盡管佟了了迅速地閃回了窗簾後面躲了起來，但那一刻的對視已足夠讓她看到了那副墨鏡下面掩藏的秘密。在墨鏡與臉龐的縫隙之間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一直是閉著眼睛的，如果他真的在玄學導上有所研究，按照老理來講可能就是位盲者。而墨鏡男在日常生活中行動無礙，八成是已經開了天眼。那麽他臨走之前那意味深長地一眼，究竟有沒有看到自己呢？而他那樣幹脆的離開，又是因為什麽呢？

“了了？怎麽樣，我厲害吧！”緒溫一副前來邀功的樣子。

“嗯嗯，你最厲害啦，好不好！”佟了了看著緒溫一副求誇獎求稱讚的樣子，便伸出手摸了摸緒溫的頭，在他的臉上虛空的吻了一下。

“嗯啊。”即使沒有真正的觸感，緒溫依舊很開心，他摸了摸鼻子平覆下內心的小激動。雖然在勸說墨鏡男離開的這件事情上，自己只是試了試，並沒有出太大的力，但畢竟結果是成功的不是嗎？當然自己出力不大這件事情他是不會告訴佟了了的。

“所以，接下來我們就要去啃硬骨頭了吧？”佟了了想起那三位黃大膽請來的高人，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以惡作劇一般的手段那些人恐怕是瞧不上的，而他們的實力究竟如何己方基本一無所知，真的要把自己和緒溫一起搭進去嗎？

“沒關系，懲罰世界我們盡力就好。只要積分滿足了要求，咱們就算是完成任務了。”緒溫並不擔心眼前的事情，而是考慮起從懲罰世界解脫後的境況。按照他所知道的常理，一旦宿主積分條滿後，系統就會按照規定從宿主的身上脫離而去。而在之後的事情他也不清楚了，是清空所有的數據回歸原始，然後再去尋找新的宿主嗎？緒溫的內心十分抗拒這樣的宿命，而佟了了她又能清楚幾分呢？

“原來挺抗拒的，但現在看來這樣和你一個世界一個世界地冒險卻是很不錯的樣子呢。即使在我的世界裏你不能出現，但是在其餘的世界裏你都會伴我同行，我們是永遠不會在小說世界裏分離的。”佟了了正是因為確信這點，才會對系統所象征的“他”產生了依賴感，這段感情帶給她的安全感甚至足以讓她再不去考慮現實裏的種種困境。“唯一不好的就是，在這個世界裏居然是個幽靈體質，我不能吃喝，也觸碰不到任何物體。”

“是呀，明明就在面前，我卻觸碰不到你。”緒溫這句話不僅僅適用於此篇懲罰世界，就算他能夠與佟了了在積分完成後不分離，一個只能存在於宿主腦袋裏的系統在她的世界裏依舊是虛無縹緲的。他也不想讓佟了了像自己一樣化為數據，那些現實生活中的種種體驗和樂趣絕不應當從佟了了的生命中被剝奪。

佟了了也沈默了，可是她不願意在去折磨自己的內心了，強顏歡笑地說著：“那就在這個世界裏多陪陪我吧。”

“好，我陪著你。”陪你到最後一刻，緒溫微微一笑。

接下來的日子裏，佟了了和緒溫不忙著完成任務，反倒是每天都找機會膩歪在一起。接觸不到沒關系，佟了了指揮著緒溫打開網頁播放喜歡的視頻，二人一邊看一邊交談著。有時候佟了了會惡作劇一般站在緒溫的身後與他一起直播，利用自己的幽靈體質為大家展現著物體虛空漂浮的奇觀。

而另外一邊的三位高人卻主動行動了起來，他們在公寓樓裏一間接一間的居住著，每在一個房間裏驅逐完鬼怪就會使用符紙將此房間封閉起來，鬼怪們再不能進入。佟了了並不清楚這群人究竟在做什麽，因為她一直可以自由的穿梭到公寓的每一個角落裏，直到所有的鬼怪都被逼上了五樓時，她才發現了問題所在。佟了了沈思著，看來高人們的符紙對自己是無效的，那麽是否可以利用自己做誘餌來引君入甕呢？

佟了了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緒溫，緒溫下意識地提出了反對和拒絕。

“但是你上次不是也說了嗎？有些事情總是要去嘗試一下的，萬一成功了呢？如果放任不管，他們把那群小鬼們抓起來總有辦法掌握的行蹤。那時候沒有他們幫我，我才算是真正出在了弱勢啊。”對佟了了來說，如今的懲罰世界就像是通關游戲一般的經歷了，她就算在懲罰世界裏失敗了還會被傳送到另外的世界裏繼續進行積分任務。可那些鬼怪們不同，如果消失了大概是永遠不能在這篇世界裏輪回了。

也許是看出了佟了了堅決的態度，緒溫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而是選擇幫助佟了了一起完善計劃。“行吧，那你看看需要我做什麽嗎？”

“我們得盡快實施，他們不像是對我一無所知的樣子。我需要你去通風報信，就說你見到我就好了，給他們帶個路。但一定要想辦法不讓他們三個時趕來，如果來的只是一個人那就更好了。”佟了了對緒溫低聲地說著自己的計劃，也不必弄出人命，只要使其昏厥或者受傷，短期內不能待在這裏就好。

送飯的大爺剛剛把晚飯送進來，三人中那名幹瘦的男子便出門來領了飯食，大概是小鬼們的生存環境逐漸擁擠，領飯不及時便會被打飯菜飯的事情也發生在他們三人身上。

“高人，趕緊跟我來，我騙到那只女鬼了，你趕緊跟我來看看是不是就是她纏住了我？”緒溫拉著幹瘦的男子就像佟了了埋伏的房間走去。

這些時日裏，那三位高人早就察覺到了緒溫的可疑，可是一直沒能夠遇到女鬼出現的時機。起初他們以為那名女鬼在那對師兄弟的決鬥中一同喪命了，可後來公寓裏陸陸續續的小動靜明顯表明，他們所要尋找的大boss依舊存活在公寓的某處角落裏。

“這真是極好的，連輪回湮滅乾坤陣都滅不了的女鬼，能量等級一定頗高。”

“是啊，也不枉我們辛辛苦苦趕到這裏蹲守了這麽些天。一旦將此鬼捉住練成邪鬼怨靈，再加以消除輪回，咱們積攢的功德能量大概又可以上一個臺階了。”

“到時候，咱們三個裏成仙的距離又進了一步啊。”

“難得難得，可一定要將她捉住活活轉煉才成啊。”

“呵，我倒要看看它能忍到幾時才出現。”

“不必心急，那名小哥至今未走，恐怕是與那女鬼有了些牽扯，到時候就得主動送上門來了，那時我們再出手即可。”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項目聽到一個消息，客戶突然說要再加一個第二種結局，頓時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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