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佟了了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刻，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副本。瞧瞧這破破爛爛的墻壁，蜘蛛網蟑螂，墻角竟然還有只老鼠窩，看來周邊有夜貓環伺也不應該怎麽好奇了。

但顯然這不是最慘的事情，環境不好她可以選擇離開，可是就在她嘗試著推門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在下一秒穿門而過了。就像是在操縱一具游戲裏的身體一樣，她觸碰不到任何實物，僅僅只是憑借著意識在房間裏飄來飄去。

更讓她吃了一驚的是，她用力向上，自己居然可以漂浮在空中，頭頂著天花板跟吊下來的蜘蛛大眼瞪小眼。至於此，佟了了終於確信了自己成為了一位幽靈的事實。

當系統告訴她在這個懲罰世界的任務是阻止公寓樓被推翻的時候，她還有些不能夠理解這個命題，從來都是跟角色的命運對抗，來到這裏跟一幢樓同呼吸共命運是怎麽回事兒？而在這個懲罰世界獲取積分的方式就是將來到這所公寓的人們全部嚇走，從而使黃姓商人的打算全部落空。

如今佟了了變成了一只飄飄，而且她還是這所公寓的飄飄之王，之所以能夠稱王就是因為這所破舊公寓內只有她這一只鬼可以不受任何限制隨意移動。而公寓內除了佟了了這只飄飄外，還藏著許多人類看不見的小夥伴。比如三樓的浴室裏也有一只無臉的長發女飄飄，只能在有水的地方出現。比如五樓黴爛的木質地板上藏著一只小男孩，總是不停地在木地板上制造各種噪音……

這些飄飄們樣貌各異，一直寄居在這幢公寓樓裏，憑借著吸食整個城市的負能量存活到了現在。而佟了了就是這幾個之中能力最為高強的一個，她打算依靠這些小夥伴，早日把闖進公寓裏的人們趕走完成系統的目標。

卻說佟了了如今還沒有發現系統的蹤跡，也不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又跑到了哪裏。但總歸是與劇情有關，不是和她一樣隱藏在某個角落的飄飄，就是進入這個公寓的外來者。總有一天，他們會再度重逢

在佟了了的計劃裏，最好解決的自然是那一對兒小情侶，來這種地方談情說愛只能說是心大了。

翌日清早，小情侶的屋子裏就不太平靜。

“老公，你看這面鏡子上面有字！這紅紅的，是血嗎？”那女生立刻頭靠在了男生的懷裏，伸手指著浴室裏那面模糊缺了一角的鏡子。只見鏡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鮮紅的大字：“我好愛你啊！！！”明明是一句告白，突兀的出現在合理卻怎麽看怎麽詭異。

“不對，這不是血，怎麽感覺有點兒像口紅？”那男生也是大膽，伸手從鏡子上摸了一塊下來放在鼻子下面一聞，一股熟悉的化妝品味道便傳了出來。

“口紅？”女生立刻從男生身上跳了下來，拿著男生的手指一聞，立刻瞪眼怒斥道：“混蛋！我的限量版紀梵希！”末了，她低頭在衛生間的某塊瓷磚上發現了斷掉的口紅，只是心疼不已，哪裏還顧得上鏡子出現紅字的詭異呢。

佟了了正站在這對小情侶的身後，而她旁邊低著頭認真反省的就是那位浴室裏的飄飄了。

“這樣不行啊，看來這對小情侶心粗膽大，這麽點小把戲他們居然不放在心上，看來得換種方法才行。”佟了了一邊觀察，一邊還教育著身邊的浴室女飄飄。“看到沒，你的方法已經落伍了，要及時更新跟上時代的發展，不要跟著十年前的老電影就學會了這一招！你要大膽創新！”

那名浴室女飄飄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在臉前，看不清她的神色，頭卻是很認真地點著，沙啞的聲音就從頭發底下傳了出來，“怎麽創新？”

“你就待在浴室隨時候命吧，比如如果那二位再進來，你不妨拿你濕漉漉的長發在他們的脖子上輕輕纏上一圈。我還會再讓皮皮來幫你，雙管齊下，不信他們內心就毫無波動。”

皮皮就是那個在地板上制造噪音的小朋友，他穿著背帶褲，臉盤大大的眼睛卻黑黝黝空洞洞，就是讓佟了了看久了都會覺得有些滲人。因為皮皮雖然還是個孩子的形態，卻已經活了很久了，那樣蒼老的聲音從一個孩子的身體裏發出，總還是非常怪異的。

皮皮的背帶褲裏有一個布兜，裏面裝滿了玻璃珠子，他最喜歡的行為就是向地板上扔玻璃珠玩。

昨日慌忙地入住，第二日除了小情侶洗浴室的鏡子上多了口紅寫的三個字，並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就連嘻哈男都覺得這幢公寓樓鬧鬼的傳聞大概是以訛傳訛了，還在直播頻道裏跟大家打趣後悔買了巨額保險。小說家聽說後特意跟著這對小情侶進了房間，對著那面鏡子進行拍照記錄。而其餘幾位看似道行高深的大能們，各個端坐地很穩，除了勸說其餘三人及早離開並沒有親自探查鏡子上的紅字。

“哥，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嗎？”嘻哈男私下裏也像那個包裹嚴實的中年男子暗地裏打聽消息。

“不知道，但不外乎是它們的試探罷了。這樣的信息太少，不足以準確定位，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幢樓裏確實有些不太幹凈的東西。還是那句話，你還是盡早離開吧，好奇心害死貓！”中年男子依舊沒有摘下過墨鏡，老神在在地端坐在自己的房間裏泡茶喝。

這一日就這樣過去了，看門的老頭非常盡職盡責地送來了一日三餐，很多人抱怨食物不夠美味，卻也只能暫時飽腹了。

夜色裏，窗外的月光斜斜射進了窗戶，殘破的白色窗簾在微風之中飄動著，安靜地像是一幅畫兒。可是逐漸有些奇怪的聲音響了起來，嘭棱棱，嘭棱棱，像是誰家樓上的小孩子撒了一把彈珠扔在了地板上，一個，又一個……

也不知道眾人誰著了沒有，誰都沒有起身去探尋究竟，而那不同尋常的聲音開始逐漸覆雜清晰起來。嘩啦——嘩啦——不知道是誰，大半夜裏還在搬動家具，巨大的摩擦聲和物體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裏回響著。

在那間情侶的屋子裏，女生緊緊地依偎在男生的懷裏，男生已經睡熟了，可是卻她卻因為那些奇怪的聲音沒有睡去。女生微微顫抖著甚至不敢睜眼，唯恐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直到幾聲小孩咯咯的輕笑突兀地響在她耳邊，她才受到驚嚇一般，立刻睜開了雙眼。

“啊——”尖叫聲劃破了靜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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