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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不會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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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府。

劉大人像是忙活了好幾天沒有休息的模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一點都沒有坐像。

“今天這一出戲,可真的是刺激啊。”劉大人感嘆到。

顧珩才剛走進來,就聽到劉大人這樣說,“大人,將軍府的人已經將那些丫頭的賣身契送過來了。”

劉大人一看,“大將軍還真的是物盡其能,這樣的事本官還得幫著處理,這個官,難做啊。”

就算是難做,也不見你想放棄的樣子啊。

顧珩默默的吐槽,然後說道,“大人準備怎麽處理那些人?”

“當然是依法處置了。”劉大人說道,“今天安平郡主受了這麽大的一個刺激,也是可憐。”

可憐嗎?顧珩可不這樣認為。

“但是郡主的清白沒有被毀,也是幸運的。”他淡淡的說道。

“也是。”劉大人說道,“雖然刺激夠大的,但是能夠看清楚楚然那樣的人也是值了,總比之後受盡痛苦的好。你說安平郡主又沒有做什麽,她流落在外十幾年是她願意的嗎?信陽王府那邊如果不願意娶郡主的話,早點說嘛,人家大將軍也不會巴著不放啊。沒想到信陽王表面裝得信守承若的君子,背地裏卻是縱容王妃和兒子這樣欺負人,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顧珩看他雖然是在感嘆著,但是面上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也是無力吐槽。

劉大人其實和信陽王府也是有些小恩怨的,原因是楚沫兒。楚沫兒當初也是學著重陽郡主一樣在內城騎馬狂奔,然後也是一樣的被劉大人給撞見了,不過和重陽郡主不一樣的是。

重陽郡主知道不能隨意的打朝廷的官員,特別是劉大人,因為劉大人是皇帝十分寵信的臣子,雖然劉大人經常的去皇帝那裏告狀讓皇帝懲罰她,但是重陽郡主心中還是知道輕重的,皇帝懲罰她也不算重,但她若是敢打劉大人,之後的懲罰就會很重了。

可楚沫兒不知道這一點啊,她就認為自己是信陽王的女兒,雖然沒有封號,但好歹也是一個郡主,身份尊貴的很,劉德不過是一個小小承天府伊竟然敢攔著自己還教訓自己,她當即就拿著手中的馬鞭朝著劉德甩了過去,那會劉德真的沒想到楚沫兒會對自己下手,所以沒有躲過去,那一鞭直接打到他身上了。

而巧合的時候,那會劉大人因為抓一個大盜被刺傷,身體虛著呢,他帶傷處理公務本來就很敬業了,再被楚沫兒一鞭打到傷口上,頓時血流不止,劉大人直接暈了過去。之後劉夫人帶著人上王府討公道,信陽王妃維護自己的女兒,雖然道歉了,但是態度強硬,劉夫人那個氣啊,回去就和劉大人說要告皇上哪裏去,是劉大人將人給攔著了。

事後雖然經過禦史彈劾,楚沫兒是受到教訓了,但是這個仇,劉大人還記著呢。

所以,劉大人不是真的公正無私,他也是記仇的。

“大人,今天過後,估計京中的百姓對信陽王府的評價會很不好,大人應該也就放心了吧。”顧珩將這個老狐貍看的通透的很。

劉大人笑瞇瞇的點頭,剛想答是,然後就想起了這是什麽地方,頓時收斂起了笑容,恢覆了平時一副嚴肅的模樣,“子洵這是什麽話?本官為何要覺得放心?”

顧珩呵呵呵的笑了笑,“大人,下官還有些事情,就先去了。”

“去吧,去吧,讓人將王斌子他們的口供都給錄好,陷害郡主這可是大罪,不能輕饒了。”

“是。”

再說將軍府這邊,絲毫沒有察覺已經將話題帶歪的南木喬和沐大將軍正在討論如何將繡花針的威力提高到最大,忽然的,兩人的臉色一邊,然後警惕的看向窗外。

窗外,無極老人剛好從屋頂越了下來,看方向,應該是剛來的。

“沐將軍,許久不見,沐將軍還是沒有多少變化。”無極從外面走來。

“怎麽會沒有變化,本將軍都已經老了。”沐大將軍說道,“無極先生倒是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化。”

無極老人哈哈一笑,捋了捋胡子,這才看向房間裏的其他人,最後,視線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女娃子身上,這一看,不禁瞇了瞇眼睛,來的時候聽說安平郡主怒急攻心還吐血了,可是眼下躺在床上的女娃子氣息平穩有力,可不像是受了傷的樣子啊。

“這就是少誠的女兒?”無極老人眼中帶著審視,“身體不錯。”

被拆穿了,沐汀蘭也不覺得窘迫,而是慢慢的坐了起來,“見過前輩。”

“小娃娃就該多動動,整天憋在房間裏,沒有病也會憋出病來的。”無極說道,看上去倒不像是來找茬的。

沐汀蘭微微挑眉,“晚輩知道,過兩天之後晚輩自然是會出去走走的。”她這麽委婉迂回的算計信陽王府,為的還不就是給自己性格變化做一個承接?免得有人說自己一朝風黃騰達了,就囂張跋扈的,雖然也是因為覺得自己之前真的是裝過頭了,這真的很失策啊。

無極老人聞言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這才看向了南木喬,“烏真的逍遙王,久聞大名,今天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比不上前輩。”南木喬客氣的說道,“不知道前輩此番前來,是為何?”

“淩恒沒有說嗎?”無極老人笑瞇瞇的看了看沐淩恒,然後說道,“老夫知道少誠的小女兒已經被找到並且正好要過生辰了,所以,今天過來,自然是過來送小丫頭生辰禮物的。”

說著,無極老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玉佩出來,“這玉佩老夫本來是給淩恒準備的,現在,送給小丫頭也是一樣的。”他將玉佩遞給了沐汀蘭。

這是一塊很是普通的玉佩,如果要說不普通的話,大概是質地上不普通吧,質地算是很高等的了,但是。沐汀蘭看了一眼無極老人,他真的只是過來送她禮物這樣簡單的嗎?

沐大將軍他們也是不怎麽相信無極老人的目的會這樣的簡單,所以更加的註意無極老人的一舉一動,生怕一個不註意,他會傷害到沐汀蘭一樣。

“謝謝您,前輩。”沐汀蘭說道,然後伸出手要將那個玉佩拿過去。

只是當她的手已經要觸碰到玉佩的時候,忽然一道寒光閃過,她的手指被劃開了一個口子,血瞬間從傷口中流了出來,然後滴在玉佩之上。

見狀,沐大將軍和南木喬都是連忙的將沐汀蘭護在了身後,沐淩恒也是著急的很,他氣極。

“前輩,你這是做什麽?”

無極老人也沒有因為他們的緊張和質問而生氣,只是拿著玉佩看,看上面的血會有如何的反應。

沒有一會兒,那滴鮮紅的血就直接滲透進了玉佩中,然後消失不見,看到這一幕,無極老人瞳孔微縮,而後又是呼出了一口氣,像是釋然,又讓人覺得他的心情有些沈重,很是矛盾。

沐大將軍他們也是將這一幕給看在眼中,心中都有了一個猜測,無極根本就不是想來給沐汀蘭送禮的,而是來確認沐汀蘭到底是不是沐子言的女兒的。

果然,下一刻無極老人擡起了頭,說道,“老夫也不怕告訴沐將軍,老夫是懷疑這個小丫頭所以才會有所一試,不過現在看來,老夫是想多了。”

“囡囡自然是我妹妹,這一點誰都沒有辦法改變。”沐淩恒邊說,邊滾動輪椅來到了床邊,拿出帕子給沐汀蘭的手指止血。

“就憑著這塊玉佩?”南木喬問道。

“這玉佩本身就是用少誠的血蘊養的,如果不是少誠的血脈,其他的血都不會被吸收進去。”無極說道。

所以這就跟滴血認親差不多的原理?

南木喬挑挑眉,卻沒有說話。

“既然無極先生已經確認,囡囡還需要休息,本將軍也不留無極先生了。”沐大將軍很不客氣的說道。

如此明顯的送客,無極老人自然是聽出來了,他也沒有想要繼續糾纏,“老夫告辭。”說罷,人就已經朝著外面掠去,然後消失不見,唯有桌子上,留下了一個木盒子。

這樣痛快?

這還真的是出乎大家的意料,難不成無極真的就是來確定沐汀蘭的身份而已?

南木喬走過去將那個木盒子打開來看了看,裏面,是一些首飾,看著價值不菲,這應該就是真正的生辰禮了。

“就這樣了嗎?”沐汀蘭還有些回不過神來,這也太簡單了吧?

“或許,他真的只是來驗驗你的真假。”南木喬說道,“不用想太多了。”

但是,總覺得不會那樣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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