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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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洛倫希婭情不自禁地伸手撐了一撐身後的櫃子，感到心跳如雷，太陽穴處的血管都一跳一跳地發漲。什麽……？誰死了……？
她將那幾個簡單的詞看了又看，拒絕相信這兩句話的含義。她死了？“她”是指誰，多卡斯·梅多思？她拒絕相信這個事實，腦海中卻已經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多卡斯的音容笑貌。洛倫希婭與多卡斯見面不多，關系也只是普通的相識而已，但多卡斯是個很讓她敬佩的姑娘。她沈穩果斷，有大將之風，有時候也很拼命。她死了？洛倫希婭自己都還活著，這樣一個勇敢善戰的姑娘怎麽會死了？
當然，也有其他可能。但其他可能都是同等的可怕。如果這個“她”指代的是梅多思夫人？那幾乎相當是洛倫希婭的提議將她推向了死亡，洛倫希婭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可能性。是莉莉？是馬琳·麥金農？最好都不要。最樂觀的情況下，這個“她”有可能指某個女性食死徒，比如貝拉特裏克斯，但是有前面的“陷阱”這個詞在，洛倫希婭知道這種希望微乎其微。
她提心吊膽、心神不寧地等了足有十分鐘。這十分鐘內通訊卡片一片沈寂，沒有任何人發送任何消息，但洛倫希婭能夠肯定所有人都在焦灼地等待。十分鐘後，艾麗絲傳來了第二條消息，更加明確地進行了解釋：“食死徒用多卡斯做了陷阱，我們及時發現，全身而退，沒有傷亡，但也沒能帶回她。”
依然沒有人繼續發話，但有戰鬥能力的那些人大概在飛快地私下交流。洛倫希婭並不參與搜救，能得到的信息就有限了，她坐在實驗臺前，下巴枕在雙手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毫無動靜的通訊卡片。
下一件她知道的事情，就是被雪花瘋狂的大叫聲驚醒。
洛倫希婭倒抽一口氣，驚跳而起，立刻被吸入的奇怪酸苦味道嗆得咳嗽不止。她一邊用力揉著眼睛一邊擡頭張望，發現魔藥已經完全燒焦，在坩堝底部發出嗤嗤的聲音，雪花在外間一邊大叫一邊撓門。洛倫希婭趕緊抓起魔杖熄滅了火焰，雪花才平靜下來，只是焦慮不安地在門口轉來轉去。熒光石放在玻璃器皿裏加熱，倒是沒有什麽妨礙。
她什麽時候睡過去的？洛倫希婭對此已經毫無印象。她急忙將坩堝丟到水槽裏，一邊迅速回憶魔藥的藥性。剛睡醒的腦子還一片混沌，花了幾秒鐘她才成功確認這魔藥沒有什麽毒性，蒸汽也不會影響到還放在一邊的其他材料。然後，她才記起自己到底為什麽要熬這一副魔藥。
——為了追蹤迪爾伯恩的通訊卡。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洛倫希婭一瞬間清醒過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訊卡，上一條消息已經是兩個小時前的了，仍舊來自艾麗絲：“我們沒能搶回她的遺體。沒有迪爾伯恩的線索。”
沒有線索也可以算是好消息，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時間拖得越長就越不樂觀。多卡斯在被俘虜後的不到十個小時之內就已經被害，而現在距離他們被俘虜已經過去了——
洛倫希婭擡頭看了看鐘表——十七個小時。
在這個時間，她本應該已經做好了追蹤用的通訊卡。但現在……洛倫希婭看看坩堝裏的一團焦黑，欲哭無淚。有一瞬間她真想放棄算了——就算做出了通訊卡又怎樣？卡片只能實現互相追蹤，這種微弱之至的感應可能根本無法給出什麽方位線索，可能會將他們領入又一個陷阱造成更多死傷，可能他身上的所有物品早已經被扔到什麽地方的下水溝裏，也可能在現在，迪爾伯恩其實已經遇害……
她做這些，真的有意義嗎？真的能幫上忙嗎？還是說她只是在自我欺騙，給自己造成能做一點事、能幫一點忙的錯覺？
她盯著那團殘渣，茫然無措。她此刻真想找萊姆斯談一談，聽他安慰幾句，或者只是給她一個擁抱就好——或者莉莉，詹姆，艾麗絲，埃德加，任何人都好……
她的手幾度伸向通訊卡和雙面鏡，又幾度縮了回來。他們每個人都有事情做。鳳凰社的每個人都有比她更重要的責任和任務。這是戰爭，沒有人有時間安慰一個小姑娘受到打擊的心靈。她當然可以去打擾他們，她也知道自己不會被拒絕……
可她已經受夠了成為其他人的負擔和拖累。她選擇留下，就必須有膽量和意志接受留下直面戰爭帶給她的一切考驗。
在原地呆站著作了五分鐘的自我說服和心理建設後，洛倫希婭抹一把臉，雙手一撐桌子站直了身體。她揮動魔杖從櫥櫃裏取出一只新的坩堝，同時想起了迪爾伯恩——迪爾伯恩跟她的最後一句對話是讓她炸掉房子。
那如何不是絕望之下走投無路的嘗試？洛倫希婭自己對炸藥的威力是心中有數的，迪爾伯恩則全無把握。只是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用這種方式造成局面混亂，或許還能給她和博恩斯夫人帶來一線生機。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和博恩斯夫人在廢墟下被救出，而迪爾伯恩繼續和食死徒纏鬥直到被擒。他當時沒有放棄最後一線微薄的希望，洛倫希婭此時也不能放棄找到他的任何一絲可能。
重新拿出原料，熬上魔藥，洛倫希婭在雪花堅持不懈的撓門聲中開門出去，才發現貓食盆已經被舔得一幹二凈。她不由一陣愧疚，趕快餵了雪花，又隨便找了點東西自己草草吃下，匆匆忙忙地又回了煉金實驗室。
要制作出一模一樣至可以互相感應的魔法物品，兩件物品要麽有強大的魔法材料作為連接核心——例如鳳凰羽毛之類；要麽就要做到在每個細節上分毫不差。由十幾種原料、好幾道煉金步驟混合成的材料配比必須精確到0.1%，卡片的尺寸大小分毫不能差，就連那些看似隨意盤起的螺旋形花紋，所有的弧度、扭曲和盤疊形式也不能有分毫的差錯。即使是洛倫希婭，也不能保證自己到底做到多少次能夠成功。
直到第六張卡片完成，她指尖忽然微微一熱，終於有了那種微妙的感應。洛倫希婭仔細檢查過一邊，確定了這張卡的確是和迪爾伯恩的通訊卡片相對應的。然後她擡起酸澀的眼睛，再度看了一眼鐘表。
二十八個小時。也許他還沒有被害，也許……也許還來得及。
負責搜尋食死徒蹤跡的人並沒有傳來什麽好消息，洛倫希婭略一猶豫，向鄧布利多送去了一條消息：“教授，有些關於通訊卡片的事情我想跟您談談。”
鄧布利多的回覆來得很快：“霍格沃茨校長室。”
洛倫希婭跨出校長室壁爐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經等在那裏。洛倫希婭已經困到忘記了緊張和禮節，將緊握在掌心裏的卡片直接遞了過去：“這是和迪爾伯恩的卡片完全相同的卡。理論上這兩張卡片應該可以建立互相聯系。”
“你試過了？”
“還沒有。卡片一旦輸入魔力綁定就不可更改，而持有者的魔力越強大，感應就越強，所以我想……我想也許給您更合適。”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魔杖一揮，桌子上憑空出現了一杯熱巧克力，他示意了一下：“我會安排。我想，你現在應該把這個喝了，去睡一覺。”
洛倫希婭沒料到他忽然岔題到這上面，十分茫然。她困惑地將杯子捧在手中，才覺察到自己的雙手在微微發抖——真是奇怪，方才制作卡片的時候她的手可是穩得很。她坐在校長辦公桌對面，慢慢啜飲著熱巧克力，看著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將自己的魔力註入卡片，方才的惶恐與不確定忽然間全部消失了，只感覺到安心。好像只要鄧布利多接手，就沒有什麽事情辦不成。
鄧布利多在屋內踱了幾圈，而後迅速地寫了一張字條，卷了起來，走到鳳凰福克斯的棲架上。“福克斯，麻煩你跑一趟穆迪那兒。”他說著，將紙卷交給福克斯咬住。眼看著福克斯在一道火光中消失之後，他又抽出魔杖，送了幾個守護神出去，才轉向洛倫希婭。洛倫希婭已經將一杯熱巧克力喝完了，這杯飲料讓她感覺恢覆了一點精力，但是身上暖洋洋的，她感到更困了，於是只是溫順地坐在那兒看著鄧布利多。
“我會親自負責這件事。”鄧布利多說，“現在，我想你該回去睡一覺。你太拼命了。”
和其他人相比，洛倫希婭沒覺得自己更拼命。但她無心反駁，只是乖順地站起身來，通過壁爐返回。對迪爾伯恩是否還活著的擔憂仍舊潛藏在心底，但是現在任務完成，困意便席卷而來，她有驚無險地爬下梯子，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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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希婭情不自禁地伸手撐了一撐身後的櫃子，感到心跳如雷，太陽穴處的血管都一跳一跳地發漲。什麽……？誰死了……？
她將那幾個簡單的詞看了又看，拒絕相信這兩句話的含義。她死了？“她”是指誰，多卡斯·梅多思？她拒絕相信這個事實，腦海中卻已經不由自主地回憶起多卡斯的音容笑貌。洛倫希婭與多卡斯見面不多，關系也只是普通的相識而已，但多卡斯是個很讓她敬佩的姑娘。她沈穩果斷，有大將之風，有時候也很拼命。她死了？洛倫希婭自己都還活著，這樣一個勇敢善戰的姑娘怎麽會死了？
當然，也有其他可能。但其他可能都是同等的可怕。如果這個“她”指代的是梅多思夫人？那幾乎相當是洛倫希婭的提議將她推向了死亡，洛倫希婭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可能性。是莉莉？是馬琳·麥金農？最好都不要。最樂觀的情況下，這個“她”有可能指某個女性食死徒，比如貝拉特裏克斯，但是有前面的“陷阱”這個詞在，洛倫希婭知道這種希望微乎其微。
她提心吊膽、心神不寧地等了足有十分鐘。這十分鐘內通訊卡片一片沈寂，沒有任何人發送任何消息，但洛倫希婭能夠肯定所有人都在焦灼地等待。十分鐘後，艾麗絲傳來了第二條消息，更加明確地進行了解釋：“食死徒用多卡斯做了陷阱，我們及時發現，全身而退，沒有傷亡，但也沒能帶回她。”
依然沒有人繼續發話，但有戰鬥能力的那些人大概在飛快地私下交流。洛倫希婭並不參與搜救，能得到的信息就有限了，她坐在實驗臺前，下巴枕在雙手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毫無動靜的通訊卡片。
下一件她知道的事情，就是被雪花瘋狂的大叫聲驚醒。
洛倫希婭倒抽一口氣，驚跳而起，立刻被吸入的奇怪酸苦味道嗆得咳嗽不止。她一邊用力揉著眼睛一邊擡頭張望，發現魔藥已經完全燒焦，在坩堝底部發出嗤嗤的聲音，雪花在外間一邊大叫一邊撓門。洛倫希婭趕緊抓起魔杖熄滅了火焰，雪花才平靜下來，只是焦慮不安地在門口轉來轉去。熒光石放在玻璃器皿裏加熱，倒是沒有什麽妨礙。
她什麽時候睡過去的？洛倫希婭對此已經毫無印象。她急忙將坩堝丟到水槽裏，一邊迅速回憶魔藥的藥性。剛睡醒的腦子還一片混沌，花了幾秒鐘她才成功確認這魔藥沒有什麽毒性，蒸汽也不會影響到還放在一邊的其他材料。然後，她才記起自己到底為什麽要熬這一副魔藥。
——為了追蹤迪爾伯恩的通訊卡。
仿佛一盆冷水當頭潑下，洛倫希婭一瞬間清醒過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訊卡，上一條消息已經是兩個小時前的了，仍舊來自艾麗絲：“我們沒能搶回她的遺體。沒有迪爾伯恩的線索。”
沒有線索也可以算是好消息，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時間拖得越長就越不樂觀。多卡斯在被俘虜後的不到十個小時之內就已經被害，而現在距離他們被俘虜已經過去了——
洛倫希婭擡頭看了看鐘表——十七個小時。
在這個時間，她本應該已經做好了追蹤用的通訊卡。但現在……洛倫希婭看看坩堝裏的一團焦黑，欲哭無淚。有一瞬間她真想放棄算了——就算做出了通訊卡又怎樣？卡片只能實現互相追蹤，這種微弱之至的感應可能根本無法給出什麽方位線索，可能會將他們領入又一個陷阱造成更多死傷，可能他身上的所有物品早已經被扔到什麽地方的下水溝裏，也可能在現在，迪爾伯恩其實已經遇害……
她做這些，真的有意義嗎？真的能幫上忙嗎？還是說她只是在自我欺騙，給自己造成能做一點事、能幫一點忙的錯覺？
她盯著那團殘渣，茫然無措。她此刻真想找萊姆斯談一談，聽他安慰幾句，或者只是給她一個擁抱就好——或者莉莉，詹姆，艾麗絲，埃德加，任何人都好……
她的手幾度伸向通訊卡和雙面鏡，又幾度縮了回來。他們每個人都有事情做。鳳凰社的每個人都有比她更重要的責任和任務。這是戰爭，沒有人有時間安慰一個小姑娘受到打擊的心靈。她當然可以去打擾他們，她也知道自己不會被拒絕……
可她已經受夠了成為其他人的負擔和拖累。她選擇留下，就必須有膽量和意志接受留下直面戰爭帶給她的一切考驗。
在原地呆站著作了五分鐘的自我說服和心理建設後，洛倫希婭抹一把臉，雙手一撐桌子站直了身體。她揮動魔杖從櫥櫃裏取出一只新的坩堝，同時想起了迪爾伯恩——迪爾伯恩跟她的最後一句對話是讓她炸掉房子。
那如何不是絕望之下走投無路的嘗試？洛倫希婭自己對炸藥的威力是心中有數的，迪爾伯恩則全無把握。只是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用這種方式造成局面混亂，或許還能給她和博恩斯夫人帶來一線生機。事實也確實如此，她和博恩斯夫人在廢墟下被救出，而迪爾伯恩繼續和食死徒纏鬥直到被擒。他當時沒有放棄最後一線微薄的希望，洛倫希婭此時也不能放棄找到他的任何一絲可能。
重新拿出原料，熬上魔藥，洛倫希婭在雪花堅持不懈的撓門聲中開門出去，才發現貓食盆已經被舔得一幹二凈。她不由一陣愧疚，趕快餵了雪花，又隨便找了點東西自己草草吃下，匆匆忙忙地又回了煉金實驗室。
要制作出一模一樣至可以互相感應的魔法物品，兩件物品要麽有強大的魔法材料作為連接核心——例如鳳凰羽毛之類；要麽就要做到在每個細節上分毫不差。由十幾種原料、好幾道煉金步驟混合成的材料配比必須精確到0.1%，卡片的尺寸大小分毫不能差，就連那些看似隨意盤起的螺旋形花紋，所有的弧度、扭曲和盤疊形式也不能有分毫的差錯。即使是洛倫希婭，也不能保證自己到底做到多少次能夠成功。
直到第六張卡片完成，她指尖忽然微微一熱，終於有了那種微妙的感應。洛倫希婭仔細檢查過一邊，確定了這張卡的確是和迪爾伯恩的通訊卡片相對應的。然後她擡起酸澀的眼睛，再度看了一眼鐘表。
二十八個小時。也許他還沒有被害，也許……也許還來得及。
負責搜尋食死徒蹤跡的人並沒有傳來什麽好消息，洛倫希婭略一猶豫，向鄧布利多送去了一條消息：“教授，有些關於通訊卡片的事情我想跟您談談。”
鄧布利多的回覆來得很快：“霍格沃茨校長室。”
洛倫希婭跨出校長室壁爐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經等在那裏。洛倫希婭已經困到忘記了緊張和禮節，將緊握在掌心裏的卡片直接遞了過去：“這是和迪爾伯恩的卡片完全相同的卡。理論上這兩張卡片應該可以建立互相聯系。”
“你試過了？”
“還沒有。卡片一旦輸入魔力綁定就不可更改，而持有者的魔力越強大，感應就越強，所以我想……我想也許給您更合適。”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魔杖一揮，桌子上憑空出現了一杯熱巧克力，他示意了一下：“我會安排。我想，你現在應該把這個喝了，去睡一覺。”
洛倫希婭沒料到他忽然岔題到這上面，十分茫然。她困惑地將杯子捧在手中，才覺察到自己的雙手在微微發抖——真是奇怪，方才制作卡片的時候她的手可是穩得很。她坐在校長辦公桌對面，慢慢啜飲著熱巧克力，看著鄧布利多抽出魔杖將自己的魔力註入卡片，方才的惶恐與不確定忽然間全部消失了，只感覺到安心。好像只要鄧布利多接手，就沒有什麽事情辦不成。
鄧布利多在屋內踱了幾圈，而後迅速地寫了一張字條，卷了起來，走到鳳凰福克斯的棲架上。“福克斯，麻煩你跑一趟穆迪那兒。”他說著，將紙卷交給福克斯咬住。眼看著福克斯在一道火光中消失之後，他又抽出魔杖，送了幾個守護神出去，才轉向洛倫希婭。洛倫希婭已經將一杯熱巧克力喝完了，這杯飲料讓她感覺恢覆了一點精力，但是身上暖洋洋的，她感到更困了，於是只是溫順地坐在那兒看著鄧布利多。
“我會親自負責這件事。”鄧布利多說，“現在，我想你該回去睡一覺。你太拼命了。”
和其他人相比，洛倫希婭沒覺得自己更拼命。但她無心反駁，只是乖順地站起身來，通過壁爐返回。對迪爾伯恩是否還活著的擔憂仍舊潛藏在心底，但是現在任務完成，困意便席卷而來，她有驚無險地爬下梯子，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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