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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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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消失櫃。”洛倫希婭說著將櫃門開得更大了些,兩個人走了出來,“可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怎麽通過轉動把手來分辨對面的消失櫃是否損壞所以沒法讓大家都從這邊過來——快,我們應該在最裏面的一個房間!”

萊姆斯只在斯卡曼德家吃過一兩次晚飯,從沒到過二樓的臥房。但他還是踏前一步,抽出魔杖站在了洛倫希婭身前。櫃子的確放在最裏面的小套間內,再出一間房間,他們就到了二樓走廊上——隔著破損的木欄桿就能看見一樓大廳,紐特和蒂娜據守著二樓樓梯口的雕像,正在和下面的食死徒激烈地互放咒語,兩層樓上還能看見各種各樣的神奇生物在場上奔跑、飛翔、撲咬著,場面如此混亂,以至於就連萊姆斯這樣的優秀學生,一眼看過去都根本分辨不清有哪些生物。他立刻抽出魔杖,施了兩個咒語還擊,紐特和蒂娜轉過頭來,看見了他們。

“洛倫!我不是跟你說——”

“我怎麽能不來?”洛倫希婭一邊高聲回答,一邊飛快地拿出兩樣護心鏡似的圓形小金屬,朝紐特和蒂娜丟了過去,小圓片拍到他們的背後,隨即便像是磁鐵吸到鐵片上一樣啪地粘住了,她跟著又反手往自己身上和萊姆斯各自拍了一個,就這麽伸出手去的短短一秒鐘,已經有好幾道咒語擦過了門縫。

紐特和蒂娜的作戰能力都非常不凡,而且還有諸多神奇動物的幫助,但他們仍舊幾乎被完全壓制,畢竟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憑借剛才在門口的匆匆一瞥,萊姆斯數出了至少四個食死徒,還不算另外兩個已經躺在了地上。再考慮到他的視線死角,屋內的食死徒最多大約在八到九個。——如果是圍攻兩個鳳凰社成員,通常來說食死徒會出動整整一打人,萊姆斯誠心希望他們對斯卡曼德家是掉以輕心了。

來不及多想別的,萊姆斯迅速地先揮動魔杖擋下了幾個咒語,而被一時分了心的紐特則沒有完全成功,一道紅光突破他的鐵甲咒,卻被他身上忽然浮現出的一道白光反彈到一邊,擊中了樓梯扶手。轟然一聲巨響,樓梯上層的一大塊塌了下去。

“紐特!”

趁著煙霧的掩護,蒂娜貓著腰趕到另一側紐特的身側,正在長袍口袋裏摸索的洛倫希婭一驚擡頭,才發現紐特半跪在地的姿勢非常奇怪,他的長袍上早已被浸濕了一大片,看來他們趕到之前,紐特已經受傷。

“我沒事,炸斷樓梯!”紐特氣喘籲籲地說道。他和蒂娜默契地舉起魔杖,一人一道咒語,剩下搖搖欲墜的半截樓梯也徹底垮了下去。

然而,這也不過是權宜之計。食死徒人多勢眾,遠不是他們可以抵擋。但好在,洛倫希婭顫抖的手指終於摸索到了臨行前在臺子上胡亂抓起,放在口袋裏的東西。她將那個小圓球緊扣在掌心,抽出了手:“紐特!”她叫道,“你能讓動物們先撤到安全的角落去嗎?”

這是個近乎送死或者投降的舉動:全靠紐特的神奇動物們幫忙他們才能勉強抗衡,少了動物們的戰鬥力,不到半分鐘他們就會被徹底壓制。任何一個人都會說她瘋了,只有紐特和蒂娜敢於這樣的信任她——紐特轉頭看了她一眼,而後撮唇吹了一聲長長的口哨。隨著哨聲,所有動物嗖地一竄,或在桌底、或在拐角、或者沖到其他房間,忽然之間全部從戰場上撤離了。

這突如其來的撤退讓食死徒楞了一秒鐘——一秒鐘就夠了。“閉上眼睛!”洛倫希婭一邊叫著,一邊將手中的小球用力地擲了出去,萊姆斯只看見小球滑過空中,沒等它落地就緊緊地閉上了眼。

隔著眼皮,他都能感受到那一陣刺目的白光。光亮一閃即逝,但他的視野中卻出現了長達幾分鐘的炫目白色。伴隨著亮光響起的,還有數聲刺耳的慘叫,以及魔杖亂揮、咒語四射的聲音。

強忍著雙眼的刺痛,萊姆斯抓緊時間睜開眼睛,才看見食死徒群裏已經亂作一團,有人捂著臉慘叫著在地上翻滾,也有的人一手捂眼,一手盲目地朝四面八方發射咒語。盡管裏面似乎有幾個及時閉上了眼睛的人,但他們似乎已經被同伴的混亂搞得應接不暇,已經沒幾個人有工夫還來攻擊他們。

樓上的幾個人自然沒有放過這一良機。萊姆斯、紐特和蒂娜紛紛向下發射魔咒,不多時就撂倒了一半的食死徒。萊姆斯抽空瞥了一眼洛倫希婭,見她雙手握著一個有點眼熟的銀白色物品,將較長的一端對準樓下,卻沒有動作——他想了一想,才記起來那似乎是麻瓜的手/槍,他曾聽莉莉和小天狼星介紹過。

也好。不管是因為魔力缺陷還是心理因素,洛倫希婭既然沒有辦法施放攻擊性的魔咒,那麽用麻瓜器具防身,如果能成功的話倒也無所謂。不過麻瓜的物品真的能對巫師起效嗎——

他的這個疑問並沒有機會得到解答。在戰鬥中,洛倫希婭只是緊緊握著手/槍,卻一次也沒有出手。不過,以眼下食死徒的混亂,紐特、蒂娜和萊姆斯三個人占據地利,已經足以對付他們。而且,又過了僅僅幾分鐘,紐特家的前門再次沖進來了幾個人:這次是鳳凰社的人,詹姆和小天狼星沖在最前面。有了他們的幫忙,三下兩下,食死徒們就被全數放倒。

“看起來你們經過了一場激烈的戰鬥啊。”最後一個食死徒也倒下之後,詹姆放下魔杖,打量了一下已經千瘡百孔的房子:家具全都破壞殆盡,墻壁上也布滿了焦痕不說,最後那一陣子混亂實在是大為破壞了屋子的結構,被閃光彈閃瞎了的食死徒們不分方向四處攻擊,就連大廳的天花板都被炸出了一個大洞。眼下,紐特的動物們正在探頭探腦地從廢墟各處鉆出來。他擡頭沖著樓上喊:“有人受傷沒?”

“斯卡曼德先生好像受了傷。”萊姆斯說著,一邊擡起魔杖修覆樓梯,一邊擔憂地看了一眼二樓,樓梯口處洛倫希婭和蒂娜正焦急地圍著紐特檢查他腿上的傷勢,兩人的武器都被隨意地放到了身旁的地上。

“沒事,只是一點割傷而已。”紐特說道。他自己擡起魔杖,很快給自己止住了血,“謝謝幫忙。不過洛倫——你實在太冒險了。這事我們以後再談。”

“我——”洛倫希婭想要辯解,又收住了聲,“好吧,以後談。”

她側身走了幾步,讓開了樓梯口,貓貍子、蜷翼魔、比利威格蟲和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小動物頓時沖上了樓梯,擁到了紐特身邊。幾乎每個動物身上也都帶點傷,好在似乎都沒有生命危險。紐特、蒂娜和洛倫希婭一時間忙於一一安撫他們,而樓底下第一批趕來的三四個鳳凰社成員則忙著將地上失去意識的食死徒捆綁起來。眾人陷入了忙碌中,直到第一縷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在了客廳的中央。

詹姆突然猛地跳起,“見鬼了,萊姆斯!你怎麽在這兒!”他大叫道,“今天可是——”

隨著這一聲叫喊,所有人才猛然擡起頭來。

已經晚了。

這一番襲擊之後沒人還記得今天本來是滿月的日子,小動物們先前示警的叫聲與不安的騷動都被誤當成是激戰之後的影響,反而使得紐特三人更加忙於安撫它們,忽視了身旁的環境。當三人擡起頭來時,狼人的變身已經在不知何時靜悄悄地完成,巨狼對著近在咫尺的人類擡起了利爪。

不能說眾人反應不快,小天狼星和詹姆都第一時間沖著巨狼丟出了咒語,可狼人自身本來就對咒語有一定的抵抗力,兩道昏迷咒其中的一道打偏了,另一道只不過讓它在原地搖晃了一下。蒂娜也舉起了魔杖,可是走廊狹窄,三個人擠作一團,她被洛倫希婭遮擋住,完全沒有發咒語的空間——洛倫希婭本能地直起身子,護住了身後的兩位老人。

紐特和蒂娜都在身後,而面對著的則是失去了神智的愛人,她一生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詭異的場景,大概也從來沒有過這樣快的反應速度——幾乎和詹姆同一時間,她抓起了身邊的手/槍。雙手舉槍,她穩穩地朝著萊姆斯的胸口,射出了兩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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