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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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洛倫希婭嚇了一跳，萊姆斯看到她受驚的表情，又補充道：“你讓莉莉幫你問，顯然你自己不願意直接去問鄧布利多，而且也不適合讓我問。那麽，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和煉金術相關了。”
洛倫希婭抿了抿嘴唇：“不要誤會我。”她說，“嚴格限於理論研究的角度，是的，我確實在研究魂器，而且……好吧，我的研究確實已經超出了想要弄明白它是什麽的範疇。我希望能夠深入地了解它。”
“為什麽？”萊姆斯溫柔地問道，“我並沒有誤會你，洛倫，你肯定不會為了制造魂器而殺人。但是，這樣邪惡的物品……”
“我相信絕大多數的魔法和魔法物品都是沒有好壞正邪之分的，只是使用它們的方式有所區別。”洛倫希婭辯解道，“當然，有些魔法和煉金物品天生的屬性就更適合於保護、或者更適合於破壞……但是即使是最邪惡、最具有黑暗色彩的物品，也是有值得研究和利用的一面的。至於我為什麽忽然對魂器有興趣——你知道從古及今所有的煉金術士為什麽都把魔法石當做煉金術追求的至高目標嗎？”
這答案看起來相當的顯而易見：魔法石能夠給人永生和財富。誰會不追求這兩樣東西？但萊姆斯並沒有對這個突兀的轉折提出質疑，反而陷入了思考。“除卻表面的財富和長壽，魔法石本身所反映出的魔法與煉金規則也是十分覆雜而巧妙的，它涉及到煉金術中最難轉化的幾種屬性……而說到魂器……洛倫，你是在研究煉金物品中‘生命力’的嵌入與轉化？”
“是的！”洛倫希婭露出了釋然的微笑，雙眼閃閃發亮，“魔法石被視為煉金術至高成就的原因，是在於它實現了整個煉金術兩大至高的難題——生命力量和非生命力量的轉化，以及物質本質的轉化！魔法石可以將石頭變成金子，不需要任何中間過程，沒有輔助物資，沒有屬性糅合，而是徹底的物質變化；而長生不老藥也是直接的魔力到生命力的轉化——抱歉，我說太多了，這些你當然都知道——而我之前研究的時候發現，魂器也有相同的原理。雖然需要一片靈魂碎片和殺戮的力量為引，但在魂器完成後，它就有能力防禦外部的攻擊，除了特定的魔法或者能量太過強大以至於超出防護上限的力量之外，它可以將攻擊的魔力吸收並轉化為提供靈魂碎片生存的生命力。這幾乎是魔法吸收轉化防護技術的最頂端！”
她的眼中閃爍著熱切和興奮的光芒，看著萊姆斯：“如果這種技術能夠以更加和平的方式覆現，哪怕轉化率達不到魂器的一半……這不僅僅會救下很多人的生命，而且可能會引領整個煉金術研究領域一個全新的生命能量研究方向，這可以讓我們在通往魔法石的道路上再前進一步！”
“這確實是好事。”萊姆斯對她微笑了一下，但洛倫希婭即使在談及煉金術的興奮中，也立刻發現那並不是一個真正開心的笑容，她疑惑地停下了。萊姆斯頓了頓，用盡量委婉的語氣說道：“但通往魔法石的道路事實上已經被走通了，不是嗎？尼可勒梅早就造出了魔法石。為何他卻選擇始終保留這個秘密？”
洛倫希婭激動的神色也逐漸冷靜了下來。“說實話，我問過他這個問題。”她露出了回憶的神色，“我有過向勒梅先生請教的機會。在即將道別的時候……盡管這樣問很不禮貌，但我真的疑惑了很久……我問他，他明明並不是死守研究成果的古典派煉金術士，為何始終沒有將魔法石煉制的任何一點信息告訴他人。勒梅先生當時說，他認為目前的世界還沒有作好接受這一秘密的準備。”
“這確實很合理。”萊姆斯點了點頭，“如果突然之間所有的煉金術士都可以無限地制造黃金、可以長生不老，那聽起來就是一場大亂。”
“我也明白他說的很有道理。”洛倫希婭皺起了眉頭，“就是因為他的理由如此讓人信服，我才會感到苦惱……無論是古典還是現代，煉金術追求的是發掘魔法的奧妙、物質變化的規律。往高裏說，理論煉金術的最高追求是理解魔法世界運行的規則。對真理的追求應當被社會現實所束縛嗎？可魔法理論的進步本身就是推動社會前進的重要動力之一，倘若在理論研究的領域我們都不能全心全力地追求煉金術的進步——”她頓了一頓，苦笑起來，搖了搖頭。
“我倒覺得，你有些鉆牛角尖了。”萊姆斯說道，“魔法石畢竟只是特例，其他的煉金術成就中，沒有一個能夠和魔法石的影響比肩。我想即使是勒梅先生，應當也只對這一項發明有所保留。”
“可這一項，就足以涵蓋了目前一大半的煉金術研究領域！”洛倫希婭說道，“萊姆斯，你不明白——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對煉金術已經研究的很深了，可你畢竟不是個真正投身於此的研究者。對我……還有我父親，還有世界上很多的煉金術士來說，我們掙紮許久、煞費苦心，投入無數精力和熱情的課題，是別人早就遠遠甩在身後，甚至可能根本已經被放棄的道路。擺在我們眼前的每個難題，根本已經有了很好的解法，可是所有人仍舊要毫無所知苦苦摸索……當然，我不責怪勒梅先生，他的理由的確有道理——可是這真的讓人太不甘心。魔法石的道路仍舊沒有人為我們揭露出來，那麽我們總可以重新自己再走一遍。勒梅先生是超越了時代的天才，我們也許只能將這條路隨著時代的發展慢慢向前推進，但絕對不會就此放棄。”
她看著萊姆斯，眼中重又燃起了光芒，“魂器也是一樣——這是古代煉金術時期的黑魔法產物，固然這種魔法邪惡至極，但那時因為那個時代的黑魔法把這種能量轉換應用成了這個樣子……如果可以從裏面剝離出魔力和生命力的轉換方法，今天可以用它做很多用於保護的煉金應用……沒有任何煉金術士會放棄這個機會。哪怕是已經被毀壞的魂器，仍舊是研究的難得材料。”
她雙眸閃亮，身形筆挺，幾縷碎發散在耳邊，臉上帶著少有的自信的光輝。萊姆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你真美。”
洛倫希婭一楞，臉上迅速湧起兩抹緋紅，她有點措手不及地低下頭去，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句讚美——她的長相並不差，但因為從來不大註意化妝打扮，加以性格沈默內向，從來沒有從異性處收到這樣的讚美。前一刻自信飛揚的神采已經消失無蹤，但在萊姆斯眼中，臉頰通紅、羞澀無措的洛倫希婭仍舊很美。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最終愛上的姑娘會是這個模樣。畢竟，他從前的好友都是詹姆、莉莉、小天狼星這樣活力四射的人，他也被他們所吸引。倘若是在學校裏相遇，他們可能甚至不會成為朋友，萊姆斯自然也不會覺得始終低著頭腳步匆匆的洛倫希婭漂亮。可如今他們機緣巧合地相識，才彼此逐漸認識到對方疏離的外表下，潛藏著的信念、追求和才學是多麽動人。
萊姆斯仍舊不讚同洛倫希婭的想法——在他來看，學術追求固然必要，但為了一點研究的可能性而去挑戰魂器這樣的危險，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過於冒險了。此刻他卻沒有繼續接話：洛倫希婭對煉金術的熱愛與追求本來就是她最美麗的地方，他不願繼續去爭辯和打擊。
“你為什麽不直接同鄧布利多教授說這些？”他說道，“去試試看，也許你把這些話告訴他，做好充足的準備，他會考慮這件事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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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倫希婭嚇了一跳，萊姆斯看到她受驚的表情，又補充道：“你讓莉莉幫你問，顯然你自己不願意直接去問鄧布利多，而且也不適合讓我問。那麽，我想最有可能的就是和煉金術相關了。”
洛倫希婭抿了抿嘴唇：“不要誤會我。”她說，“嚴格限於理論研究的角度，是的，我確實在研究魂器，而且……好吧，我的研究確實已經超出了想要弄明白它是什麽的範疇。我希望能夠深入地了解它。”
“為什麽？”萊姆斯溫柔地問道，“我並沒有誤會你，洛倫，你肯定不會為了制造魂器而殺人。但是，這樣邪惡的物品……”
“我相信絕大多數的魔法和魔法物品都是沒有好壞正邪之分的，只是使用它們的方式有所區別。”洛倫希婭辯解道，“當然，有些魔法和煉金物品天生的屬性就更適合於保護、或者更適合於破壞……但是即使是最邪惡、最具有黑暗色彩的物品，也是有值得研究和利用的一面的。至於我為什麽忽然對魂器有興趣——你知道從古及今所有的煉金術士為什麽都把魔法石當做煉金術追求的至高目標嗎？”
這答案看起來相當的顯而易見：魔法石能夠給人永生和財富。誰會不追求這兩樣東西？但萊姆斯並沒有對這個突兀的轉折提出質疑，反而陷入了思考。“除卻表面的財富和長壽，魔法石本身所反映出的魔法與煉金規則也是十分覆雜而巧妙的，它涉及到煉金術中最難轉化的幾種屬性……而說到魂器……洛倫，你是在研究煉金物品中‘生命力’的嵌入與轉化？”
“是的！”洛倫希婭露出了釋然的微笑，雙眼閃閃發亮，“魔法石被視為煉金術至高成就的原因，是在於它實現了整個煉金術兩大至高的難題——生命力量和非生命力量的轉化，以及物質本質的轉化！魔法石可以將石頭變成金子，不需要任何中間過程，沒有輔助物資，沒有屬性糅合，而是徹底的物質變化；而長生不老藥也是直接的魔力到生命力的轉化——抱歉，我說太多了，這些你當然都知道——而我之前研究的時候發現，魂器也有相同的原理。雖然需要一片靈魂碎片和殺戮的力量為引，但在魂器完成後，它就有能力防禦外部的攻擊，除了特定的魔法或者能量太過強大以至於超出防護上限的力量之外，它可以將攻擊的魔力吸收並轉化為提供靈魂碎片生存的生命力。這幾乎是魔法吸收轉化防護技術的最頂端！”
她的眼中閃爍著熱切和興奮的光芒，看著萊姆斯：“如果這種技術能夠以更加和平的方式覆現，哪怕轉化率達不到魂器的一半……這不僅僅會救下很多人的生命，而且可能會引領整個煉金術研究領域一個全新的生命能量研究方向，這可以讓我們在通往魔法石的道路上再前進一步！”
“這確實是好事。”萊姆斯對她微笑了一下，但洛倫希婭即使在談及煉金術的興奮中，也立刻發現那並不是一個真正開心的笑容，她疑惑地停下了。萊姆斯頓了頓，用盡量委婉的語氣說道：“但通往魔法石的道路事實上已經被走通了，不是嗎？尼可勒梅早就造出了魔法石。為何他卻選擇始終保留這個秘密？”
洛倫希婭激動的神色也逐漸冷靜了下來。“說實話，我問過他這個問題。”她露出了回憶的神色，“我有過向勒梅先生請教的機會。在即將道別的時候……盡管這樣問很不禮貌，但我真的疑惑了很久……我問他，他明明並不是死守研究成果的古典派煉金術士，為何始終沒有將魔法石煉制的任何一點信息告訴他人。勒梅先生當時說，他認為目前的世界還沒有作好接受這一秘密的準備。”
“這確實很合理。”萊姆斯點了點頭，“如果突然之間所有的煉金術士都可以無限地制造黃金、可以長生不老，那聽起來就是一場大亂。”
“我也明白他說的很有道理。”洛倫希婭皺起了眉頭，“就是因為他的理由如此讓人信服，我才會感到苦惱……無論是古典還是現代，煉金術追求的是發掘魔法的奧妙、物質變化的規律。往高裏說，理論煉金術的最高追求是理解魔法世界運行的規則。對真理的追求應當被社會現實所束縛嗎？可魔法理論的進步本身就是推動社會前進的重要動力之一，倘若在理論研究的領域我們都不能全心全力地追求煉金術的進步——”她頓了一頓，苦笑起來，搖了搖頭。
“我倒覺得，你有些鉆牛角尖了。”萊姆斯說道，“魔法石畢竟只是特例，其他的煉金術成就中，沒有一個能夠和魔法石的影響比肩。我想即使是勒梅先生，應當也只對這一項發明有所保留。”
“可這一項，就足以涵蓋了目前一大半的煉金術研究領域！”洛倫希婭說道，“萊姆斯，你不明白——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對煉金術已經研究的很深了，可你畢竟不是個真正投身於此的研究者。對我……還有我父親，還有世界上很多的煉金術士來說，我們掙紮許久、煞費苦心，投入無數精力和熱情的課題，是別人早就遠遠甩在身後，甚至可能根本已經被放棄的道路。擺在我們眼前的每個難題，根本已經有了很好的解法，可是所有人仍舊要毫無所知苦苦摸索……當然，我不責怪勒梅先生，他的理由的確有道理——可是這真的讓人太不甘心。魔法石的道路仍舊沒有人為我們揭露出來，那麽我們總可以重新自己再走一遍。勒梅先生是超越了時代的天才，我們也許只能將這條路隨著時代的發展慢慢向前推進，但絕對不會就此放棄。”
她看著萊姆斯，眼中重又燃起了光芒，“魂器也是一樣——這是古代煉金術時期的黑魔法產物，固然這種魔法邪惡至極，但那時因為那個時代的黑魔法把這種能量轉換應用成了這個樣子……如果可以從裏面剝離出魔力和生命力的轉換方法，今天可以用它做很多用於保護的煉金應用……沒有任何煉金術士會放棄這個機會。哪怕是已經被毀壞的魂器，仍舊是研究的難得材料。”
她雙眸閃亮，身形筆挺，幾縷碎發散在耳邊，臉上帶著少有的自信的光輝。萊姆斯情不自禁，脫口而出：“你真美。”
洛倫希婭一楞，臉上迅速湧起兩抹緋紅，她有點措手不及地低下頭去，一時間居然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句讚美——她的長相並不差，但因為從來不大註意化妝打扮，加以性格沈默內向，從來沒有從異性處收到這樣的讚美。前一刻自信飛揚的神采已經消失無蹤，但在萊姆斯眼中，臉頰通紅、羞澀無措的洛倫希婭仍舊很美。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最終愛上的姑娘會是這個模樣。畢竟，他從前的好友都是詹姆、莉莉、小天狼星這樣活力四射的人，他也被他們所吸引。倘若是在學校裏相遇，他們可能甚至不會成為朋友，萊姆斯自然也不會覺得始終低著頭腳步匆匆的洛倫希婭漂亮。可如今他們機緣巧合地相識，才彼此逐漸認識到對方疏離的外表下，潛藏著的信念、追求和才學是多麽動人。
萊姆斯仍舊不讚同洛倫希婭的想法——在他來看，學術追求固然必要，但為了一點研究的可能性而去挑戰魂器這樣的危險，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過於冒險了。此刻他卻沒有繼續接話：洛倫希婭對煉金術的熱愛與追求本來就是她最美麗的地方，他不願繼續去爭辯和打擊。
“你為什麽不直接同鄧布利多教授說這些？”他說道，“去試試看，也許你把這些話告訴他，做好充足的準備，他會考慮這件事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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