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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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是嗎？”洛倫希婭忍不住問道。
“真的，我很少聽他這麽誇人。他都沒這麽誇過我！”詹姆一手攬著莉莉的肩膀，頗帶點嫉妒地說，“說你的煉金術技巧多麽精湛，魔藥也好，之類之類，還有你教他的時候多認真，他覺得你可以當一個很好的老師。”
洛倫希婭感到雙頰略微有些發燙。“他過譽了。”她說道，嘴唇卻忍不住輕輕抿成一個微笑，“我肯定當不好老師。”
“那要試試才知道，不過現在，我們跑題啦。”莉莉笑著說，“我覺得萊姆斯對你的手藝可一點都沒有誇張，我有點挑花眼了——有什麽適合做聖誕禮物的嗎？你有沒有什麽可以推薦的？”
和萊姆斯一樣，莉莉也是一個性情溫和體貼的人，但她比萊姆斯還要更熱情開朗，再加上詹姆插科打諢，很容易讓人不知不覺地就和她親近起來。不知何時，單純的物品介紹已經變成了三人愉快的聊天，直到下一位商人走進店裏，話題才打住，洛倫希婭將莉莉和詹姆帶到櫃臺處結賬。到最後他們買的東西其實不多，都是些會飛動的小模型、自動發梳一類比較暢銷的商品，反倒是三人聊得很愉快，結賬時詹姆還有些意猶未盡。
“也許下次你可以來我們家做客。”他熱情地說，“小天狼星總是抱怨打魁地奇缺一個人，莉莉不肯打——你會打魁地奇吧？”
洛倫希婭抱歉地搖了搖頭。詹姆臉掛了下來，誇張地嘆了口氣：“好吧，那至少你可以跟莉莉一起在場邊聊天。”
洛倫希婭為他們算了八折，心中暗自慶幸他們兩人沒有推拒——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人互相推讓。偷偷掃了一下另一個新客人，見他似乎在專心看著貨櫃，沒有註意這邊，她猶豫地低聲問道：“嗯……我記得你們和萊姆斯的關系很好？”
“是的？”詹姆立刻帶上了一臉促狹的笑意，似乎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洛倫希婭有點臉紅，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所以……他還好嗎？”
“別擔心，他會好的。”詹姆笑了起來，“我會轉達你的問候。”
“不用了！我只是問一下……”洛倫希婭慌忙說道，但詹姆完全沒有聽她的話，跟他招招手便帶著一臉惡作劇的笑容跑出了店門。莉莉忍俊不禁道：“別在意，他就是那樣，他會好好傳達你的問候的。”
“這只是朋友的問候而已！”洛倫希婭在心裏暗自說服自己，但她卻不知不覺地臉紅過耳。莉莉跟她道別，也轉身離開，洛倫希婭目送他們離開，轉過身去拍了拍臉，感到臉上不那麽紅了，這才趕去接待下一位顧客。
在父親留下的上一任店員辭職、萊姆斯應聘之前，有那麽一周多的時間，洛倫希婭也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照顧店面，雖說有點趕鴨子上架，卻也還應付得來。不知為何，如今她卻覺得這一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只想快點熬到關門。終於，天色慢慢黑下來，離六點鐘還差十分鐘的時候，洛倫希婭就提前關了店門。她將店內一切安排好，鉆進壁爐，喊道：“斯卡曼德宅！”
很快，她就從一個燃著熊熊火焰的壁爐中鉆了出來，揮動魔杖掃除身上和地板上的灰塵。客廳裏空無一人，只有叫做米麗的一只貓貍子從沙發上擡起頭來，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紐特的聲音從另一間屋子裏傳來：“口令？”
“鳥蛇蛋。”洛倫希婭回答，她先過去撓了撓貓咪毛茸茸的下巴，才走去書房：“蒂娜還沒回來嗎？”
“你知道的，”紐特轉身對她笑了笑，“她總是比我更忙。”
“那我先去把湯煲上。”洛倫希婭說，“我買了洋蔥和小牛肉，今天可以做洋蔥湯。”
紐特睜大了眼睛：“那太好了！好久沒有嘗到你熬的洋蔥湯了——我試過幾次，總不是同樣的味道。”
蒂娜回家時，湯已經差不多熬好了。晚飯很美味，但三人的交談倒是比昨天少了，只有貓貍子喵喵的叫聲和其他生物嘰嘰喳喳的聲音時不時從屋子各處傳出來，霍皮和米麗——家中養的貓貍子，在餐桌下走來走去，用尾巴蹭過他們的腳腕。蒂娜漫不經心地問道：“今天過得怎麽樣，洛倫？”
“……不怎麽樣。”洛倫希婭說，沒有註意到兩位年長者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我還是不太擅長對付客人。”
“那盧平呢？”
“哦，他跟人打交道比我厲害多了。”洛倫希婭說，“自從他來了之後店裏的業績都在上升——我在考慮給他發獎金……”
“你確實很喜歡他啊，是不是？”紐特用閑談的語氣說道。
“當然，他是個很棒的員工。”洛倫希婭毫無所覺地說道，蒂娜越過餐桌看著她，在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
第二天，洛倫希婭照舊早早到了店中，打開大門。她心中有點矛盾，自己也是說不清是否盼望著見到萊姆斯。沒過多久，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現在門外，洛倫希婭心中猛地一提。萊姆斯裹著半舊的大衣走進店中，一如既往地沖她打招呼：“早，洛倫。”
“早，萊姆斯。”洛倫希婭忽然感到一陣輕松，笑著跟他打了招呼，但隨著萊姆斯走近，她又覺得自己放心得太早了：萊姆斯的狀況不太好，這是顯而易見的。他雙眼下隱隱有著黑眼圈，臉上清楚地透露著疲憊的神色，當他摘下圍巾和手套時，洛倫希婭看見他手腕上幾道還未完全愈合的痕跡蔓延到衣袖裏面。
他應該多休息一天嗎？她應該問這個問題嗎？這合適嗎？她手指不自覺地撚弄著辮稍，暗自煩惱了起來。兩人一起走到後面倉庫的時候，萊姆斯突然開口：“洛倫希婭？”
洛倫希婭一驚擡頭：“嗯？”
萊姆斯嘆了口氣：“想問什麽就問吧。”
“啊，我想說……你今天來上班可以嗎？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多休息一天？你看起來狀況不太好。”既然已經被挑明了，洛倫希婭便擡起頭來，擔心地看著他，“你上班以來還沒有休假過，除了昨天。我可以多放你一天假的，這不要緊。”
萊姆斯的臉上似乎有一絲驚訝一掠而過，接著他就溫和地微笑起來：“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你確定嗎……？”洛倫希婭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我對付這種情況已經很多年了，請相信我的判斷。”萊姆斯溫和地回答，“我今天完全可以工作，當然，非常感謝你的提議。”
“好吧。”洛倫希婭讓步了，她和萊姆斯一起進入工作室，“我這幾天可能都要研究掛墜盒，給朋友制作禮物，有些也許還不適合現在拿來給你當做教學內容。”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所以，這幾天空閑時間，你想幹什麽都可以？如果你仍舊想要看我制作的話，那也可以。”
“好。”萊姆斯答應道。
他坐在角落，拿過一本洛倫希婭推薦給他的書開始看，而洛倫希婭則繼續投入煉金術的世界。和她的父親一樣，她對這個世界有著出眾的天才和發自內心的迷戀，很快她便深深地投入了進去，甚至忘了萊姆斯的存在，直到前面的鈴聲將她從煉金方法的設計中驚醒。
隨著鈴聲而來的，是什麽東西打翻在地上的聲音。洛倫希婭被意料之外的動靜嚇得手一抖，設計稿上圓潤平滑的弧線出現了一道波紋，她連忙拿起魔杖點一下，將這一道多餘的線條抹去。餘光裏她瞥見萊姆斯匆忙撿起被打翻在地上的書，趕往前面去了。直到他匆匆離開，她才轉過身去，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剛才做的位置，又看了看那本打翻在地上的書。
以前萊姆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慌慌張張的舉動。他剛才是太著迷於書本了？或者……難道是他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嗎？
剛剛消除下去的擔心又浮了上來。或者她還是應該再讓萊姆斯休一天假？但是先前他自己堅持可以上班，而洛倫希婭現在已經知道萊姆斯是自己很有主意的人。即使她堅持，就真的能成功嗎？萊姆斯是否會以為她對他的工作能力感到不滿？她可萬萬不希望他會這麽想……
……但是什麽時候她開始在乎別人怎麽想了呢？
洛倫希婭糾結許久，直到萊姆斯最後回來時，也沒有把這句話問出口。
接下來的一整天裏，她發現她對於萊姆斯回來工作的心情並沒有那麽喜悅。當然，萊姆斯回來工作她是很高興的，但他幾乎無法掩飾的疲憊又令她擔憂，卻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以合適的方式將這種擔憂表述出來。人際交往一向不是她的長處，但這種煩惱和以往又截然不同，畢竟，萊姆斯什麽都沒有做錯，似乎這完全是她自尋煩惱似的。可是，這和她往常的朋友相處又不同——洛倫希婭的朋友極少，但是對少數幾個朋友和親人，她一向是親密到可以直接說出自己的擔憂、建議或者不滿的。
很少有人站在像萊姆斯這樣的距離，不遠不近，讓她既感到喜悅，又感到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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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洛倫希婭忍不住問道。
“真的，我很少聽他這麽誇人。他都沒這麽誇過我！”詹姆一手攬著莉莉的肩膀，頗帶點嫉妒地說，“說你的煉金術技巧多麽精湛，魔藥也好，之類之類，還有你教他的時候多認真，他覺得你可以當一個很好的老師。”
洛倫希婭感到雙頰略微有些發燙。“他過譽了。”她說道，嘴唇卻忍不住輕輕抿成一個微笑，“我肯定當不好老師。”
“那要試試才知道，不過現在，我們跑題啦。”莉莉笑著說，“我覺得萊姆斯對你的手藝可一點都沒有誇張，我有點挑花眼了——有什麽適合做聖誕禮物的嗎？你有沒有什麽可以推薦的？”
和萊姆斯一樣，莉莉也是一個性情溫和體貼的人，但她比萊姆斯還要更熱情開朗，再加上詹姆插科打諢，很容易讓人不知不覺地就和她親近起來。不知何時，單純的物品介紹已經變成了三人愉快的聊天，直到下一位商人走進店裏，話題才打住，洛倫希婭將莉莉和詹姆帶到櫃臺處結賬。到最後他們買的東西其實不多，都是些會飛動的小模型、自動發梳一類比較暢銷的商品，反倒是三人聊得很愉快，結賬時詹姆還有些意猶未盡。
“也許下次你可以來我們家做客。”他熱情地說，“小天狼星總是抱怨打魁地奇缺一個人，莉莉不肯打——你會打魁地奇吧？”
洛倫希婭抱歉地搖了搖頭。詹姆臉掛了下來，誇張地嘆了口氣：“好吧，那至少你可以跟莉莉一起在場邊聊天。”
洛倫希婭為他們算了八折，心中暗自慶幸他們兩人沒有推拒——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跟人互相推讓。偷偷掃了一下另一個新客人，見他似乎在專心看著貨櫃，沒有註意這邊，她猶豫地低聲問道：“嗯……我記得你們和萊姆斯的關系很好？”
“是的？”詹姆立刻帶上了一臉促狹的笑意，似乎已經猜到了她要說什麽。洛倫希婭有點臉紅，還是鼓起勇氣問道：“所以……他還好嗎？”
“別擔心，他會好的。”詹姆笑了起來，“我會轉達你的問候。”
“不用了！我只是問一下……”洛倫希婭慌忙說道，但詹姆完全沒有聽她的話，跟他招招手便帶著一臉惡作劇的笑容跑出了店門。莉莉忍俊不禁道：“別在意，他就是那樣，他會好好傳達你的問候的。”
“這只是朋友的問候而已！”洛倫希婭在心裏暗自說服自己，但她卻不知不覺地臉紅過耳。莉莉跟她道別，也轉身離開，洛倫希婭目送他們離開，轉過身去拍了拍臉，感到臉上不那麽紅了，這才趕去接待下一位顧客。
在父親留下的上一任店員辭職、萊姆斯應聘之前，有那麽一周多的時間，洛倫希婭也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照顧店面，雖說有點趕鴨子上架，卻也還應付得來。不知為何，如今她卻覺得這一天的時間過得格外漫長，只想快點熬到關門。終於，天色慢慢黑下來，離六點鐘還差十分鐘的時候，洛倫希婭就提前關了店門。她將店內一切安排好，鉆進壁爐，喊道：“斯卡曼德宅！”
很快，她就從一個燃著熊熊火焰的壁爐中鉆了出來，揮動魔杖掃除身上和地板上的灰塵。客廳裏空無一人，只有叫做米麗的一只貓貍子從沙發上擡起頭來，懶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紐特的聲音從另一間屋子裏傳來：“口令？”
“鳥蛇蛋。”洛倫希婭回答，她先過去撓了撓貓咪毛茸茸的下巴，才走去書房：“蒂娜還沒回來嗎？”
“你知道的，”紐特轉身對她笑了笑，“她總是比我更忙。”
“那我先去把湯煲上。”洛倫希婭說，“我買了洋蔥和小牛肉，今天可以做洋蔥湯。”
紐特睜大了眼睛：“那太好了！好久沒有嘗到你熬的洋蔥湯了——我試過幾次，總不是同樣的味道。”
蒂娜回家時，湯已經差不多熬好了。晚飯很美味，但三人的交談倒是比昨天少了，只有貓貍子喵喵的叫聲和其他生物嘰嘰喳喳的聲音時不時從屋子各處傳出來，霍皮和米麗——家中養的貓貍子，在餐桌下走來走去，用尾巴蹭過他們的腳腕。蒂娜漫不經心地問道：“今天過得怎麽樣，洛倫？”
“……不怎麽樣。”洛倫希婭說，沒有註意到兩位年長者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我還是不太擅長對付客人。”
“那盧平呢？”
“哦，他跟人打交道比我厲害多了。”洛倫希婭說，“自從他來了之後店裏的業績都在上升——我在考慮給他發獎金……”
“你確實很喜歡他啊，是不是？”紐特用閑談的語氣說道。
“當然，他是個很棒的員工。”洛倫希婭毫無所覺地說道，蒂娜越過餐桌看著她，在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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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倫希婭照舊早早到了店中，打開大門。她心中有點矛盾，自己也是說不清是否盼望著見到萊姆斯。沒過多久，熟悉的身影果然出現在門外，洛倫希婭心中猛地一提。萊姆斯裹著半舊的大衣走進店中，一如既往地沖她打招呼：“早，洛倫。”
“早，萊姆斯。”洛倫希婭忽然感到一陣輕松，笑著跟他打了招呼，但隨著萊姆斯走近，她又覺得自己放心得太早了：萊姆斯的狀況不太好，這是顯而易見的。他雙眼下隱隱有著黑眼圈，臉上清楚地透露著疲憊的神色，當他摘下圍巾和手套時，洛倫希婭看見他手腕上幾道還未完全愈合的痕跡蔓延到衣袖裏面。
他應該多休息一天嗎？她應該問這個問題嗎？這合適嗎？她手指不自覺地撚弄著辮稍，暗自煩惱了起來。兩人一起走到後面倉庫的時候，萊姆斯突然開口：“洛倫希婭？”
洛倫希婭一驚擡頭：“嗯？”
萊姆斯嘆了口氣：“想問什麽就問吧。”
“啊，我想說……你今天來上班可以嗎？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多休息一天？你看起來狀況不太好。”既然已經被挑明了，洛倫希婭便擡起頭來，擔心地看著他，“你上班以來還沒有休假過，除了昨天。我可以多放你一天假的，這不要緊。”
萊姆斯的臉上似乎有一絲驚訝一掠而過，接著他就溫和地微笑起來：“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
“你確定嗎……？”洛倫希婭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我對付這種情況已經很多年了，請相信我的判斷。”萊姆斯溫和地回答，“我今天完全可以工作，當然，非常感謝你的提議。”
“好吧。”洛倫希婭讓步了，她和萊姆斯一起進入工作室，“我這幾天可能都要研究掛墜盒，給朋友制作禮物，有些也許還不適合現在拿來給你當做教學內容。”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所以，這幾天空閑時間，你想幹什麽都可以？如果你仍舊想要看我制作的話，那也可以。”
“好。”萊姆斯答應道。
他坐在角落，拿過一本洛倫希婭推薦給他的書開始看，而洛倫希婭則繼續投入煉金術的世界。和她的父親一樣，她對這個世界有著出眾的天才和發自內心的迷戀，很快她便深深地投入了進去，甚至忘了萊姆斯的存在，直到前面的鈴聲將她從煉金方法的設計中驚醒。
隨著鈴聲而來的，是什麽東西打翻在地上的聲音。洛倫希婭被意料之外的動靜嚇得手一抖，設計稿上圓潤平滑的弧線出現了一道波紋，她連忙拿起魔杖點一下，將這一道多餘的線條抹去。餘光裏她瞥見萊姆斯匆忙撿起被打翻在地上的書，趕往前面去了。直到他匆匆離開，她才轉過身去，皺著眉頭看了看他剛才做的位置，又看了看那本打翻在地上的書。
以前萊姆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慌慌張張的舉動。他剛才是太著迷於書本了？或者……難道是他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嗎？
剛剛消除下去的擔心又浮了上來。或者她還是應該再讓萊姆斯休一天假？但是先前他自己堅持可以上班，而洛倫希婭現在已經知道萊姆斯是自己很有主意的人。即使她堅持，就真的能成功嗎？萊姆斯是否會以為她對他的工作能力感到不滿？她可萬萬不希望他會這麽想……
……但是什麽時候她開始在乎別人怎麽想了呢？
洛倫希婭糾結許久，直到萊姆斯最後回來時，也沒有把這句話問出口。
接下來的一整天裏，她發現她對於萊姆斯回來工作的心情並沒有那麽喜悅。當然，萊姆斯回來工作她是很高興的，但他幾乎無法掩飾的疲憊又令她擔憂，卻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以合適的方式將這種擔憂表述出來。人際交往一向不是她的長處，但這種煩惱和以往又截然不同，畢竟，萊姆斯什麽都沒有做錯，似乎這完全是她自尋煩惱似的。可是，這和她往常的朋友相處又不同——洛倫希婭的朋友極少，但是對少數幾個朋友和親人，她一向是親密到可以直接說出自己的擔憂、建議或者不滿的。
很少有人站在像萊姆斯這樣的距離，不遠不近，讓她既感到喜悅，又感到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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