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醫生全部都退下以後，無痕這才有些拉不下臉地，行為有些扭捏地坐到了止兒的床邊。

止兒全程冷漠臉看著他。

說真的，這樣精分的他，她還是敵不動，我不動。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無痕輕聲道，語氣裏有些莫名的小心翼翼。

“瞞著你？”止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瞞著你的事多著了，你說的哪一件？”

無痕：“……”

他之前怎麽沒發現，止兒也是這樣伶牙俐齒的？

“咳咳，你肩膀裏的針，是怎麽回事。”

無痕瞇著好看的鳳眸，認真地問道。

果不其然。

當無痕的話一出口，止兒的瞳孔，驟然一縮！

連帶著放在被子裏的手，都微微一緊！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下來了。

她的反應，盡數落入了無痕的眼中。

對於念時的死，可能另有隱情，越發地讓無痕覺得可能了！

“止兒，你看著我的眼睛。”無痕掰過她的身子，讓她正視著他。

“你告訴我，當年，你屁事不是估計放手的，對不對？你不是奉命，來殺念時的，對不對？”

“如果不是因為直升機運轉太快，加上你在抓著念時的時候，被人射入了毒針，所以你才會全身無力，不小心放開了念時的手，對不對？”

無痕一下子連續問了三個對不對。

止兒的內心，波濤洶湧。

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是有些心酸。

對不對……

她也想這樣問自己。

當年，她失手，讓念時摔落幾千米的高空，到底是她錯了，還是主上錯了？

又或者，是對她出暗器的人，錯了。

然而，六年過去，她始終找不到答案。

一直到她回來，負荊請罪。

再見到無痕，她才發現，其實，他們誰都沒有錯。

錯就錯在，還是對對方的信任，太少了……

當年，若是無痕肯像現在這樣，好好地聽她一句解釋。

她們也不必錯過了六年……

只不過。

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

她沒有命，沒有時間，成為站在無痕身後的人，陪伴著他，度過人生中，剩下的幾千幾萬個日、日、夜、夜。

良久。

止兒才掩去眼底的那抹澀意，語氣疏離道，“不，你說的不對。”

“念時就是我殺的，我奉命，取她的性命。”

“你說謊！”無痕的聲音，陡然拔高！

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

“你看著我！看著我啊！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止兒看著他那隱忍又痛苦的樣子，鼻頭一酸，差點就紅了眼眶。

無痕……怎麽告訴你，我心疼？

偽裝冰冷，她向來是如魚得水的。

不就是看著他嗎？

有什麽難的？

止兒轉而看著他，在他深邃的瞳孔中，她看到了她自己。

蒼白的臉，淩亂的頭發。

清清楚楚。

她想到了無痕之前說的一句話，他說，“我的眼睛，只有一雙，再也容不下任何人，而它為你而生，因你而光彩，沒有你，我會失去光明。”

現在……

她竟然要親手，奪走他的光明嗎？

冷若止！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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