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隨長褚一同回瀛洲界的還有夫殷,堯佳乍一見夫殷,便忘了泰恒,樂呵呵的抱著踏雲山貓跑到了夫殷面前,開心道:“五叔!”

夫殷溫柔著眉眼摸了摸他的頭,“堯佳。”

長褚咳了一聲。

堯佳背後汗毛一豎,轉了頭看向長褚,乖巧補了句:“爹爹,你回來了。”

長褚輕斥一聲:“沒大沒小。”

堯佳吐吐舌頭。

長褚視線轉向泰恒,溫聲道:“之前說的事本尊已確認過,辛苦仙君配合本尊,殷兒已專程來接你,仙君且隨他一道回去罷。”

他輕描淡寫幾句,泰恒也不好多問究竟事情如何,只好笑著應道,“仙尊太客氣了,事關瀛洲界安危,我自當配合。”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夫殷,夫殷卻避過他視線,伸手從堯佳懷中抱出踏雲山貓,對侄兒道:“五叔還有事,下回再來看你。”

堯佳滿眼不舍,拉著夫殷的袖擺撒嬌說:“五叔下回要多陪陪堯佳。”

夫殷點點頭,“好。”

與堯佳作別後,長褚送了夫殷與泰恒一段路,忽然道:“泰恒仙君。”

泰恒神色一正,“仙尊有何指教?”

長褚看了夫殷一眼,夫殷自覺走開幾步,看向了別處,泰恒立覺此景似曾相識,果不其然,長褚擡了他上次被施咒的手,在上方一拂,泰恒手腕處光芒閃爍幾瞬,便再無了動靜。

“本尊知曉仙君曾與人研究過這仙咒,”長褚低聲道,“本尊與此人打過交道,此人深不可測,還望仙君註意些,莫洩露了本尊曾探過他虛實的事。”

泰恒心下一沈,“臣記住了。”

“此咒我已替你隱去,日後若必要,本尊會主動為你解開,不必太過上心。”

“臣明白。”

長褚收了手,道:“本尊對你並無惡意,只是擔心殷兒安危,你若乖覺,自當無事。”

泰恒頷首,“是。”

長褚抹去了泰恒腕上仙鶴印記,喚了聲夫殷,夫殷便回過身來,“哥哥?”

長褚溫柔一笑,“回去罷,路上小心些。”

夫殷亦道:“哥哥也早些回去歇息。”

長褚頷首。

他看著夫殷攜泰恒踏雲而去,輕輕嘆了口氣。

他在泰恒手上下了層從前他自己創的仙咒,若孫少逍還能認出,那孫少逍要麽與潮吟有關系,要麽孫少逍就是潮吟本人,只是隱藏太深,深得他完全認不出。

但凡孫少逍有認出的跡象,他必然先下手,在夫殷未察覺前找出潮吟,徹底抹去潮吟此人。

瀛洲界地界外停了輛馬車,木兮正站在車前等待,夫殷與泰恒上了車,她一揚鞭,仙馬立時飛奔踏風而起。

馬車裏震了震,夫殷一下沒坐穩,身子歪了大半,險些跌出座去,泰恒已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楞得半晌沒出聲。

夫殷沈聲警告:“木兮。”

木兮心叫不好,連連道歉:“奴婢一時失手,陛下息怒,息怒。”

夫殷黑著臉坐直身子,看泰恒一臉倒黴的拍拍灰重新坐回座上,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別過臉低低笑出了聲。

泰恒看他一眼,心中飛速閃過許多事,最終卻只松了口氣,問:“陛下可還生臣的氣?”

夫殷停了笑,想起上次分開時的場景,搖搖頭,誠實答道:“我並未生氣。”

泰恒解釋:“原也不是有意與陛下提起霖止之事,只是回族與長姐談了許久,長姐說起霖止,囑咐臣與陛下求求情,臣才一時未思慮周全,冒犯了陛下。”

夫殷不好與他說巨蛇之事,見泰恒如此誠懇道歉,幾分慚愧湧上心頭。

“我知曉仙君並非有意冒犯,仙君不必記在心上。”

泰恒見他著實沒有在意的模樣,便不再繼續提起往事,夫殷卻將將想起一事,問了句:“溯時鏡可在仙君手上?”

泰恒摸著貓兒的手一頓,語氣裏帶了愧疚,“臣留在了蓬梧島上。”

夫殷蹙眉,“這……”

泰恒問:“陛下可是有急用?可需臣現下回蓬梧去取?”

夫殷想了想,顧慮到潮吟一事不可讓泰恒涉及太多,之後命木兮君兮到蓬梧島暗地打探一番即可,便擺擺手,道:“只是忽然想起罷了,無事。”

泰恒察覺他話中端倪,卻有心留下溯時鏡使用,遂不再多問。

泰恒隨夫殷一道回仙宮後,瀛洲界叛徒一事表面上便翻了篇,兩人照常過起之前的日子,泰恒不時雲游訪友,夫殷則趁他游玩之際,遣木兮君兮兩人去鳳族尋溯時鏡蹤跡,奈何溯時鏡本就不在蓬梧島,木兮君兮數次尋覓都只得空手而歸。

尋不到實物,夫殷閑暇時索性翻翻古籍,看溯時鏡記載。

這日夫殷忽然來了精神,自木兮袖中摸了只紙鶴,法訣一掐,光華凝聚匯出長褚模樣。

夫殷指著書上溯時鏡一圖,“哥哥,溯時鏡缺了一塊,你看。”

長褚看他指尖落處,是溯時鏡反面頂端一處凹陷,臉色一變。

夫殷道:“溯時鏡不止能回溯死者記憶,還能映照生者回憶。”

長褚接道:“但背面聚靈石不能少。”

“潮吟拿走了聚靈石。”

“他故意拿走聚靈石,想以此脅迫持鏡者。”

夫殷意識到一事,原本精神奕奕的臉上頓時失了光彩,“潮吟……莫非選中了泰恒作持鏡者?”

泰恒正在蓬梧島擺陣。

長褚對孫少逍似有敵意,他便不好去尋孫少逍,這些天只得四處訪友,打聽些消息。

盈冉之事他久思不得其果,思來想去,總覺盈冉許是夫殷造出的一具傀儡,被夫殷洗腦控制,為夫殷做些見不得光的事,又因模樣與夫殷一樣,墮魔後才被按上雙胞身份,被迅速斬殺。

仙界新晉仙君中有一人名喚綏昭,對傀儡之術頗有研究,泰恒與綏昭混跡幾日,記了些招數,飛速回了蓬梧想實踐一番。

他不懂紙花蹊蹺,不好造假,便變了個一模一樣的木雕,將那木雕小人換了出來。

他將木雕小人作為憑依,擺在陣中,再拿出夫殷一片衣角,揉碎在掌心,撒在了小人上。

恰是烏雲掩住了月,寒風陣陣吹來,卻在陣外止歇。

一人人形在陣中緩緩顯出,他跪在地上,手腳皆垂著鎖鏈,滿頭散發之下,神情癲狂而憤怒。

“我為他斬殺萬千仙魔,卻原來只是成了他的墊腳石!”

“你們騙我!”

“讓夫殷來見我!夫殷在哪裏?”

“夫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