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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天道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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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巖所用並非一般推算之法,而是類於天狐一族時光回溯術的功法,可追溯往事,感同身受,且用時極短。

姜巖也由此才知,早在鼠妖事了後,那李家三子便心生不甘,糾纏玉憐,不成,竟生惡心,四散謠言,惹得玉憐日夜受眾多男子滋擾。

玉憐不忍擾他驅邪,竟只字未提,以孱弱婦人之手,止下謠言。

更在隨後鼠妖一事乃他主謀的風波中,為不增添他的煩惱,未將異性村人以報覆心理惡意戲擾她之事告知於他!

只在難以自保時,勸他離開村莊!

可恨他誤將眾事料想得太過簡單,只覺如前次那般努力便可挽回名聲,竟是未聽玉憐之言!

更可恨他姜家四十四代生於村中,長於村中,為護此方安寧嘔心瀝血,萬般努力,多年積累才得了的功德名望,卻比不得他這一張醜臉和五短身材,比不得那空穴來風的一聲鼠妖作祟乃他所為!

受了他姜家恩惠,竟還在他受邀外出之際,受李元這小人的暗中挑撥與錢財收買,協同李元闖入他家中,生生要叫玉憐做那新嫁娘!

嫁娶之地,竟還定在了他姜家,新房之中,更是放了他姜家數代列祖列宗的牌位,想叫他姜家祖宗親巖見到他姜巖之妻受仇人侮辱,他這當事者卻對此絲毫不知,是如何的丟盡臉面!

更將一布條掛於玉憐之身,其上文字,均以玉憐“自訴”為名,上書玉憐自認為蕩婦,不滿姜巖之五寸丁谷樹皮身材,而李家三子李元風流倜儻,溫柔多金,著實受她喜愛。

便也顧不得倫理綱常,在尚為人婦之時便願再嫁於李家三子為妾,以洩對姜巖之不滿!

其上還有更露骨汙穢之言語,饒是受盡唾罵的姜巖,也舍不下老臉去看,何況玉憐這般本屬溫婉的女子。

可玉憐卻被掛著這布條,於那所謂的嫁娶之日,如牛一般,被李元強拉著在村中走了幾個來回!

簡直是欺人太甚!

而那些村民,竟也立於一旁圍觀,面露嗤笑,戲耍不止,還有好事者,竟在玉憐途徑之時,拍手稱快,更將那布條上的話語,以說唱之形式高聲念出,叫玉憐愈發羞憤之時,其餘之人愈發歡快!

姜巖識其。

此人姓李名狗蛋,家有老父,受風濕之寒煎熬,多年未治,卻又無錢醫治,是他鉆研醫書,花費數年,無償醫治且四處尋藥,這才治好了其父之病。

站於狗蛋一旁,包頭巾,嗑瓜子,憤而數落玉憐不是,且在玉憐經過之時,佯裝不經意將瓜殼吐往玉憐身之婦人,巖亦識得。

此乃錢家大嫂,數年之前,其家幼兒受妖邪所俘,由姜巖不眠不休追捕了三天三夜才了救下來,為此,他背上被劃出道深深長痕,那疤痕現今還盤踞在他身後,時時告訴他他曾付出過什麽。

而那紮了羊角辮,拿了糖葫蘆,蹦蹦跳跳緊跟玉憐身後,學了李狗蛋說唱卻又一字一停,仿若很多字還不識得,歪頭嘟嘴的幼稚小兒,姜巖更是識得。

因這小兒,便是他不忍其母哀求,強行為之逆天改命,從而觸犯天機,受天機反噬中的一人,可其母在玉憐受辱時,卻只是望著其兒,母性光輝溢出臉龐,幾要將他蠶食殆盡……

如此種種,還不是叫姜巖最寒心的。

最寒心的是這些村人,不止作了旁觀者,竟還一手參與了強搶玉憐,寫布條掛於玉憐之身,搬出姜家列代列祖列宗牌位的勾當……

而那期間,竟還個個笑他列祖列宗定是造了孽,否則怎生出了他這般三寸五谷丁皮之人,全然忘了他這般模樣,便是因為他們的苦苦哀求而受的天機反噬,而他,也曾與其母解釋多遍……

終於,玉憐在被擡入房中,強行行那周公之禮時,忍耐不住,趁那李元不註意,逃脫婚房,奔往村外之路,意欲尋他。

途中卻被村人抓獲,扭送回去不成,竟是將玉憐按於水中,生生溺死,卻還美其言曰,玉憐不守婦道,浪蕩婦也,他們所為,乃是替天行道,免得這騷狐又害了哪家青年才俊。

姜巖低頭,輕撫玉憐之臉,一如往昔親密之時。

然那掌中之臉,已無往日溫度。

姜巖略頓,昂首,望向圍於兩邊之男女。

見其大多至此仍滿臉憎惡,喋喋不休,與玉憐之滿身狼狽死不瞑目,著實是對比強烈。

而其內,也有仍存理智,直覺玉憐此事不妥之人。

卻也未曾於憐身受害之時做上半分善事,反與最後成為推手,直將玉憐推入萬劫不覆之境地。

姜巖緩緩閉目。

此處每人,都曾受過他姜巖,他姜家的恩惠,卻又如此待他姜家列祖列宗,待他妻子。

他恍覺,往昔之時,他曾助過之人,竟都醜惡若鬼,竟叫他生出毀滅眾人的心思。

而於此時,又聽一聲高呼,竟是那李元已追玉憐而來。

見姜巖已回,竟道:“吾皆殺人矣,辱巖與其家矣,此子身懷邪術,恐起報覆心理,召惡鬼與吾等日夜相伴,直至吾等一一慘死!吾見其今有傷在身,不若吾等聯手綁之,燒於火中,永絕後患!”

村人一聽,竟都異動,撲往姜巖處,招招兇狠。

姜巖見之,心中悲涼。

其傷甚重,又需護玉憐之屍,不敵,見眾人真將其與玉憐綁於柱上,堆柴砌火,意欲焚之。

烈火燃起,村人皆是如釋重負。

姜巖大笑,終道:“我為世人付真心,世人待我如芻狗,辱我祖,奪我妻,謗我者,滅我人,如此這般,我為何還要堅守我之道心!這世道待我不公,我為何還要敬畏這世道!”

言罷,雙目竟已通紅。

村人見狀不對,欲退之。

逃之最快,李元也。

姜巖冷笑,口中念咒,已有惡鬼自地獄來,直將李元肝臟掏出,滋滋咀嚼。

其餘村人,無一幸免。

巖抱玉憐於懷,封於陣法,直奔地府,意欲截回玉憐之魂,仍因身體緣故,未能截回,只能任其投胎轉世。

此後多年,巖生性大變,存憐身不腐,入誅妖門,遍尋已入輪回之人覆活之法,終得其法,捉天狐,見和珅,用之。

又待百餘年,見玉憐轉世,俘之,並誘其父,以斬草除根,並填極致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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