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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少年不知情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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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發現緣由後,言喻就變得沈默起來。

不再想方設法學好女工六藝,不再想著法子討好眾人,甚至不再想著法子讓她母親笑,整日裏,像只呆楞楞的木偶,縮在墻角,一動不動。

她知道,以母親的美貌和玲瓏心腸,若不是她,即便她身為姨娘,也必定是府內最受寵的姨娘,誰又欺負得了她?

害得母親這般模樣,又生得如此汙眼,她簡直是罪人,哪裏還敢再去母親面前晃悠。

卻不知,她這一行徑,她母親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在當時,最後的凈土,恐怕就是寺院了吧。

言母開始琢磨著偷偷將言喻送到寺院,隱姓埋名,度此殘生。

可她一個手無寸鐵的深院婦人,單憑自己,根本無法出去,更別說還帶著個言喻。

最後,她一不做二不休,憑著自己的美色,成功勾引住了言家一個趕馬車的鰥夫,裏應外合,趁著夜色,帶著被下藥昏睡過去的言喻偷偷跑出言府,奔往寺院。

卻不知是誰告的密,沒跑多久,就有追兵追來。

鰥夫害怕,勒馬要停。

言母深知馬車一停,她們母女絕對活不下去,只得狠下心腸將鰥夫從車上推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母愛的力量太過強大,從來沒駕過馬車的她,竟然成功控制住了躁動的馬。

後頭的追兵見勢不對,竟是直接搭箭上弓。

混亂中,言母被亂箭射中,摔落馬車。

言喻一醒,便見母親這般模樣,連忙下車,卻見漫天飛箭射來!

言母連忙將言喻護在懷裏,只一瞬間,整個人便成了一只刺猬。

咽氣之前,她囑咐言喻躲進山林,沿著東邊一直跑,跑到寺院去。

言喻照做了。

並也真的在重重追兵之下,幸運地跑到了寺院。

寺院主持見她可憐,收留下了她,還成功瞞住了追趕而來的追兵。

可是不久後,又有一波兵將趕來,還聲稱言喻一定就在寺院裏。

迫於言父步步緊逼的壓力,住持只得將言喻交了出去。

卻將佛前一截桃木送給了言喻,還幫著言喻將桃木刻成了尊小小的人偶,希望人偶能保佑她。

臨行前,住持握著言喻的手說,他對不起她。

言喻抱著人偶搖頭:“是我對不起你們。”

言罷,她轉身離開寺院。

心內,對整個言府,已是滔天怨恨。

而言父將言喻捉回去後,真想打殺了這不聽話的女兒,卻正逢一場戰事告捷,雖是小戰,卻是南方政權久敗之下的第一場勝事,皇帝一喜,大赦天下,與民同樂。

言喻也因此躲過了一劫,再度被丟回了冷院。

她想為母親報仇,卻怎麽也找不著機會。

時日一長,精神竟是漸漸失了常,錯將桃木雕成的人偶當做了母親,每日與它說話,做什麽事都帶著它一起,還將自己最好的東西都留給人偶。

人偶本是佛前木,呆在佛前,享盡多少供奉,早已有生靈智的趨勢,在言喻的催化下,最終漸漸開了靈智。

但一開始,他大半法力都是光看不能用,心疼言喻,卻也幫不了她什麽,只能通過言喻間或透露出來的信息,學著言母說話,安慰她,鼓勵她,還會幫著她打理長發,偷府內的美食給言喻吃。

在偶靈的介入下,言喻雖然還是瘋瘋癲癲,不受府內待見,卻比以前快樂了許多,倒也不失為一種幸運。

看言喻自己也能打理自己了,偶靈便和言喻說了句,閉關激發法力。

待他閉關出來,府內,卻是不見了言喻身影。

他出了言府,化身作一俊秀少年,幾番打探,這才得知,原來,軍方無能,連連落敗,卻耐不住悠悠民口,將罪責全推在了陰陽臉的言喻身上,說是她敗壞了我朝氣運。

民憤暴起,號召將言喻活活燒死。

偶靈趕到時,言喻已經被架上了火堆。

他看見她苦笑著,劃出一行清淚,一雙眼內,卻盛滿了滔天怨恨,竟是在這刺激下,恢覆了神智。

有人拿了火把來,在臺上列舉著言喻一樁樁莫須有的罪名。

偶靈在臺下,默默抿了抿唇。

在火把剛剛扔到火堆上時,他使了法術,刮來一陣大風,待風滅之時,大火還在燒著,其內卻沒了言喻的身影,天邊卻浮現出了五色祥雲,還有靡靡佛音似吟似唱。

這一神跡,在民間廣為流傳起來。

眾人紛紛猜測,言喻是否不是妖孽,而是上天派來的福星。

而那時,他們口中的福星,已經被偶靈帶到了山間臨行開辟出來的小木屋。

她生來聰慧,不用偶靈言明,便已猜到了一切。

在她看來,偶靈既能救下她,還做出那般神跡,定是有著高深法力,便求偶靈,將她臉上的太田痣去掉。

偶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只當偶靈不願,便想著法子討好偶靈,甚至給生性單純的偶靈設下絆子,使他們有了夫妻之實。

卻不知,偶靈沒有立即應下,是因為他成形尚短,即便閉了次關,還是有大多數法術使用不了,強行使用,只會損傷根基。

將言喻從火中救走那次,他面上不顯,卻是受了不少內傷。

根基也受到了損傷。

所以,將言喻臉上太田痣去掉的事,不是他不願,而是他無力。

好幾次他都想和言喻說明情況,言喻卻根本不聽,只按著自己的法子,一個勁兒地對他好。

甚至最後,還發生了那種關系。

本只是憐憫她,看著她嬌花般哭哭啼啼的模樣,偶靈心底某處,卻是軟了軟。

那盤踞了大半張臉的青痣,著實是有些刺眼。

在言喻的懇求下,偶靈最終還是拼著重傷和重損根基的代價,施法為言喻去除青痣。

只是,這去除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施了法後,還得用紗布敷半個月的藥,方可無礙。

但即便如此,言喻還是很開心。

每日裏依舊是像討好他時那般,鞍前馬後,言笑晏晏。

那是她清醒後第一次笑得開心。

少年心裏,又是莫名地軟了軟。裏面,好像也漸漸盛上了一個少女的影子。

最後,她說,她想嫁給他。

少年摸了摸跳動快了許多的心臟,說了聲好。

結果,新婚之夜,少女不知從哪學來的邪術,竟是通過交合之術,吸走了他好不容易才恢覆了些的法術,取下紗布,轉身就入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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