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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光明還是黑暗,The Last War(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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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劍交叉,封住冥王的身體,釘死黑色的長翼,

此刻的雙子座全身纏繞著海藍的小宇宙亂流,踩在冥王的胸口,制住他掙紮的動作,

“我曾在教皇廳向他們承諾過,

我會——親手捏碎你的冥衣!”

他的右拳變得模糊,幻化為炙熱的烈陽,

散射縱橫的光束淩空而至,直指冥王的額頭,

可惡?!

黑色的小宇宙凝縮為渦旋,與那光速拳碰撞在一處,

暴躁的能量炸裂,崩飛加隆的身體,

雙子座半弓下身,以左手五指撕抓地面,在神殿的大地上劃出數道清晰的痕跡。

嗯?

黑色的眉角緊鎖,他右手直起,將飛來的黃金長劍屈指彈開,

傳說中足以斬裂星辰的武器旋轉了幾周,越過雅典娜的位置,插在戰爭女神像的正前,微微顫抖。

“紫龍,冰河,

保護好雅典娜。”

天龍座與白鳥座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將少女護在身後。

加隆直起身,右手朝天虛抓,

將另一把飛落的黃金劍握於手中。

“依靠引爆自己的小宇宙,逃過了這次攻擊嗎?

你撿回了一條命呢,冥王。”

塵煙散盡,

黑色的冥衣從胸甲到腹甲,直至腿彎,大半都處於破損狀態,甚至於六只長翼也僅剩下三片。

哈迪斯臉色陰沈的盯著加隆,

的確如眼前的黃金聖鬥士所說,剛才他要不是驅動神力並將之於近距離引爆,換得一瞬喘息的機會,眼下恐怕已經站不起來了。

明明已經足夠小心了,

沒想到,這家夥竟然.......

“波塞冬那家夥,竟然墮落到與凡人為伍。

吾等神祇的臉面,都讓他給丟盡了!”

“只懂得顧忌臉面,坐視對手贏得勝利,

這種家夥,才沒有作為‘王’的資質。”

加隆的手掌輕撫過劍身,以鋒利聞名的長劍很快變得更加耀眼,劍身上下都暈染在海藍的光澤中。

“原來如此。”

冥王的雙眸虛瞇,

“是你這家夥,喚醒了波塞冬,並挑唆他參與了聖戰。”

“.......”,

“十二宮,

從第一宮開始,逐步蠶食一百零八魔星,

逼出塔納托斯與修普諾斯,

吾雖然沒有將一切看入眼中,但想來你們是將他們分開,以神具消滅。

接著在水瓶宮布置好誘餌,讓吾寄宿於這具虛弱的身體裏,並先後以凍氣,毒花削弱吾的小宇宙,最後於教皇廳分裂吾的冥王之力。

很好,

沒想到,在十二宮與教皇廳覆滅後,

神殿上還有一個騙取了海皇之力的兵卒。

你們凡人,的確比吾預想的還要聰明,

能設下如此戰局,一步一步誘導吾走入絕境。”

“既然敢攻入聖域,就該做好死在這裏的準備。”

加隆淡淡道,

“戰鬥,從來都是壓上性命的豪賭。”

【還是你認為,冥神就能被區別對待?!】

劍鋒上閃耀著奪目的光澤,加隆以劍尖遙指冥王,

“我已經有了死戰的決意,

你呢,冥王?”

【準備好為自己的生命,劃上終止符嗎?】

黃金劍,

黃金的......小宇宙。

“哼哼哈哈哈哈哈——”

無需懷疑,這家夥......是真正的黃金聖鬥士。

“雙子座,

吾,冥王哈迪斯就站在這裏,

能殺得了吾,就來試試吧!”

金色與黑色的身影在同一個瞬間起步,碰撞在一起。

劍鋒互格,刃面交錯,

刺耳的摩擦聲破壞聽覺,火紅的星點灼燒視野,

在兩人的頭頂,

巨大的虛影碰撞,

海浪與黑雲間,兩種不同的神力互相壓制,剝奪彼此的空間。

劍壓成形,呈星點般散射,洞穿地磚,朝少女飛襲而去。

冰壁凝固,白鳥座以凍氣抵禦,卻發覺難以支撐,

隨後紫龍以手盾防禦,總算將第一波沖擊化解。

僅僅是交鋒的餘波,都有如此大的威力嗎?

“加隆,你——”,

少女不無擔憂的看著酣戰中的,最後一位黃金聖鬥士。

那些一直陪伴自己的戰士,

曾經約定要走到最後的人,

已經習慣了他們站在自己的身邊,

然而如今......

轟鳴聲響,

黃金的身影從暴風中退出,

他喘息著,以黃金劍支住身體,

“看來波塞冬的神印,對你的身體消耗不小啊,雙子座。”

黑劍撕開暴風,哈迪斯好整以暇道,

“沒有直接使用神力,而是用神印抵消吾的力量,波塞冬那家夥確實動了些腦子。

但是,你以為這樣就能夠與吾對等作戰了嗎?

你確實有些本事,雙子座。

但是,還不夠。”

劍身橫置,冥王淡漠道,

“吾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了。”

胸腔的臟器劇烈的跳動,四肢的肌肉顫抖著,

不只是因為疲憊,還是恐懼。

加隆勉強抑制疲態,

僅僅是交戰了片刻,身體就出現了如此大的負面影響。

冥王哈迪斯,果然厲害。

不,

如果不是這種對手,

為此做的準備,就沒有意義了。

他的臉上浮現笑容,

如果作為凡人,與神為敵,

這種事情讓這具身體產生了恐懼,

那麽就把控制權就給我吧,

我的身體啊。

他的左手揚起,食指停在太陽穴的位置。

“哈迪斯。”

“?”

“我雖然作為雙子座,但和那個哥哥可不一樣。

姑且讓你見識一下吧,

只屬於雙子座·兇星的戰鬥方式,

禁忌的戰法。”

老師的教導,

哥哥的力量,

然後是,我自身的意志。

破壞吧,

【雙子座的禁忌。】

第一禁忌,

“幻朧魔皇拳。”

金色的光軌劃過,那雙眼慢慢浸滿了血色,

這家夥,竟然以拳壓攻擊自己的大腦?

哈迪斯出現一瞬的遲滯,

【首先是,痛覺削弱。】

他深吸一口氣,一劍反撩向上,

金色的劍芒豎斬,劈在了冥王的黑劍刃口,將之壓制。

力量,變強了?

【接著,解放力量的限制。】

劍壓消失,來不及喘息的冥王揚起黑劍,恰好擋住那個疾走而來的身影。

金色的劍鋒死死地壓制住哈迪斯,

冥王所見,是一雙血紅的眼。

幻朧魔皇拳,

操縱大腦的魔拳,不僅可以對敵人使用,亦可以對自身作用。

一步一步,解放大腦,解放身體的本能,

由自己的意志,決定怎樣使用身體,

同時,以自己的意志,承受這種狀態的負面影響。

沒錯,

我命,由我,不由人。

“接著是,【第二禁忌】”

他的嘴角,慢慢道出輕語。

黑色的網格成形,

破碎的空間重組,

將兩人困在其中。

“加隆!”

心中多出一絲極為不安的預感,雅典娜也說不出具體的緣由,越過紫龍和冰河,沖了出去。

“雅典娜大人!”

激鬥中,無論是冥王,亦或是加隆,好似都沒有註意到戰場外的變化。

“加隆!”

異空間成形,

即使能看到,她也明白,

黃金聖鬥士,正站在她所觸碰不到的地方。

“十二宮.....已經不在了。

所以至少,請你——”

黑色的線條縱橫,吞噬劍壓與爆流,

少女的臉上多出兩道淚痕,然而她的眼前已經......一無所有。

死寂的大地上,

她似乎能聽到,那位黃金聖鬥士,沒有說出的最後的話。

【你該長大了,雅典娜。】

虛無的宙域,

絢麗的銀河,

黑色的大地板塊上,

兩人停下動作,

“為什麽不回應她,雙子座。”

哈迪斯嗤笑一聲,

他當然聽到了戰爭女神的話,

也非常清楚那個小女孩想說什麽。

“你們人類,不是很執著於‘希望’嗎?

即使是虛偽的夢,能給她一點安慰也不錯。”

紅色的眼中,仍舊有意志殘留,

他冷笑道,

“你最後想說的,就只是這些嗎?

冥王?”

這家夥?

哈迪斯橫起長劍,正欲行動,

猛然間感覺到被一道,不,是好幾道巨大的力量束縛,

“這裏?!”

“雙子座的絕技,異次元空間。”

他輕捏拳,

“我擁有打開異次元的能力,無論是多麽遙遠的地方,

對於我而言,都不是問題。

然而,即使是作為黃金聖鬥士,

雙子座也有著名為禁忌的存在。

異次元空間的絕對限制,

連我也不被允許進入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區別於尋常的空間。】

【比雙子座的終點,更為深邃更為黑暗的地域。】

“加隆,你這家夥.....難道.....”

冥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臉色陰冷下來。

“你猜的沒錯,哈迪斯。”

加隆淡淡道,

“這裏是銀河真正的中心,曾經的群星誕生之地。

只是那些過於耀眼的存在,如今已經換了另外一種姿態。”

超新星在燃盡生命後,剩下的最後證明。

仿佛如雙子座所說,黑色的大地板塊,從邊緣開始,被一寸寸割裂,

細碎的石屑組成的灰色氣流,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標出了那些曾經的‘星’,此刻的位置。

“能夠碾碎任何物質的黑洞,這裏積攢了足夠多的數量。

是的,多到引力互相牽扯,

即使是我,即使是神,也沒有將之一一拆解,然後回歸的能力。”

這個地方,一旦打開,就無法回去。

這裏是——群星的墓地。

“哈迪斯,

今天,

你我,

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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