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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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想要的情報，從來不會拖延超過一天。
事實上在與加隆分開的五小時後，他就知道了此次目標的詳細信息。
那是一顆美麗的寶石，據說會作為壓軸品出現在城裏的秋季拍賣會中，持有者的身份不明。
可惜，現在掌握情報的是迪斯，這座城市裏有多少平民他是不清楚的，但是走進城裏的人有幾個是他惹不起的掰著指頭都能算出來。
在這些人中，大部分他多少都有見過面，但能把事情做到這麽隱秘的家夥只有一個。
月光拍賣場的老板，布多爾。
迪斯沒見過他，甚至手中關於他的情報加起來都不超過兩位數，全都是某月某天他來了，某月某天他走了這種無意義的信息。
其低調程度，幾乎可與萬年不見人影的城主相比。
不過城主偶爾還會下達一些指令給下臣們，布多爾卻沒有一點經營月光拍賣場的意思。
一年加起來不超過十二次的拍賣會，相比賭場和夜市的收益來說實在不夠看。
若不是拍賣場夠大，在一些大型活動上還能派上些用場，這地方早就破落了。
但就是這樣，也無人對月光賣場出手，布多爾身後的能量之大可見一斑。
“嘖，有些麻煩了啊。”
迪斯喃喃道，他不喜歡做出頭鳥，因為魯莽會招致災禍。
只是這次，好像是躲不過了。
——月光會場，秋季拍賣會。
雖然每年會場裏都有十餘次拍賣，但十月的秋季拍賣會才是最盛大的一場。
在拍賣開始前，城裏便會大肆宣傳，隨之而來的是各類寶物的信息，這對於平民來說無疑是增加談資的好機會。
即使得不到，過過眼癮和嘴癮也是好的。
他們早早的在周邊的小店鋪或者酒館前點上一壺濁酒，然後三兩人湊一桌遠遠的看著會場的方向，指指點點。
那裏是一個圓狀的大會場，建立在傾斜的大坡上，想要進去不能從下攀爬，只能到另一側的山坡通過人工挖鑿的隧道，抵達會場圓心的位置。
接著，從圓心的入口走過兩扇五米高的大門，便看到了從中央擴散而出的數十個同心圓，以及分布在圓環上成千上萬的的座位。
然而即使擁有如此之多的位置，每年也都無法坐滿半數以上的人。
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地位的差距。
首先，平民以下是一定會被剔除的，他們是貧賤的象征，自然不容許踏足這個地方。
之後是平民，會場不完全禁止他們的存在，是有考慮到要安撫城中的底層階級，以及填補人氣空缺的作用。
於是，劇院在拍賣會期間會選擇少部分人作為臨時傭人分擔一些工作，進入場地早早等待。
他們沒有自己的座位，在派不上用場的時候只能安靜的站在一邊，有需要時則依照劇院教導的那樣為客人們提供服務。
這是完完全全的仆人角色，卻依舊讓不少人趨之若鶩，因為只有這個地方能讓他們與上層階級發生交際，並且獲得一筆不菲的報酬。
平民以上，小有資財的商販或者沒落的貴族子弟，才是大半座位的主人。
他們並不具備強大的購買力，進入劇院的目的多半是想與大商團牽上線，或者與上位權貴搭搭關系，好重現往日的榮光或者心中的野望。
地位再高一點的，則能通過分割圓狀區域的九條廊道抵達二層的貴賓區。
這裏擁有廣闊的視野和寬敞的空間，並且提供優質的酒水與甜點。
迪斯與加隆此刻便是要去二層的指定區域，沿途迪斯正在小聲的向加隆介紹著情況，絲毫沒有註意到廊道盡頭，幾個走來的身影。
一個影子險險撞上迪斯，發出一聲輕呼，在站定身體後怒氣沖沖道，
“餵，你們都不看路的嗎？”
迪斯轉過臉，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哥特裝束的小女孩，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塊石頭之類的東西擋在那裏，差點一腳踢開呢。”
小女孩瞪大眼睛，鼻尖微微顫動，一只手指著迪斯，嘴唇微微張開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很生氣！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可惜也沒有人教過她多少罵人的詞匯，所以一時間她反倒楞在了原地，一副無比憤怒又不知該怎麽辦的樣子。
“狄麗安，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
小女孩的身後，走來一個美麗的女人，大約二十歲上下，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至腰際，黑色的長裙很好的裹住她修長婀娜的身姿，白皙的肌膚上仿佛有一層朦朧的光暈在流動。
她擡起頭，精致的臉上表情淡漠，掃了一眼迪斯與加隆，便接著朝另一邊走去，絲毫沒有和兩人爭吵的意思。
剛才的小女孩聽到黑裙女子的話，強壓著憤怒狠狠的瞪了眼迪斯，便跟了上去。
“小姑娘脾氣挺大的~”迪斯嘿嘿一笑，回過頭見加隆還在望著那個黑衣女人，不由一巴掌扇了過去。
“餵，碗裏的還沒吃掉，就看上鍋裏的了？”
加隆回過神，一副沈思的樣子，
“我覺著好像在哪裏見過她，奇怪......”
“嗯，我也一樣。”
“是嗎？”
“那當然，我每次碰上美女都覺得見過。”迪斯呵呵一笑，一臉鄙視的樣子。
加隆嘆息一聲，也不再解釋什麽，率先朝前走去。
緊隨其後的迪斯，若有所思的望了眼黑衣女人的方向，他倒是對那個女人陌生的很，只是隱隱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仿佛，死亡般的感覺。
到了貴賓區，兩人走進希路達早就預定好的房間。
雖然迪斯能夠訂到三層的豪華區，但此次來這裏另有目的也就只能低調一些。
出奇的是，兩人還沒有坐下，希路達就已經皺起眉頭。
“正主出現了？”
迪斯問道，加隆也是朝希路達看去。
希路達的鼻尖微動，問道。
“你們從哪裏來，身上的香水味這麽重？”
“......”
“剛才我們——”，
“咳，”迪斯輕輕咳嗽一聲，打斷加隆的話，說道，“這個地方人不少，可能是過道裏沾上的吧。”
希路達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加隆則是不明所以的看著迪斯，不明白好友為什麽要阻止自己。
路上遇上一個女人而已，至於麽。
迪斯心中暗暗嘆息，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何必解釋的那麽清楚呢？
“拍賣會開始了嗎？”
迪斯問道，希路達搖搖頭，正要說些什麽，會場裏的燈光便黯淡了下來。
很快議論聲充斥會場，大多數人都明白，拍賣前的準備已經結束了。
至於加隆，此刻正盯著對面三層的某個房間。
“我想你們要找的人，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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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顆美麗的寶石，據說會作為壓軸品出現在城裏的秋季拍賣會中，持有者的身份不明。
可惜，現在掌握情報的是迪斯，這座城市裏有多少平民他是不清楚的，但是走進城裏的人有幾個是他惹不起的掰著指頭都能算出來。
在這些人中，大部分他多少都有見過面，但能把事情做到這麽隱秘的家夥只有一個。
月光拍賣場的老板，布多爾。
迪斯沒見過他，甚至手中關於他的情報加起來都不超過兩位數，全都是某月某天他來了，某月某天他走了這種無意義的信息。
其低調程度，幾乎可與萬年不見人影的城主相比。
不過城主偶爾還會下達一些指令給下臣們，布多爾卻沒有一點經營月光拍賣場的意思。
一年加起來不超過十二次的拍賣會，相比賭場和夜市的收益來說實在不夠看。
若不是拍賣場夠大，在一些大型活動上還能派上些用場，這地方早就破落了。
但就是這樣，也無人對月光賣場出手，布多爾身後的能量之大可見一斑。
“嘖，有些麻煩了啊。”
迪斯喃喃道，他不喜歡做出頭鳥，因為魯莽會招致災禍。
只是這次，好像是躲不過了。
——月光會場，秋季拍賣會。
雖然每年會場裏都有十餘次拍賣，但十月的秋季拍賣會才是最盛大的一場。
在拍賣開始前，城裏便會大肆宣傳，隨之而來的是各類寶物的信息，這對於平民來說無疑是增加談資的好機會。
即使得不到，過過眼癮和嘴癮也是好的。
他們早早的在周邊的小店鋪或者酒館前點上一壺濁酒，然後三兩人湊一桌遠遠的看著會場的方向，指指點點。
那裏是一個圓狀的大會場，建立在傾斜的大坡上，想要進去不能從下攀爬，只能到另一側的山坡通過人工挖鑿的隧道，抵達會場圓心的位置。
接著，從圓心的入口走過兩扇五米高的大門，便看到了從中央擴散而出的數十個同心圓，以及分布在圓環上成千上萬的的座位。
然而即使擁有如此之多的位置，每年也都無法坐滿半數以上的人。
究其原因，不外乎是地位的差距。
首先，平民以下是一定會被剔除的，他們是貧賤的象征，自然不容許踏足這個地方。
之後是平民，會場不完全禁止他們的存在，是有考慮到要安撫城中的底層階級，以及填補人氣空缺的作用。
於是，劇院在拍賣會期間會選擇少部分人作為臨時傭人分擔一些工作，進入場地早早等待。
他們沒有自己的座位，在派不上用場的時候只能安靜的站在一邊，有需要時則依照劇院教導的那樣為客人們提供服務。
這是完完全全的仆人角色，卻依舊讓不少人趨之若鶩，因為只有這個地方能讓他們與上層階級發生交際，並且獲得一筆不菲的報酬。
平民以上，小有資財的商販或者沒落的貴族子弟，才是大半座位的主人。
他們並不具備強大的購買力，進入劇院的目的多半是想與大商團牽上線，或者與上位權貴搭搭關系，好重現往日的榮光或者心中的野望。
地位再高一點的，則能通過分割圓狀區域的九條廊道抵達二層的貴賓區。
這裏擁有廣闊的視野和寬敞的空間，並且提供優質的酒水與甜點。
迪斯與加隆此刻便是要去二層的指定區域，沿途迪斯正在小聲的向加隆介紹著情況，絲毫沒有註意到廊道盡頭，幾個走來的身影。
一個影子險險撞上迪斯，發出一聲輕呼，在站定身體後怒氣沖沖道，
“餵，你們都不看路的嗎？”
迪斯轉過臉，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哥特裝束的小女孩，
“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塊石頭之類的東西擋在那裏，差點一腳踢開呢。”
小女孩瞪大眼睛，鼻尖微微顫動，一只手指著迪斯，嘴唇微微張開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很生氣！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她說話，可惜也沒有人教過她多少罵人的詞匯，所以一時間她反倒楞在了原地，一副無比憤怒又不知該怎麽辦的樣子。
“狄麗安，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
小女孩的身後，走來一個美麗的女人，大約二十歲上下，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至腰際，黑色的長裙很好的裹住她修長婀娜的身姿，白皙的肌膚上仿佛有一層朦朧的光暈在流動。
她擡起頭，精致的臉上表情淡漠，掃了一眼迪斯與加隆，便接著朝另一邊走去，絲毫沒有和兩人爭吵的意思。
剛才的小女孩聽到黑裙女子的話，強壓著憤怒狠狠的瞪了眼迪斯，便跟了上去。
“小姑娘脾氣挺大的~”迪斯嘿嘿一笑，回過頭見加隆還在望著那個黑衣女人，不由一巴掌扇了過去。
“餵，碗裏的還沒吃掉，就看上鍋裏的了？”
加隆回過神，一副沈思的樣子，
“我覺著好像在哪裏見過她，奇怪......”
“嗯，我也一樣。”
“是嗎？”
“那當然，我每次碰上美女都覺得見過。”迪斯呵呵一笑，一臉鄙視的樣子。
加隆嘆息一聲，也不再解釋什麽，率先朝前走去。
緊隨其後的迪斯，若有所思的望了眼黑衣女人的方向，他倒是對那個女人陌生的很，只是隱隱從她身上感覺到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仿佛，死亡般的感覺。
到了貴賓區，兩人走進希路達早就預定好的房間。
雖然迪斯能夠訂到三層的豪華區，但此次來這裏另有目的也就只能低調一些。
出奇的是，兩人還沒有坐下，希路達就已經皺起眉頭。
“正主出現了？”
迪斯問道，加隆也是朝希路達看去。
希路達的鼻尖微動，問道。
“你們從哪裏來，身上的香水味這麽重？”
“......”
“剛才我們——”，
“咳，”迪斯輕輕咳嗽一聲，打斷加隆的話，說道，“這個地方人不少，可能是過道裏沾上的吧。”
希路達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加隆則是不明所以的看著迪斯，不明白好友為什麽要阻止自己。
路上遇上一個女人而已，至於麽。
迪斯心中暗暗嘆息，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何必解釋的那麽清楚呢？
“拍賣會開始了嗎？”
迪斯問道，希路達搖搖頭，正要說些什麽，會場裏的燈光便黯淡了下來。
很快議論聲充斥會場，大多數人都明白，拍賣前的準備已經結束了。
至於加隆，此刻正盯著對面三層的某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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