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舒回來之後，沈寒陽覺得自己又開始變成之前的那個他了，雖然看上去依舊游離在酒吧這種場所，他卻有自己的原則：酒、女人、那種煙不碰。

過了一個星期，他又去學校找楊語柔了，有些事情必須當面說清楚，不能拖沓。

她兀自吃著，兩個人都緘默不言，可不提不代表事情就過去了。

“我們之間的協議要改一改。”

她正夾菜，被他這話頓住了動作，蹙眉看著他，其實心中早就明白不是嗎？

楊語柔低低一笑，“好啊！你說。”

她的異常冷靜，他意料之中，兩個人這幾個月似有似無的暧昧不明，其實並沒有越界，偶爾的親密碰觸都是很小心翼翼。

所以，他篤定，她並沒有對他有什麽感情。

那麽，提出任何要求，其實她都會很順從的答應，甚至還會拍手叫好。

“既然她回來了，那麽我們不可能結婚，你馬上畢業了，時間一到，我會信守諾言，記得這期間幫我應付我的家人。”他的表情跟同客戶談判一樣，她很不爽，雖然沒有資格說不，心裏就是不爽。

這個男人風流韻事一大堆，那個女人估計還會輕易離開吧！

沈家父母跟爸爸的協議寫得明明白白，兩個人必須結婚，她不用擔心。自己不用出手，其實自然有人擺平這一切。

眼下，答應他並不是什麽大事，她堅定不移似的點點頭，看向他的目光都帶了幾許溫情，“我會恪守本分，你也要保證楊氏集團不能被你父親惡意收購，他有這個打算，我想你是知道的。”

可她心裏還帶了些僥幸，這種心理狀態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壞女人。

沈寒陽的嘴角漾開愉悅的笑容，因為她的明事理，他對她有了一絲欣賞，按理來說，一般女人遇到了這種事，都會毫不猶豫把這段婚姻抓得牢牢的。

“楊語柔，你放心，我答應的事情不會食言。希望你也不要食言，關於你，我也不會再幹預，你是自由的。”他笑，眉目生花。

楊語柔低眸，忽而又隨意一問，“我想知道，為什麽你非她不可？不是說，她已經背叛你了嗎？”

他楞住，眉頭緊鎖，“你還小，沒遇到那麽一個人，愛情說不清為什麽的，就算她今天給我一刀，我還是放不下她的。”

她的心一顫，眉頭一皺，良久，她露出淺淺的微笑，“那麽，真心祝福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如果，她是說如果，到了最後你們還是不能在一起，那麽她不會放手。

“你愛你的男朋友嗎？”他忽然問。

她猝不及防，想了想，凝視著他，說得很肯定，“愛，他從小到大對我特別好，我怎麽可能不愛他？你是知道的，很難得有那麽長情而且忠貞的男人……”

楊語翰對那個人，何止長情？這些年來的付出跟投入，結果換來什麽？她的無情背叛，她的瀟灑離場。

可是，他依舊風輕雲淡般，讓那段感情隨風而逝，他知道，愛情這種事情，說不準道不明。不愛了，何必互相糾纏？

可是自己做不到，知道面前這個男人不愛自己，可是她不甘心，她始終不甘心。

“那你很幸福，我衷心希望你幸福。”他說得心無城府，眸光裏的認真，是她很少見過的，也許這個男人真的把她當做朋友了。

“沈寒陽，如果最後你們終究不能在一起你會怎麽辦？”

他沈默了，這句話說到了心坎上，他總覺得陳亦舒心裏有秘密，而且是很大的秘密，可是他愛她不是嗎？愛一個人有時候必須信任，必須適當的妥協，也許是善意的謊言。

“不會怎樣，接受事實。”他淡淡一笑，眉目間都是無奈，卻又格外的釋然。

她點點頭，那麽未來不算太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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