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翌日，早朝。

“今日本王來，是有些事要來說清楚。”霍衍珩說著，頓了頓，：“想必昨夜的事，眾卿該是聽說了吧？”

“想必若是本王今日什麽也不說恐怕宮中府中就得鬧得人心惶惶了。”他繼續道：“其實，文帝給你們看的聖旨是假的，真正的聖旨在本王的手裏。”他說著，身邊的太監將聖旨傳給列臣，一圈下來，無一不錯愕不已。

群臣開始竊竊私語。

“恭迎新陛下臨朝！”花翊琰帶頭跪拜道。隨即群臣跪拜。

“恭迎新陛下臨朝！”

“恭迎新陛下臨朝！”

揚州茶樓，二樓雅間。

無憂一臉責備的看著霍衍珩，道：“有你的！玉行，回來了也不先來找我！”

“這不是一直在忙麽，所以沒時間，這樣，等忙完這一陣子我請你喝酒！”霍衍珩賠罪道。心裏卻覺得有些不對，自己都是要臨天下的人了，怎麽在楚無憂面前依舊是慫包一個？

“額——”無憂想起兩年前貪杯，喝了納蘭送來的毒酒惹出的禍端，便毛骨悚然，連忙擺了擺手道：“不用了，以後別叫我幫你修扇子就好了。”

“怎麽？連酒都不想喝了？這還是那個我認識的楚無憂麽？”霍衍珩說著，退後兩步，不想差點撞到身後手裏捧著紫檀木盒的霍有玨。

霍有玨自嘆幸好閃得快，走到無憂身邊將盒子打開放在她眼前。

“這，這不是……”無憂拿起盒中的珠釵，正是她那日一怒之下摔壞的那支。

“嗯。我特地命人連夜修好了。有兩顆紅寶石實在無法覆原，於是只好鑲金來填補。”

“咦——”原來在無憂身邊的霍衍珩早已閃退一旁，一臉看好戲，故作醋意道：“我今日就不該來，白白被你們這對璧人當狗虐。”

無憂又氣又好笑的看著霍衍珩，霍有玨卻依舊專註的看著無憂，一臉雲淡風輕，聽他道：“等你登基了就是佳麗三千，而我只有無憂一個。”

“你的意思是有我還不夠麽！”無憂回過頭警惕的看著他。

霍有玨聽見無憂酸溜溜的語氣，於是便一把摟住無憂，呢喃道：“夫人怎麽會這麽想。即使有三千佳麗，我也只去你這一瓢飲。”他頓了頓，用著只有他和無憂能聽到的聲音調侃補道:“誰叫夫人這麽秀色可餐，讓粉黛失色？”

“呀！啊啊——”正看著盡興的霍衍珩突然感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出了出來。

等他看清是誰正要抱怨時，才錯愕，見原來是花即墨——這個無憂的舊情人！！該不會是想——霍衍珩驚恐之餘臉上的笑意漸濃，心想，又有好戲看了。不過還是只身攔在了門前。

“你，你怎麽來了！”

“我再不來——”他故意拖了長音，“你豈不是要破壞無憂的好事了？”

“啊？”霍衍珩一臉茫然，“你來不是來——哦——這樣甚好！！甚好！！既然你來了，就來陪我這個即將被皇宮困住的新帝喝酒吧。”

“是。微臣遵旨。”

“別拘束，你曾幫我許多，再說你我喝酒，以後就是好兄弟了。”霍衍珩說著，攬起他的肩一同走出茶樓。

廿五年，初夏。新帝霍衍珩登基，廢除文帝全部政策，將一部分兵權交於左右大將軍。同時命花即墨為禦醫院長史，賜霍陽王與祈願郡主楚無憂金玉良緣。

“柳貴妃從淮南發動政變，朕派皇叔你五萬兵力速去正壓，切莫耽誤了朕的登基大典。”

“五萬？”

“朕也知道為難皇叔了，不過登基大典在即，實在無法……”

“是，臣遵旨。”

駐守在淮南城外，霍有玨擡頭望著明月，想起前日霍衍珩與自己說的話，而現在霍衍珩估計已經登基了。也不知道無憂怎麽樣了……

“報——王爺，敵軍偷襲我軍糧草，我方傷亡慘重……”

霍有玨，不知現在你怎麽樣了？在外帶兵打仗一定很辛苦吧？我方五萬對他方五十萬，霍有玨，你一定要回來，回來娶我……

楚府，月下，無憂雙手合十，正閉目許願。

“這麽晚了，還在想啊。”楚老夫人拄著拐杖，站在無憂身邊。

無憂這才緩緩睜開眼，苦笑道：“奶奶，不想，難。奶奶，你說霍有玨會絕處逢生，回來麽？”

楚老夫人長嘆一口氣，一同看向天空高出的明月，道：“不是我說話難聽，五萬對陣五十萬，這只有□□皇帝做到過，不過也是身負重傷，帶著你爺爺這等殘兵茍且回來的。霍有玨雖是戰無不勝，不過獲勝，不可能，能回來就以是萬幸。”

“那為什麽皇上不多派兵給他！”無憂錯愕道：“好歹是親叔叔，難道就這樣看著他送死麽？”

“可是柳貴妃的勢力深不可測，很有可能在前線留下淮南空城來迷惑霍有玨，而轉攻上京。”

她說著，看向無憂道：“現在就只能希望天無絕人之路了。”

無憂垂下眼眸，眼淚嘀嗒在石階上。

不，她不要霍有玨死。

她要她回來娶她，好不容易，他們才走到這一步。

……

“無憂，你要明白，緣分盡了，強求是沒有用的，還是順其自然的好。”楚老夫人說罷，拍了拍無憂的肩，走遠了。

這個夢好長。

夢裏，無憂似乎見到了霍有玨浴血奮戰的模樣，孤獨無助，又驕傲頑強。她似乎看到了敵人的劍刺入他的心臟，腥紅的血液不斷淌出，她看著就已經涕泗橫流，卻不想霍有玨竟揮劍砍下敵人拿刀的右手，再兒一劍將敵人刺死。

他似乎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外人看來他堅強的看不出疼痛，加上他著著的一身黑色的盔甲，更是難以發現他的心臟正淌著血。

“霍有玨，受死吧！”柳貴妃從城樓上叫到。身後一排弓箭手正舉著弓箭指向霍有玨，：“放箭！”

“不，不要！”無憂大叫，突然驚醒的起身。

“呼~呼~呼~”無憂大喘著氣，蜷著膝蓋哭了起來。

紅燭點著很暗，只見這一個火苗上下跳動著向無憂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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