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確實是我要送的，不過送到王妃手中的不是你納蘭韶蘭麽？”柳一茹甩了甩衣袖，大步走進公堂，“你既不想說出實情，那本公主就替你說。那日，你帶著酒前來宮中拜見我，我想著這酒味甘甜送給無憂正好給她解解乏，於是便叫你順便送三罐到王府去。我宮中的人便是全部證人。你說，可有此事？”

“是。”

“既然那酒我連見都沒有見，又如何下毒？一切都是你在負責，你說是吧，納蘭小姐？”

納蘭頓時臉色煞白：“…是…”

“這酒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在本公主說要送給王妃的三罐酒後在其中摻了□□。”

納蘭韶蘭靜默。

“納蘭小姐，現在可清楚本王的意思了？”

“明白了，今日來，王爺是要聯合公主來誣告民女。民女雖年少，不過敢做敢當，子虛烏有之事絕不認。”

“遠的暫且擱下，先說說前幾日。”霍有玨說著，身邊的藍命掏出一張紙，丟在納蘭韶蘭面前，聽霍有玨不緊不慢道:“這是薛有財的供狀。包括你們的密謀以及事後謠言的散播，他全招了。”

納蘭韶蘭一臉錯愕，正要撿起紙，卻聽了霍有玨的番話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那你為什麽最後還要散播流言？你就不怕你的名聲臭名遠揚麽！”她道，一臉死灰似的白。

霍有玨起身冷聲道:“為了不打草驚蛇。不過是些流言，清者自清，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咳咳。咣！”大理寺卿清咳兩聲，驚堂木一拍，道:“納蘭韶蘭，你毒害王妃，造謠生事，破壞王爺名聲，還欲將罪過推給公主，納蘭韶蘭，你可認罪？”

“報，外面有一女子自稱王妃身邊茶玉的找霍陽王。”

“傳。”

“參見大人。”茶玉福身說著，著急的看向王爺道:“王爺，王妃她知道了那些風言風語，一時心氣，恐怕是不行了！”

“可有請柳禦醫來？現在無憂如何了？”霍有玨焦急的問道，眉心擰做一團。

“哈哈哈。”誰知納蘭韶蘭突然大笑起來，道:“楚無憂那是罪有應得！果然是天到輪回，像她這種人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我死也無憾了！”

“納蘭韶蘭你個沒良心的！”柳一茹說著，一巴掌扇在納蘭韶蘭臉上，道:“她可是把你當是她最好的朋友！你怎麽能如此對她！”

“呵！真心朋友？是她，氣死了我母親，是她，還得是無依無靠！是她，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東西！你說我該不該恨她！”納蘭韶蘭吼道，眼睛被淚水淹沒。

“既然她已認罪，那就請大理寺卿按照國法，將她的全部財產收歸國有，她府上的人一律貶為庶人。”霍有玨冷聲道，便疾步走出大理寺。

大理寺卿看著眼前的瘋女人不禁捏了把汗，連忙叫人按照霍有玨的吩咐去辦，將納蘭韶蘭打入牢房。

“無憂！”霍有玨沖進怡人居。

內室門口，茶玉示意王爺安靜。這才帶著王爺進了內室。

床榻前，花即墨眉頭不展。霍衍珩閉眼靠著一邊的墻，似乎在醞釀著什麽。

“怎麽是你，柳禦醫呢！”霍有玨盡量壓低他焦急此時漸漸憤怒的聲音。

花即墨作揖，道:“禦醫院禦醫花即墨參見霍陽王。柳太醫最近要忙著給皇上診病，於是便派我來給王妃診病。”

“夫人她怎麽樣？”

“氣血兩虧，脈搏微弱，命是保住了，只是什麽時候醒就要看她什麽時候願意醒了。”

霍有玨凝視著床榻上的無憂，面露擔憂之色，道:“好好醫治她。她若醒不過來，本王拿你是問！”

“是。”花即墨作揖道:“王妃這便就由臣負責，這些天王妃的氣息較弱，需要靜養，所以還請王爺少來為好。”

“一切為夫人的身體著想，有什麽需要便叫人來找我。”霍有玨說著，看了眼無憂，這才轉身，輕聲走出內室

“你們也下去吧。”見霍有玨走遠，花即墨便叫這些婢女一並下去。

霍衍珩這才睜開眼，走回去推了推無憂，道:“好了，都走了。”

無憂靜默，緩緩睜眼，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她現在知道了，她現在什麽都記起來了。她記得當年嫁入王府時的許諾，昏睡時他的日夜相伴，以及後來的一切……

她以為霍有玨可以保護她不受傷害，只是暗箭難防，她依舊被傷的體無完膚。不僅如此，反而讓霍有玨傷了他自己。她感覺自己有罪，而且不淺。無論是對霍有玨還是眼前的花即墨，她都有罪。

“多謝花禦醫幫本王的忙了。”霍衍珩說著，遞上一袋銀子，道:“還望禦醫對外也能如此，本王日後必有重謝。”

“多謝殿下。”花即墨作揖，霍衍珩便也叫他退下了。

內室空蕩蕩就剩下霍衍珩和無憂了。

霍衍珩靜默許久，道:“真的要一直這樣下去麽？”

“我累了。”無憂輕描淡寫的答道。

她真的欠的太多，多的壓著她喘不過氣來。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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