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照片上面,是躺在血泊中的——烏鴉。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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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貨。

因為這裏是從緬甸過來的第一手貨源,所以相對比較便宜一些,這個地方的交易我也已經觀察過半個多月了,但是沒有人搭理我,因為他們這些賭石店的店老板都是大批大批的進行交易,而我則是直接問人家一塊石頭多少錢。

今天,我像往常一樣看中了一塊石頭,然後拿著那塊石頭問人家什麽價,那老板用鄙視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時候:“拿走吧,我用給錢了,那塊石頭已經運過來好幾次了,每次都沒人要,如果你想要的話可以直接拿走。”

“這不行,多少錢你開個價,我還是給的起的”,我笑著對他說道,在賭石市場最重要的就是貨款兩清,如果當時沒有算清楚的話,過後可能會產生很多麻煩。

就比如如果我現在沒給錢就將這塊石頭拿走,如果日後這塊石頭開出了一塊帝王綠,那麽關於這塊石頭的歸屬權我想這個老板會不惜和我在法庭上說道說道的。

但是如果我現在給了錢,無論給多少錢,這塊石頭就是我的了,以後無論裏面出了什麽彩頭,這個老板都不能再說什麽,畢竟這是我花錢買來的,歸屬權就是我的了。

“要是你想給的話,就拿五千塊錢吧”,那個老板頭也不擡的說道。

“好嘞”,我高高興興的從兜裏數了五千塊錢帶給他,然後拿著石頭就離開了街口。

這塊石頭之所以好幾次都沒有被人提走,主要是賣相太難看,它不想其他石頭一樣表面光滑細膩,反而又很多小孔,樣子也是其醜無比,沒有什麽規則的形狀。就算裏面能出個滿料也不一定能做出什麽來,但是我買下這塊石頭主要是看眼緣,覺得這塊石頭和我比較合,其實並沒有從專業的角度上去評判這塊石頭究竟值不值五千。

我拿著買來的石頭高高興興的積蓄在街道上逛著,然後又來到了另外一家比較大的賭石店,積蓄在原石區逛著,這塊石頭其實我根本就沒想著切開看看,回去就當個擺件擺在我房間裏算了。

這樣一來我還剩下一萬塊錢的賭本,如果運氣好的話,翻到十萬也不是沒有可能。

心裏一想不禁輕松起來,挑選石頭的速度也不禁快了,剛才還沒多少人的街道一下子變得吵鬧起來,而這家賭石店不一會兒也人滿為患。

我在原石區挑了一塊大概十來斤的料子,這塊料子雖然賣相也不太好,但是往日的經驗和知覺告訴我這是一塊可賭性很強的料子,而且極有可能出精品。

“美女,你這是一刀切還是開個窗啊”,那邊的切割師已經開始幹活了。

“中間一刀切吧”,一個清脆的女聲說道。

“好嘞,就喜歡美女這爽快勁”,隨後一陣呲呲的切割聲在整個店裏回蕩著。

挑選好石頭後,我拿著那塊石頭去櫃臺結賬,一共是九千五,我擦了把汗,好險帶的錢剛剛夠,就剩五百了,如果這次讀不準的話,我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拿著服務員開的單子,我到隊伍的末尾去排隊,這個時候,排在我前面的已經有七八個人了,看來這家店的生意還會相當火爆的,一大早就迎來了這麽多的顧客。

我捧著自己手中的石頭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其實等切割的這一段時間地獄賭客來說是及其難熬的,所以找點事情幹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好的選擇。

我刷著微博上的搞笑視頻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引得前後兩個人紛紛側目。

“美女你這石頭挑的不行啊,棉多還有裂痕,裏面根本沒有綠色,全是黃不拉幾的顏色,你這塊,我看最多一萬”,切割師發出一聲惋惜的感嘆。

“啊,怎麽可能,這可是我花了三十萬買的,你們店裏怎麽能這麽坑人呢”,那女的聲音有些激動,明顯帶著哭腔,想想也是,和一刀下來三十萬沒了,一個大老爺們也受不了啊。

“可是美女我們也沒辦法,賭石賭石嘛,憑的就是運氣,運氣不好老天爺也沒轍”,切割師無奈的勸說著。

“不行,我不管,還是你們老板給我推薦的這塊石頭,他說這塊石頭水頭好,種老,一定能出好料子的,要不我也不會買啊”,女的繼續不依不饒的說著,這個時候後面的人開始催她。

“餵,前面的快點,人家師父都和你說了賭石,賭石嘛,沒錢就別來賭嘛”

“就是就是,沒錢瞎來湊什麽熱鬧。我看你長得不錯,不如今晚陪我一晚上,我這塊石頭給你了”,另一個猥瑣男接了話茬,我依然樂此不彼的看著手機裏的搞笑視頻。

“你們店怎麽能這麽坑人呢,我要找你們老板”,那女的帶著哭腔說道。

“老板,老板剛出去了,老板不在”,另一個店員敷衍著說道。

“又一個人傻錢多燒得慌的”,我不禁在心裏嘲笑道。

“我不管,石頭就是他賣給我的,我就要找他,我剛才還看見他進去了呢”

“哎,你幹嘛,我都說了老板不在”

“這個時候,前面好像爭吵了起來”

“反正我要見你們老板”,那女的依然不依不饒的。

“我都和你說了老板不在,你繼續這麽糾纏下去,我可報警了。”店員威脅到。

“報警啊”,這個時候女的和店員好像產生了肢體沖突,那個店員氣不過一下子把女的推倒,那女的一下子撞到了一個架子上。

我雖然對他們這些死皮賴臉糾纏的顧客並不感冒,但是這個店員的做法卻有失偏頗,竟然跟一個女人動手,於是我將手機裝了起來向前看去。

只見那女的坐在地上一手撐地,另一只手扶著腦袋,但是旁邊的一大群那嫩並沒有一個去扶她起來的。

等等,這影子,怎麽這麽熟悉,我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心跳開始加速,剛才那女人和店員對話的聲音在我腦海中回蕩著,這聲音……

我大步向那女人走去,走到她身邊後蹲了下來,放下手中的石頭,然後慢慢的轉過她的臉龐。

☆、226:家暴

雖然額頭上有一塊傷痕,臉龐也憔悴了許多,但是卻依然掩蓋不住滿滿的回憶。

“唐詩雅”,我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變得多愁善感起來,眼圈變得紅紅的。

“你認錯人了”,她捂著自己的額頭站起來就走。

我抓起石頭馬上追了出去。

“哎,美女,你這塊石頭還能賣一萬的,你還要不要啊,你不要我可要了”,身後響起切割師略帶喜悅的叫聲。

“唐詩雅”,我跑過去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

“我說了,你認錯人了”,她一把甩開我的手,繼續快步向前走去。

“你的額頭受傷了,必須馬上去止血”,我在後面緊緊的跟著她,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遇見她,為什麽她會在這裏賭石,而且還對一塊賭輸了的石頭不依不饒的,雖然這一切給我不太真實的感覺,但是我知道她就是唐詩雅沒錯。

“你就是這麽對你的老朋友的嘛,見到之後連聲招呼都不打”,我不依不饒的跟在後面,心裏想她肯定有事,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麽排斥見我。

“我都說了你認錯人了,你還想糾纏到什麽時候,是不是想讓我報警”,她突然停住轉過身來,一只手捂著額頭,我看不見她的眼睛,但是卻看到兩行淚從她的臉上輕輕的劃過。

“報吧,派出所就在街口,我陪你一起去”,我伸出手幫她擦幹臉上的淚水,說實話,她現在的樣子很讓人心疼。

“神經病”,她罵了一句之後就繼續往前走。

在街口有一處小診所,等走到診所的時候,我不由分說一下將她拉了進去,走進去之後她依然排斥的往外走,但是卻被我死死的按在椅子上。

“你究竟想幹什麽”,她一把將我的手甩開,然後對著小診所門口的派出所大喊救命。

我心下一驚,心想這娘們還真準備報警抓我啊,於是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巴,但是站在門口的兩個警察已經聽到了,快步走了過來,走過來一看我正一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捂著她的嘴巴。

“幹嘛呢,放手,派出所門口還敢作案”,警察厲聲喝道,我連忙笑呵呵的松開唐詩雅,然後從兜裏掏出煙給他們散煙。

“別嬉皮笑臉的,我們不抽煙”,另外一個警察將我的手推回去。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啊?”警察問道。

“警察叔叔,是這樣的……”

“你別說話”,其中一個警察用電棍指著我說道。

“你說”,然後他又對唐詩雅說道。

“他用石頭打我”,唐詩雅指了指額頭上的傷口說道。

“是這麽回事?”一個警察看著我問道。

“沒有,哪有這事”,我一臉無辜,其實我根本就是無辜的啊,心想著娘們為了擺脫我也是夠下血本的。

“石頭在他手上”,唐詩雅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手上還拿著剛才買來的那塊賭石,但是卻下意識的將拿著石頭的手背到身後去。

“手上拿的什麽,給我拿過來”,其中一個警察走到我身後將我手上的石頭一把奪了過去。

“小兔崽子還學會打人了,說為什麽打人”,那個警察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那個……”

“你別說話,你來說”,我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阻止了。

我白了她一眼,老朋友見面至於弄得這麽緊張兮兮的嘛,看你這下還說什麽。

“家暴”,我靠,這娘們夠狠。

“警察我可以走了嗎?”她擡起手上的額頭可憐兮兮的看了警察一眼。

“嗯,走吧,以後如果再有類似情況還請你及時報警”

“嗯,一定,”她說著大踏步走了出去。

一定個屁啊……

“哎你等等……”看到唐詩雅走,我馬上想追上去。

“你也等等”,其中一個警察一伸手攔住了我。

“幹嘛?”

“你涉嫌家暴,跟我們去所裏面錄一下口供”

哎,不是……我被兩個警察架著直接架到了派出所裏面。

錄完所謂的口供,我看著那個拿著我賭石的警察說道:“警察叔叔,石頭可以還給我了吧,那個可是我花了一萬塊錢買的呢”

“哦,給你,下不為例啊,如果下次再敢打人,石頭就給你沒收了。好好的媳婦不知道珍惜,還搞什麽家暴,現在的年輕人”,我聽不得他們嘮叨,快步走出派出所。

等出了派出所的門,唐詩雅早就不知去向,我失神的在街口呆立了兩三分鐘。

唐詩雅表現的這麽異常,她一定是遇上什麽事了,我一定要找到她,雖然濱海一別已經有三個月了,但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友誼還是在的,而且在濱海她最信任的就是我,我不能讓她一個人陷入死地而對她置之不理。

我沒有去切割那塊石頭,而是失神的拿著它回到了尚玉坊,回到尚玉坊,我無力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卻聽到了旁邊廚房裏叮叮當當的聲音,整個院子裏都飄散著一股糊了的雞蛋的味道。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不知什麽時候,喬川站在了我的門前。

“嗯,剛才遇到了一個老朋友”,現在我有什麽事都喜歡向他傾訴,畢竟在這裏除了張木和冷冷,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聊到一起了。

“女的?”

“嗯”,我也不想多說什麽,回來的路上心裏一直盤算著怎麽找到她。

“這方面你比我有經驗的多,我就不給你意見了,我還要繼續去學煎蛋呢”,喬川說完將剛脫下的圍裙重新圍上,然後快步走向廚房,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繼續從廚房裏傳來。

瑞麗雖然算是一個旅游城市,但是她卻是一個人去賭石店的,所以她在這裏應該沒有什麽朋友。而且通過她在賭石店和店員的對話也可以看出,她應該也不是來旅游放松的。按照唐詩雅的財力,她應該不會去在乎那三十萬,如果她真的是來旅游放松的,那麽她是不可能去哦店員爭吵甚至動手的。

而她的一切言語和動作都讓我把她和賭客兩個字聯系在一起,對她是來賭石的,她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賭客,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她那麽缺錢,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遇上什麽困難了。

以前在濱海的時候,她遇上什麽困難還會和我講一講,但是現在她認定我已經和她沒關系了,所以就沒再和我講的必要了,所以這才裝作不認識我。

但是她越是這樣,我越覺得要去找到她,無論這次她遇上什麽困難,我都應該幫助她度過這次難關,畢竟她也是給於我很大幫助的人,如果不是她的那三十萬,我爺爺可能不會活到現在。

想到這裏,我就下定決心去找她,既然她在瑞麗沒有朋友,那就一定住在酒店裏,但是她的經濟情況又讓我覺得她不會住太貴的酒店,但是就算中端和低端的酒店,瑞麗就有幾百家,難道讓我一家一家的去找不成,恐怕還沒等我找到她她就要走了。

有困難,找警察,這是我來瑞麗第一天張木告訴我的,他說這裏作為中國陸路的一個重要通商口岸,這裏的警察對於人們反應的問題還是比較重視的,一般的小問題都會及時給出解決,想到這裏,我就起身去派出所,想要讓警察幫我調一下沿途的錄像,看看唐詩雅究竟住在哪裏。

等到了派出所,我一看值班的竟然就是剛才抓我的那兩個警察。

“呦,小夥子你咋又來了,是又犯錯了來承認錯誤的”,他的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但我也給了一個敷衍的微笑。

“警察叔叔,我來是求你們幫忙的”,他們兩個的年齡都在五十歲左右,我叫他們叔叔也不吃虧。

“說吧,有問題找警察可不是空口號”

“兩位警察叔叔,剛才我不是和我老婆鬧矛盾了嘛,現在她不知道去哪了,打電話不接,親戚朋友都找遍了,就是沒有,所以我想請你們幫我找找她”

“小夥子,你這事情才剛過去幾個小時啊,再說了她一個大活人還能丟嘍”

“警察叔叔她是路癡,真有可能給走丟了”,我苦著臉說道。

“再說了,我們是有明文規定的,失蹤時間不到二十四小時是不予立案的”,他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警察叔叔我也不求你們立案調查,我就請你們幫我調取一下沿途的錄像,幫我看看我老婆究竟去哪了,我現在真的是很著急啊”,我哭喪著臉說道。

他們兩個面露為難之色,但是兩個人在一起嘀咕了幾句之後還是點了點頭:“小夥子你以後可要好好珍惜了,你那媳婦現在可是不好找了,現在人丟了還能召回來,但是心丟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那是那是,找回來我一定好好對她”,我雙手合十向他們拜托到。

於是他們就開始幫我調取今天中午的錄像,從街口的錄像開始。

在錄像上顯示,唐詩雅出了賭石一條街之後就直接揮手叫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之後,錄像轉到了別的路段,我們對出租車一路跟蹤下去,發現出租車繞了好多的彎子才終於停在了一個小胡同前面,唐詩雅下了車子之後進了胡同就再也沒有出來。

“好了,找到了,你老婆應該就在這個胡同裏”,那個年紀大一點的警察擡頭對我說道。

“好的,好的,對了,警察叔叔,能不能幫我查一下這個胡同裏面有沒有什麽旅館,反正他們的電腦上是整個瑞麗市的地圖,隨便動動鼠標就能找到。

他在電腦上點了幾下,然後對我說裏面有一家叫做風沙渡的小旅館,唐詩雅可能就在小旅館裏頭,我謝過他們之後,就趕緊出了派出所,然後在街口叫了一輛出租車,讓出租車司機去風沙渡小旅館。

一個多小時之後,我趕到風沙渡,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鐘了,太陽開始落山,溫度也開始下降。

在一個小胡同裏,風沙渡果然不是一個大酒店,就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小旅館,雖然破爛了一點,但是意境還是有的,住在這種地方,看來唐詩雅是真的沒錢了。

我急急忙忙的走進風沙渡,問老板這兩天有沒有一個叫唐詩雅的女人在這裏登記住宿過,老板上系統幫我查了查,說還真有,不過巧的是她剛剛退房走了,就在我來到的之前二十分鐘,我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227:玻璃種

怎麽這麽巧,我剛來她就走了,這下可讓我去那裏找她啊,我失落的走出風沙渡。

雖說風沙渡所在的是個小胡同,但是這個小胡同裏還是有著幾家店的,已經快一天沒吃飯了,於是我就走到一家小店做了下來,要了兩個下酒菜,讓老板提上來一提啤酒,雖然現在天氣轉涼,但是還是想喝啤酒。

不一會兒,五瓶啤酒下肚,我的腦袋已經有些暈眩,而外面的天也漸漸的暗了下來,我付了賬,將最後一瓶啤酒拎著走上了街頭。

迎面吹來一陣冷風,我縮了縮脖子,緊了緊外套,不禁清醒了許多。

燈火輝煌,華燈初上,但是在這座城市裏面依然沒有一盞燈是為我明著的,想想心裏又不禁一陣失落,仰頭灌了半瓶啤酒。

我拎著那半瓶啤酒繼續向前逛蕩,不一會兒就逛到了一條小河旁邊河水算不上清澈,但是最起碼沒有臭味,岸邊有黃綠相間的草兒,我走過去一下子癱坐到地上。

日了狗了的生活,現在什麽都不順心意,我越想越氣,索性一仰脖子將剩下的二舅全都灌了進去,然後將酒瓶狠狠地砸在水中,濺起一朵大大的浪花。

我從兜裏摸出來一支煙,然後用打火機點上,但是打火機無論怎麽打都打不著,我對著光亮的地方瞄了一眼,媽的,沒氣了,真是事事不順,我一揚手又將那個打火機丟到小河裏面。

正想把煙也丟進去的時候,我旁邊突然擦出了一個小亮光,我一轉臉,看到一個打火機正在我左臉側邊,於是就趕忙用嘴叼著煙去對火。

然後頭也不擡,有氣無力的說了聲謝謝兄弟。

那個人沒有走,還站在我身邊,過了一會,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兄弟?”這聲音,我叼著煙擡頭看,發現唐詩雅正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我身旁,臉上帶著往常的笑容,額頭上的傷口已經貼上了創可貼。

這個時候,煙正好燒到了煙屁股,給我的嘴唇燙了一下,我連忙火急火燎的將嘴裏的煙頭吐了出去。

唐詩雅被我滑稽的樣子搞得哈哈大笑起來,但是眼中卻含著點點的晶瑩,我也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淚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我站起來不由分說的一下子把她攬到懷裏,緊緊的將她抱住,好像生怕她再次消失不見了一樣,她一開始還推我,但是隨著我漸漸的將她抱緊,她的手也攬住了我的腰。

“見到你真好”,我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

“我也是”,她抽了抽鼻子,輕聲道。

我不知道抱了她多久,直到一輛汽車的到來才將我們打斷,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得一下子將我推開,然後低著頭抹了抹眼淚,繼續抓著那只行李箱。

“我要走了,今晚的火車,再晚就趕不上了”,說著她轉身就要走,卻被我一把扯住了,找到她這麽不容易,我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放她走呢。

“等等,我不會讓你走的”,我將手抓的緊緊地,生怕一放手她就飄得無影無蹤。

“為什麽”,她疑惑的轉過頭,眼中略帶期許的等著我的答案。

“沒有為什麽”

“哦”,她略顯失望,低下了腦袋。

我拉著她的手向前走去,她沒有說話,跟著我走在後面,經過風沙渡的時候,我走進去開了兩間單人間,然後又給喬川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晚我不回去了,叮囑他將店門鎖好,免得招來壞人。

他沒多說什麽,只是哦了一聲就結束了我們的通話。

開了房間之後,我幫她提著行李到了樓上,到了房間之後,我放下她的行李箱,然後坐在凳子上。

她看我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表示疑惑。

“我要睡了”

“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嘛?”我百無聊賴的打開電視機,看著裏面無聊的節目。

“沒有,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說的”,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家族企業現在是什麽樣子,但是從她老爸對她不管不顧,甚至為了逼她回廣州不惜將她苦心經營了五年的公司搞垮這一方面來看,唐詩雅在廣州的這三個月過得不會太好,而有了肖淩,對他們的家族企業來說也是一種威脅。

“你可以走了,我真的要睡覺了今天我很困,很累”,我擡頭看了看她,她臉上確實充滿了疲乏之色,看來她真的是累了。

“好吧,如果你想找我說的話,我一直都在”,說完我起身離開了她的房間。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我躺在床上遲遲的睡不著,唐詩雅究竟是怎麽了,竟然淪落到來瑞麗賭石賺錢嘛,她那麽縝密的思想怎麽會不知道賭石和賭錢一樣,十賭九輸,能贏的人根本沒幾個。難道僅僅三個月沒經營過公司,她的智商就退化了那麽多嘛。

我知道這肯定是否定的,她一定是遇上了什麽困難,但是她閉口不談我也沒有辦法幫她,究竟要用什麽辦法讓她開口和我說呢,想著想著,一股倦意來襲,我沈沈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我一大早早早的醒來,然後就起床洗漱,想著待會去帶唐詩雅吃一下瑞麗有名的小吃,畢竟無論什麽樣的女生,天生都是吃貨,到了一個地方之後就會搜羅當地的美食。

唐詩雅不吃肯定是礙於面子或者我在旁邊,如果是我主動帶她去就不一樣了。

洗漱完畢之後,我去她房間正準備敲門,卻看到貼在房門上的便條:

謝謝你,林墨,我走了,謝謝你昨天的擁抱,關心和挽留。讓我在三個月的冰河期裏感受到了一絲春天的暖意,其實有些事情,我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對你說,因為那不是你的事,我不想把你也牽扯進來,你現在的樣子就挺好的,好好地,我走了。

落款是唐詩雅,我將手裏的便條握的緊緊的,終究還是走了嗎。

我失落的走下樓梯,走到胡同口後攔了一輛車,然後直奔賭石一條街,回到尚玉坊,喬川依然樂此不彼的做著飯,而且還向我炫耀說今天早晨他成功的弄了兩枚煎蛋,自己解決了早餐的問題,我沒說什麽,只是對他苦笑了一番,然後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間。

唐詩雅走了,我和她之間可能再也不會發生任何事,她是豪門之女,而我只不過是個拼命逃命的小屌絲,我們兩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所以也不可能在一起談論一件事情吧,興許她並沒遇上什麽難事。

她是富家女,什麽事情解決不了啊,可能一切都是我自己在憑空臆造的,在嚇唬自己罷了,想到這裏我不禁一陣苦笑,還是先幹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吧。

頹廢了一會之後,我將昨天弄到的那塊賭石拿了出來,尚玉坊沒有切割機和切割師父,所以我還是去了昨天買石頭的店裏去切割。

我一開始讓那師父擦,但是是慢慢的擦,畢竟我現在只想看看裏面有沒有肉,還沒有想深入的了解。

但是沒想到只是擦了幾下,那個師傅就一下子叫了出來:“臥槽,玻璃種哎”

他這一叫不要緊,旁邊買石頭的,看石頭的,甚至街上走動的行人聽到玻璃種全都湧了過來,而我的內心自然也是一陣激動,畢竟玻璃種是很難得的,雖然不是頂級的帝王綠,但這也是一個按克賣的好料子。

“玻璃種,水頭很足,種老,滿料子,滿綠,哎呀小子,你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賣相這麽差的料子都能開出這精品來”,那師傅像是自己中了二百萬似得,口中臥槽不斷。

媽的,老子也終於走了一次狗屎運了,這下可是能夠鹹魚大翻身了吧。

我拿著那塊擦出來的玻璃種走到了櫃臺前面,服務員稱了稱,然後言語了一番,說的和切割師父都差不多,然後給出了一百萬的報價,問我要不要賣。

說實話一般的糯冰種我見得多,行情也掌握的差不多了,什麽料子什麽價也知道,只是這玻璃種實在是男的,從開始到現在我也只不過是見了兩次,對於價位更是知之甚少,我怕被坑了,就說等等。

那服務員白了我一眼,然後將料子遞給了我,我心下想回去給阿豪看看,讓這家夥給我掌掌眼,開個價。

我回到尚玉坊的時候,尚玉坊還沒有幾個顧客,阿豪正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門前,看見我興高采烈的回來說發財了啊,我笑著說哪有就是又快料子讓你幫著掌掌眼。

阿豪說掌什麽眼啊,拿來看看,於是我就將那塊料子遞給了他,沒想到這小子一接過料子眼睛都瞪大了,然後連忙招呼我進去,我們兩個來到後院。

“這塊石頭你是從哪兒弄得?”

於是我就和他說了那個店名,說那裏的師傅說是玻璃種,能值不少錢,而且那邊也給我開價一百萬,我沒買,拿回來讓他給掌掌眼。

“玻璃種,而且還是個滿綠,這可是翡翠中的極品啊,但是因為沒有達到濃綠,所以這一塊玻璃種還沒有達到帝王綠的級別,想想也是有些奇怪,但是你能挑出來這塊已經算是很有眼力見了,那邊賣你一百萬完全是欺你不懂行。我可以這麽和你說,這塊翡翠最少得值這個價”,說著他伸出一雙手,我點了點頭,五百萬,心中自然是狂喜。

“這塊可是好石頭,你好好保管著,千萬別給人盯了去,你別看咱們這街道上平時治安挺好的,但是也有晚上小偷小摸的,你把你這塊石頭給放好,別被人摸了,要不然得虧死了”,阿豪連著叮囑了我好幾遍,他不說我也知道要放好,既然這塊石頭這麽值錢,我肯定要放著,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現在我也不確定唐詩雅究竟缺不缺錢,所以還是暫時放著吧。

我欣喜若狂的將石頭放好之後,就去廚房做飯,畢竟人心情好的時候什麽家務活都想幹,而此時叮叮當當的喬川正在學著做菜,看到我來了之後,馬上識相的給我讓出了一條道。

我上手炒了幾個菜之後,就請阿豪過來吃飯,阿豪也沒拒絕,但是飯桌上也沒提那塊石頭的事,反正現在這塊石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哪天出了什麽事還要拿他來應急呢。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228:又一次綁架

“什麽聲音?”我疑惑的看了阿豪一眼。

“不知道,我去看看”,阿豪放下手中的筷子,走了出去,我和喬川也沒有吃飯的心情,於是就馬上跟了過去。

只見在尚玉坊的門店裏面,站著好幾個中年人,這幾個人我認得,就是我昨天買那塊玻璃種原石店裏的工作人員,而為首的則是他們的店老板。

“是他,老板就是他”,其中一個店員遠遠的指著我說道。

那老板一看到我,馬上笑呵呵的迎了上來,伸出手就像和我握手,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我有些受寵若驚,但是卻並沒有伸出手和他握手,只是告訴他有什麽事快說,我們還等著吃飯呢。

看到我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他也並沒有感到尷尬,而是笑呵呵的說道:“聽說小兄弟在本店淘到了一塊寶貝?”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們這些店老板如果不是因為一塊玻璃種的料子是不會屈尊來這兒看我一個小老百姓的。

“算不上什麽寶貝,就是比平常的料子透亮一些而已”,我敷衍道。

“呵呵,不瞞小兄弟你說,那塊石頭其實我並沒打算拿出去賣的”,說道這裏他停頓了一下。

“呵呵,還有這種操作,這麽說來你們是想賴賬嘍”,我本以為會來這一套的回事那些不懂賭石規矩的新人,但是沒想到他一個賭石店的老板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有的時候人性真的經不起考驗,在利益面前,所謂的人性是和脆弱的。但是響起昨天他們對待唐詩雅的方式,心裏又不禁恨得牙癢癢。

“賴賬我們當然不會,你覺得像我這樣在這裏幹了大半輩子賭石生意的老板會為了一塊石頭砸了自家店裏的招牌嗎?”其實對於玩賭石的人來說,五百萬的石頭其實也並不是不常見,只是這塊玻璃種實屬罕見。

“那是,我也相信老板不會為了一塊石頭和我這個年輕人鬧些不愉快,就是不知道老板今天來是所為何事啊?”

“小兄弟,我剛才和你說了,其實我很早就很看好這塊石頭,一直擱著沒打算賣,但是不知道今天哪個不長心的給我擺到了貨架上,既然小兄弟買了去自然就是你的了。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歡這塊石頭,所以你看看能不能賣給我?”他的這個回答倒也合理如果他真的很喜歡這塊石頭的話,我倒也沒有奪人之美的意思。

“那,這塊石頭你能給什麽價格?”我直接了當的問道。

“三百萬”,說著他伸出三根手指,這和阿豪給我的報價差了整整兩百萬。

“老板,你這報價好像不太準啊,在你店裏,你店員給我一百萬,現在你又親自跑來給我三百萬,雖然我不是懂行的人,但是我也找過懂行的人看過。這塊石頭是玻璃種,而且是個滿綠,雖然達不到帝王綠的級別,但是已經很是罕見了。你幹這行的應該也知道,這石頭一旦達到玻璃種,他們的價格可就沒有什麽固定的模式了,哪怕一點小小的不同就有可能讓石頭身價倍增,據我了解,玻璃種這條街上是有幾塊,但是滿綠的玻璃種恐怕就只我這一塊了吧”,我知道這樣坐地起價有些不太好,但是我現在確實是繼續要錢。

那個老板聽我這麽說,胡子抽搐了一下:“那你說你能給什麽價?”

我轉過頭看了看阿豪,他向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告訴他剛才他給我的報價。

“五百萬”,我伸出一只手對他說道。

“五百萬?”老板的臉色明顯陰了一下,好像不太接受我的報價。

“怎麽,很困難嗎?”

“不是,只是我店裏最近新進了一批石頭,貨款擠壓的比較嚴重,暫時拿不出那麽多錢來”

“那就等你有錢了再來說吧,既然老板和我表示了喜歡這塊石頭,我自然不奪人之美,只要你肯要,我就一直給你留著,怎麽樣?”

“好,好吧,那你給我放好了,一有錢我就過來找你”,那老板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我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麽,但是我卻並沒有因此而多想,高高興興的叫他們兩個回去吃飯。

飯桌上,我們吃飯的時候,阿豪卻一直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我關切的問道。

“這個王老板雖然做了大半輩子的賭石生意,但是他平常並不是一個喜歡玉石的人,怎麽今天突然要用五百萬來收你這塊石頭呢”

“興許是有更好的渠道,能賣出更高的價格吧,他說喜歡只是個托詞,就是不想讓我把石頭賣給別人吧。”

“也許吧,看著他聽緊張這塊石頭的,這塊石頭你放好了,別等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阿豪凝重的臉色讓我也感覺有些不舒服。

吃完飯,阿豪向往常一樣去店裏工作。

吃完飯,我閑著沒事,於是就想去辦張銀行卡,順便把那一萬五千塊錢存起來,如果過兩天那個老板真的要用五百萬買那塊石頭的話,我就更得需要一張銀行卡了。

打算完之後,我就帶著那一萬五千塊錢和身份證去了最近的一家農業銀行,在銀行排了一會隊之後就輪到了我,十分鐘的時間,將銀行卡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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