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照片上面,是躺在血泊中的——烏鴉。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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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的安排。

“待會回家,我已經半年沒見爺爺了,而且冷冷也出來半年了,所以我想先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張木說話的時候眼中充滿了崇敬。

“嗯,好”,想要在瑞麗站穩腳,人脈關系是少不了的,現在我只能先跟著張木漸漸的融入他的關系網了,等在這邊有了一定的基礎就去找十七,無論如何我是一定要找到她的。

吞下最後一口酸奶,我在心裏暗暗的下定決心。

吃完早餐之後,我們在張木和冷冷的帶領下坐出租車回家。但是出租車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去了繁華的地帶,反而是帶著我們去了風景優美的鄉下。

路上張木告訴我們,瑞麗市雖然為市,但是其實也就是後一個縣級市,瑞麗市一共有兩個經濟開發區,三個鎮,三個鄉和一些其他的社區。瑞麗市其實並沒有內地的那些都市繁華,反而更像是一個邊陲小鎮。

但是瑞麗的鄉鎮的風景卻極為優美,現在我們正行駛在姐相鄉的路上,姐相為傣語譯音,意為寶石街。姐相在雲南瑞麗壩子中部。據說猛卯土司和親屬經常來往於猛卯城和雷允山之間,都要在這裏歇息,並在集市上選購珠寶,帶回使用。之後,人們就把這個昔日珠寶的集散地,取了個別致的名字--"姐相"。

而我們現在正在前往的地方是姐相鄉的一個叫做大等喊的村莊,張木告訴我們他的老家就在大等喊,現在老家裏就只有爺爺一個人在住,他的叔叔們都在瑞麗市裏做生意。

大等喊又名等喊弄,傣語意為“大金水塘”,路上張木就和我們說大等喊是一個風景絕美的地方,影視劇如《孔雀公主》、《猛龍沙》、《天下第一劍》、《西游記》、《相約在鳳尾竹下》等外景拍攝地就是在大等喊。

說話間,我們出租車就到了村頭,然後停了下來,付完錢之後。

我們下了車,一下車子,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了,怪不得在路上的時候張木說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自豪,原來大等喊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漂亮。

整個村子綠水環抱,綠樹成蔭,尤其是幾人合抱粗的大古榕讓人看了更是心生涼意,在這酷暑帶給人無盡的快感。

張木告訴我們村內傣族為水傣,信仰南傳上座部佛教,遠處的等喊弄奘寺建於清乾隆年間,在當地久負盛名,是當地人們的信仰之地。

我們遠遠的看到弄奘寺矗立在不遠處,給人一種頗為威嚴的感覺。

張木說他老家就在村尾,我們跟著他穿過村子,看到村尾有一處帶有傣族特色的建築。

穿過高高的門樓,我們仿佛來到了公園一樣,院內的各種花草樹木讓人眼花繚亂,噴泉假山一應俱全,要我說,張木這老家完全不輸十七在濱海的別墅。

除了這些應景的植物之外,停車場上面停了幾輛卡宴,路虎級別的黑色轎車,顯得頗為霸氣。

“爺爺,我回來了”,還沒等到進門,張木就大聲的喊道,而傳過草坪,展現在我們面前的則是一棟巨大的漂亮的竹樓,而在竹樓兩邊則是現代的建築,不過也帶有濃郁的傣族氣息。

“呦,我的大孫子回來了”,這時,竹樓裏面傳來爽朗的笑聲。

“爺爺,爺爺還有我,還有我”,冷冷更是調皮的率先跑了過去。

這個時候,在高高的住樓上,出現了一個白發白胡子老頭的身影,冷冷跑上竹樓一下子撲過去抱住了老人家,嚇得我心裏一顫,這丫頭也不怕磕著老頭,不過老爺的身子骨看樣子頗為硬朗,大笑著拍了拍冷冷說了句辛苦了,然後眼神中露出溺愛。

是啊,冷冷在外面半年沒有回家,相比這老爺子應該也知道些什麽吧。

張木帶著我們上了竹樓,這才看清楚老爺子的真身。老頭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閑服,腳上蹬了一雙白色的布鞋,再加上他白色的頭發和胡子,和這如仙境般的景色融為一體。

“這兩位是?”老爺子看到我們兩個的時候止住了臉上的笑容,疑惑的看向張木。

“爺爺,這兩個都是我在濱海的好朋友,他們聽說在瑞麗搞賭石挺有賺頭的,就想來跟著學學”,張木笑著回答道。

“大哥,沒經過爺爺的同意就私自帶外人過來好像不太合適吧”,老爺子還沒說什麽,這個時候,一個冰冷異常的聲音在裏屋響起,雖然現在是炎炎夏日,但是這聲音讓人聽了就感覺一陣寒意,甚至,甚至比喬川還要冷。

同時,一個冷酷的少年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年齡不大,與我相仿,但是眼睛中卻盛滿了東西,我看不懂,但是我知道這不應該是我們這個年齡段應該有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像能將人看透一樣,他太過成熟了。

“額”,張木被他噎了一句,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到最後還是老爺子一笑解了尷尬。

“哈哈,既然都是在濱海的朋友,也無妨,也無妨。”

“爺爺,這個是林墨,這個是喬川”,張木向他指著我們兩個說道。

一瞬間,只是一瞬間,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或者看花眼了,當張木介紹我們兩個的時候,我看到老爺子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戾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他當時的眼神,反正就是讓人看了很不舒服,我不知道喬川有沒有看到,反正我是覺得老爺子肯定是想起了什麽。

“哦,忘了和你們介紹了,這是我二弟,張凡”,張木尷尬的對我們說道,但是還沒等著我們打招呼,那個高傲的家夥就獨自走進了竹樓,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喝起了茶水。

我們進去剛一落座,張凡就站了起來:“爺爺,今天的新茶不錯,我想拿走嘗嘗”

“去叫劉媽給你裝點,順便給你兩位伯伯帶點過去”

“知道了”,張凡答應著走了出去,根本沒有和我們道別的意思,這也太過傲嬌了吧,雖然我沒有看喬川的臉色,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也很不爽。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張家給我們的下馬威,為什麽要給我們下馬威,從臟牧和冷冷來看,他們似乎也並不太清楚這件事,全程一臉懵逼。

我小心翼翼的捏著手中的茶杯,本想著這次跟著張木回來得到一定的積累之後能重回濱海去找十七姐,但是現在看來,這次的西南之行好像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啊。

☆、關於更新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今天可能要拖欠一更了,思路不太順暢,明天補上,五更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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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被訛

吃完飯張木從家裏開了一輛路虎出門,走到村頭,我回頭看了看風景優美的村落,心裏竟然有些不舍。

說實話,我並不是一個喜歡漂泊和打拼的人,如果生活條件允許的話,我可能更願意像普通人那樣找一份安安穩穩的工作,然後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度過這一生的時光。

但是我知道,自從花姨把我留在漢唐天下的那一刻,我命運的軌跡已經不由我掌控了,或者說更早,在他離開家門,做了毒梟黑曼巴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我接下來的漂泊生涯。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現在的這一切都好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樣,濱海的各種紛爭事端,都有一只大手在後面操控,而直到現在我仍然心有餘悸的覺得那雙大手並沒有理我而去,現在他還一直站在我身後,我像一直提線木偶一樣任由他擺布,雖然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見這只大手的真面目,但是我想我現在應該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張木開著他的路虎攬勝載著我們一路向前行駛,駛過村子,經過姐告的鄉鎮的時候,我按到姐告鄉鎮上高樓鱗次櫛比,其實這裏並沒有張木胡搜的那麽不堪,畢竟作為一個國家級的通商口岸,必定會帶動這裏的經濟發展,這裏的鄉鎮的建設基本上都可以趕得到內地縣城的建設了,所以我想瑞麗市裏應該不會比三線城市差到哪去。

“現在天還早,我帶著你們圍著瑞麗市轉轉,先讓你們熟悉一下環境,省的以後迷了路,待會天黑了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張木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後視鏡,我就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他看的當然是喬川。

但是喬川一路上卻一直扭著頭看向窗外,沒聽到或者根本沒打算理會張木,我看張木臉上略顯尷尬,於是就接過他的話說好啊,還問他帶我們去什麽地方。她笑著說到了晚上就知道了,我也不言語將眼睛看向窗外。

畢竟像這種風景優美,而且又極具異民族特色的建築和景色在內地城市還是不常見的。

一路上行駛過來,張木告訴我們,這裏屬於德宏景頗族傣族自治州,所以這裏的居民以這兩個少數民族為主,當然還有漢族。

張木帶著我們兩個在瑞麗市的周邊逛了一圈,我們也大概了解了瑞麗的基本行政劃分和地形前框,而回到瑞麗市裏的時候,差不多是晚上八點鐘了,如果在濱海,這個時候,應該是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吧。

張木帶著我們兩個去了一家名字叫做名字叫做第五個季節的酒吧,剛走到酒吧門口,我就嘲笑他說還以為他要帶我們去看看什麽大場面呢,沒想到還是酒吧,看來我這輩子就是和酒吧有緣。

張木聽了笑笑說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們三人走進酒吧,一進酒吧並沒有想象中的各種勁爆的DJ音樂,我以為是還沒到點,沒有顧客。但是沒想到一走進去就看到裏面基本上已經坐滿了顧客,而且每張沙發上都坐滿了人。

大家都坐在沙發上很隨意的聊著天,神情輕松愉快,舞臺上有一支樂隊在演奏,但也是輕輕的舒緩的歌曲,並不吵耳朵。

而且和其他酒吧的裝潢不一樣,這家酒吧的裝修更加的文藝範。整個酒吧被分為了四個區域,每一個區域都有一種不同的裝修風格,一個區域表達的是春暖花開,萬物生長,一個區域表現的是烈日炎炎,勁爆酷爽,另一個區域表達的是落葉紛飛,秋高氣爽,而最後一個區域則表現了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冬日形象。

這樣裝修的酒吧很少見,自然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坐在裏面,它讓人感覺這並不是酒吧,而是咖啡廳或者茶館那種休閑的地方,我實在不知道竟然還有人把酒吧做成這個樣子。

“怎麽樣,沒想到吧,這家酒吧很特別吧”,張木帶著我們走到一個裝修著黃色的樹葉和收獲季節的喜悅的區域對我說道。

“確實,我沒想到酒吧竟然還能弄得這麽有文藝氣息,確實超乎我的想象”,我們三個坐了下來,張木打了一個響指,一個服務生連忙走了過來。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點什麽喝的”

“三杯伏特加?”張木試探性的問了我們兩個,我和喬川同時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很快三杯烈酒就被服務生端了上來。

“相比於其他的酒吧,我更加喜歡這個地方,因為這裏可以讓人想很多事情,相比於咖啡廳和茶館,其實我有的時候更喜歡端著酒杯想一些事情”,張木說著喝了半杯。

“哎,木頭,這段時間跑哪去了,上來唱兩首。”上面的駐唱歌手大聲的向張木喊道。

“是啊,老木,好長時間沒有見過你了”,下面的觀眾隨聲附和到。

“不了,不了,你們玩,今天有朋友在”,張木笑著指了指我們兩個。

“切,好吧”,上面的歌手似乎有些不快,但是也沒有什麽辦法。

“看不出來,你還挺受歡迎的啊”,張木雖然不像張凡和喬川那樣比較默然,但是平時表現的還是比較內向的,可能這也是他不喜歡那種傳統酒吧而喜歡這種酒吧的原因吧。

“那是,我在這裏混了五六年了,來這裏喝酒的基本上都是那幾個人,大家都熟悉了”,張木笑著說道。

說完我們就沒再說話,氣氛一度變得尷尬起來,畢竟剛來西南,我也不知道該找些什麽話題。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們去吃夜宵”,張木站起來伸個懶腰說到。

我和喬川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們和兩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擦肩而過,我和張木走在前面,喬川自己走在後面。

我們走出酒吧門,轉頭一看,喬川不見了,同時,酒吧內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你小子眼瞎啊,碰著我了知不知道,碰著我了不要緊,你把這個寶貝碰壞了賠得起嗎?”

我心裏一想不好,肯定是喬川被纏上了,我一來擔心喬川的安全,二來喬川這個人雖然不愛說話,但是爆發力卻很強,遇到這樣粗魯的人,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傻事來,於是連忙和張木走進了酒吧。

就在酒吧門口,喬川和剛才和我們擦肩而過的兩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對峙著,兩個中年人怒火中燒,一副十分生氣的樣子,而喬川則平靜的看著他們,有意的壓制住了眼中的怒火,因為酒吧比較安靜,所以這個中年人一吵,所有的人都朝我們這邊看來。

“怎麽了兩位大哥,我是他哥哥,有什麽問題和我說”,我站過去一把將喬川拉到身後,但是他卻又倔強的站了出來,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後才終於又站到了我身後。

畢竟眼前這兩個人看模樣就不是好惹的主,所以酒吧裏面的人大多是坐在那裏看著這邊的舉動,並沒有上來要拉架的意思。

“怎麽,我剛買了塊石頭,讓這小子一下子撞到地上了,摔壞了”,站在前面的那個胖子挑了挑眉毛對我說道。

我看了看他手中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大概有十多公斤,我看不出那石頭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我知道這裏是瑞麗,是有名的賭石之鄉,這個胖子手上拿著的十有八.九是一塊賭石。

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是還是在電視上看過一些報道的,有些石頭看似名不見經傳,但是到最後卻可能開出天價來,這個胖子該不會是想用這塊石頭來訛我們點錢吧,但是我對賭石又一竅不通,所以只好看了看張木。

張木給了我一個不用驚慌的眼神,然後走上前去,從胖子手中接過那塊黑不溜秋的石頭,然後上下左右翻看了一下,就換給了那個大漢,問怎麽了。

大漢一聽有些怒了:“壞了壞了你他媽的看不見嘛,這兒摔出了一道裂痕,你讓我去找哪個買家出手去。”

“哦,如果這位大哥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把你這塊石頭買下來”,張木笑著說道。

“真的嗎,那你給開個價吧”,大漢也轉怒為笑,諂媚的看著張木。

張木沒有說話,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十萬?五十萬有點虧,我們入手的時候花了六十萬呢,不過看你這麽痛快就轉給你吧”,這時前面的大漢看了看後面的那個大漢,後面的那個大漢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不不不,我說的是五百塊”,張木連連搖頭說道。

“你說什麽?”,那個大漢一把揪住張木的領子,臉上又充滿了怒意。

“這可是老子花了六十萬買的,裂了條縫賣你五十萬,你他媽的開五十塊,你當我是傻子是吧”

“大哥,我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塊石頭哪裏值五十萬”

“你他媽給我看好了,皮黑,油亮,這可是正宗的黑烏沙”,此話一出,那些還在看熱鬧的人一下子圍了過來,都像看看這黑烏沙。

後來我才知道黑烏沙是緬甸費翠礦中產量最大,賭性最強,變數最多的毛料,被稱為“十賭九垮”的原石。

胖子看眾人都圍了過來,興致更高了,將賭石拿到明亮的地方放到桌子上說道:“這一塊可是開了窗口的,可以看到裏面的肉,肉是紫色的,所以既有可能是紫羅蘭的中,十多公斤的料子要是滿料,那可得上千萬。”

張木聽了沒有說話,但是周圍的人卻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既然這打開就是上千萬的料子,您還是留著自個切吧,我還是不搶您的財路了”,張木笑著說道,那個胖子一時之間感覺有些不對勁,楞是沒繞過來。

“等等,不行,這雖然可能是蘊藏著千萬級別的料子,但是你兄弟給我碰了一條縫,說不定到時候就到不了這個價了,我也不開了,五十萬轉給你”,胖子一把拉住張木說道。

“兄弟,實話和你說吧,其實我給你五百塊就當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其實你也應該知道,每年內地來瑞麗賭石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十賭九輸,有的甚至賠上了性命。我給你五百塊就權當給了你一個回家的路費,但是既然你這麽不領情,就別怪兄弟我不客氣了”,張木一把從胖子的手中搶過賭石,使勁啪的一下子摔到地上。

☆、215:賭石一條街

看到張木將那塊賭石摔在地上,不僅是那兩個胖子,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那可是胖子口中滿料千萬級別的賭石,就這樣被張木摔了???

“兩位大哥,恕我直言,你們這塊料子其實一文不值”,說著張木將地上摔在地上的石頭撿了起來,對眾人說道。

“其實這塊料子是個李鬼,這是仿照紫羅蘭的底子做的料子,開口的料子是黏上去的”,眾人大驚,不禁長大了嘴巴,而那兩個胖子更是表情豐富。

說著張木將石頭掰扯了幾下,我們瞬間傻眼了,石頭被分成了三部分,一共三層石頭被膠水粘起來確實堪稱完美。

“第一層確實是天然糯冰種翡翠,第二次是加色,所以投不進去光,第三層就是開口貼染色料子的地方,這的確是一個完美的作假的料子。兩位大哥,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我們這兒的規矩,如果明知道料子是假的還賣的話,可是要被請進去喝茶的,那樣的話就不僅僅是賠了錢那麽簡單了”,張木對癱坐在椅子上嘴唇顫抖的兩人說道。

“大哥,大哥我錯了,求求你別報警,我倆有眼不識泰山,再也不敢了。本來想著來西南弄兩塊賭石碰碰運氣,沒想到買了這塊料子之後一下子把六十萬賠幹了,所以這才想訛點錢回家,我們兩個沒有別的意思啊”,那個大漢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

“早就說給你們五百塊錢嘛,你們偏不要,我也沒有虧你們,正好這一小塊糯冰種翡翠我拿回家做個小托盤”,說著張木從兜裏掏出來五百塊錢遞給那大漢,然後給他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大漢自知理虧,也不敢討價還價,捏著那五百塊錢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吧。

“嘖嘖,張大少就是張大少,都說你是木頭但是你那腦袋比候都精,看來離開這半年絲毫沒有影響你的判斷力啊”,坐在旁邊的一個中年男子說道。

“從小練就的眼力見,沒辦法”,張木得意的說道。

“張大少,過幾天我想入手一塊黑烏沙,到時候你去給我掌掌眼”,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好的,沒問題,過幾天再聯系”,張木擺了擺手,然後帶著我們兩個離開了第五個季節酒吧。

“你會看賭石?”走出酒吧我激動的問他。

“那是自然,從小就跟著爺爺看石頭,各種各樣的,還有各種造假的這些年基本上都看遍了,就是這半年沒有在瑞麗待著,不知道還有沒有一些新的造假手法,但是一般的石頭我看上眼就能辨別出裏面有肉沒肉”,張木說的時候很自然,不像是在向我們炫耀什麽。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激動,畢竟賭石這個行業極度暴力,來錢快。而且關於賭石的相關知識,到現在公開的都很少,賭石的經驗是靠一點點的積攢起來的,有的人在這個行業裏面混了幾十年為的就是一塊石頭。所以賭石的相關經驗,那些賭石人是不會向外界傳播的,當然除了對自己的後代口口相傳。

“你能不能教教我”,我問道,畢竟賭石能賭對幾塊,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積累到巨額財富,這對於我尋找十七姐未嘗不是一種幫助。

“這個怕是不行,就算我教你,你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所有的賭石技巧記住,就算記住了,賭石這東西千變萬化,如果沒有一定的實踐積累,也是很難做出正確判斷的。我想剛才我說的你應該聽到了,賭石有的時候就是在賭命,如果一招不慎,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這不是還有你的嘛”,我不甘心的說道,畢竟現在的我太需要有一定的財富或者人脈的積累來讓自己迅速強大起來,現在的我又讓我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無力,懦弱,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太想守護的東西,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我需要去守護十七姐,雖然她已經失蹤了,但是我知道她肯定沒死,我一定要去找到她。

“就算是我爺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別說是我了,現在的我雖然可以對市場上一些石頭做出簡單的判斷,但是具體精細的判斷還是沒有把握,我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可以說每天都和石頭打交道,但是我也不敢說我全部懂他們,更別說你想在一段時間內將我這二十多年的經驗全部掌握然後再轉化為現實中的眼力和判斷力了。林墨,相信我,這真的很難,我知道你急需用錢,但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張木緊張的叮囑道。

“哦”,我沒有再繼續逼問,本來我是來西南逃命來了,現在性命保住了,我就不該再要求那麽多了,再說現在十七姐一點線索都沒有,就算我手上有大量的錢,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找她,所以還是先不要心急吧。

“當然了,如果你真的想學習一些賭石的相關技巧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地方”

“什麽地方”

“我家的賭石店”

“快帶我去看看”,我情不自禁的又興奮了起來。

“好”,說著我們三個上了車子,也不再提吃夜宵的事,而是向張木家的賭石店直奔而去。

車子從一片燈火輝煌之中穿到另一片燈火輝煌之中,原先的那片燈火輝煌下掩蓋的是燈紅酒綠,而這一片燈火輝煌之下是滿滿的人氣和琳瑯滿目的商品。

雖然現在已經是夜裏九點了,但是街上的行人卻絲毫沒有離去的意思,整條街道一眼看不到盡頭,各個店鋪門前都擺著或大或小的小攤,街上的行人有說有笑的在攤前停留著。

“車子開不進去了,我們只能走進去”,張木將車子停在了街口的一處空地上,然後招呼我們下車走,一邊走一邊向我們介紹。

“這裏就是姐告賭石一條街,這條賭石街可以說是中國最大的賭石街了,因為從緬甸進口的賭石就是從這兒流入內陸的,這條街的對面就是緬甸的木姐市,所以這條街上不僅有中國人也有緬甸人。這條街上有大大小小的賭石店幾百家,每天在這條街上進行的資金交易可以少則幾個億,多則幾十個億,所以這條街的安保工作做得還是挺好的”,說話間,已經有一隊巡警從我們身邊走過,他們身上都配著槍,畢竟是在邊境,如果竊賊偷了錢跑到緬甸,就不方便抓捕了,所以能在自己國家解決的就盡量不麻煩別的國家的巡警。

我們三個人走在賭石一條街上面,整條街道燈火通明,和白天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在這條街上閑逛的人興致都很高,有的是游客,有的是本地人,賭石店的老板和買家對一塊石頭的討價還價總能引起一大堆人的圍觀。

街道兩邊的賭石店裏商品琳瑯滿目,讓人眼花繚亂,張木和我們說,這條街上不僅僅有賭石店,還有切石頭的小店,當那些賭客們買了石頭之後,一般都會去切石店進行切割,如果裏面有翡翠就會大漲,價格都是幾倍幾倍的往上翻,但是如果一下子沒有切出來綠色,那麽這塊石頭的價格也會大跌,而這個時候賭客可以選擇出手或者繼續切。

如果出手的話賭客可以賣給其他賭客或者街邊的賭石店,但是這個時候一般的賭客都會選擇在賭一把,繼續切,如果切到最後也沒有見綠,那麽這塊石頭就算是廢掉了,買石頭的錢就全部打了水漂。

所以說這條街不禁蘊藏著巨大的財富,還有無限種可能和無數次的心跳。

☆、216:入住尚玉坊

“前面就到我家的賭石店了”,張木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店,快步走了上去。

我們兩個也不禁加快了步伐,張木在一家叫做尚玉坊的店鋪前面停了下來,這家店鋪不大不小,但是看起來給人一種溫潤的感覺,正如古語所言“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我的個少東家啊,你可回來了,你讓我在這等了半天了,我老婆在家都發火了,我得趕緊走了”,看到張木,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從賭石店裏走了出來,還沒等到張木說話他就騎上門口的電動車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張木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來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我去,你家家當夠大的啊”,看著擺滿了一屋子的賭石,我突然有種張木就是個隱藏的富二代的感覺,但是就算沒看到這家玉石店,單憑他老家的竹樓和開的路虎就足以證明他的身份了。

“一般般吧,你看這條街上那一家玉石店裏沒有個上千萬的存貨”,張木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擺在貨架上的玉石,好似沒有感情似得。

“如果你真的想學點東西的話,這兩天可以待在這裏,這裏每天的人流量特別大,來買賣或者切石的賭客也特別多,能看到不少東西呢“,張木指著滿大街的人對我說道。

“好呀”,我滿口應承到,但是轉而一想有些不對勁。

“你幹嘛去啊?”他說讓我這兩天待在這裏,卻並沒有說和我在一起。

“我剛回來,家裏家外有不少關系需要打點,所以這兩天我可能比較忙,顧不上你,你在這店裏就行,門面後面以後房間,能睡覺能做飯,可能和你在濱海住的相比差了點,但是也能湊合的過去,我已經讓人把裏面的被褥換成新的。我已經和阿豪說了,他得空的時候也會教你一些賭石的技巧的”

經過張木的敘述,我知道剛才急匆匆的開車子走的那個年輕人叫阿豪,已經在尚玉坊呆了五六年了,可以說也有一定的經驗。

“那今天我們就在這裏住下了”,我試探性的問道。

“嗯,這是鑰匙,待會把店門鎖上就行”,張木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來一串鑰匙遞給我。

“待會還有幾個老朋友要見,就不陪你們了”,張木笑著說道。

“嗯,你先去忙吧”,我笑著說道,然後目送他離開尚玉坊。

“你真的打算就在這個小地方待下去嗎?”張木剛走,喬川就轉過身子問道。

“目前還有別的選擇嘛,當然你和我不一樣,如果你想回濱海的話,我不會攔你,現在我只想慢慢的積蓄自己的力量,因為濱海的教訓讓我知道不能相信任何人,就算你身邊最親近的朋友”,想起天哥的背叛,雖然我已經釋然,但是每次想起來都不是滋味。

“你覺得喬一回來找你嘛?”他突然問了一個讓我也措手不及的問題,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

十七失蹤,到現在沒有訊息,就算她僥幸活了下來,但是她怎麽知道我現在在西南,在這個邊陲小鎮呢。她曾經是說過無論追到天涯海角都不會放過我,但是現在我們的境遇已經完全變了,她還會記得之前說過的話嘛。

所以正是擔心十七姐找不到我,所以我才想讓自己盡快強大起來,等有一天我能夠強大到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濱海,光明正大的去找她,那才是我現在想留在這裏的終極目標吧。

“誰知道呢”,說著我將尚玉坊的店門給關上了,張木不在,我們不懂行情,自然不敢接客。

“你來找我不也是因為你確定十七一定會來找我或者我一定會回去找十七嘛,既然都確定了還問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呢”,我的話把張木噎的說不出話來。

在他的潛意識裏,他已經把我當成和十七最親近的人了。

看他不說話,我也沒有言語,於是就拿著鑰匙去了後院。

其實這個小院也並沒有張木說的那麽不堪,雖然不比我在濱海租住的第二套房子,但是卻給人一種幹凈的農家小院的感覺,一個不大的院落,兩室一廳,外加廚房和洗手間,和城裏的套房基本上沒有差別,而且房間裏的布置雖然簡單但很幹凈,確實是個適宜人入住的地方。

我和喬川很有默契的各自走進房間,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這一晚,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背井離鄉的感覺,在外面人聲喧鬧聲中沈沈的睡去。

第二天六點鐘,我迷迷糊糊的醒來,卻再也睡不著了。於是拿著張木早已經給我們準備好的洗漱用具去洗漱間洗漱,正好看到喬川也剛剛起來,正打著哈欠,眼睛中布滿血絲。

“昨晚沒有睡好?”我打招呼。

“嗯,夢見我姐……喬一了”,自從那次趙家船上以後,喬川就將對十七的稱呼由“我姐”變成了“喬一”。

我知道他的這種稱呼的變化一來是為了將憋在自己心裏多年的感情釋放出來,二來應該是在想我宣戰吧,雖然這只是我臆想出來的,但是想想還是挺切合實際的。

“嗯”,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現在我很害怕別人提起十七,所以我想用這座邊陲小鎮的新鮮感幫我抹掉對十七的思念。

“她在夢裏對我說要聽你的話”,聽到他這麽說我一下子笑了,說那你就按照她說的做唄。

“我如果按照她說的做現在就還在濱海了,自從她跳海以後我幾乎每天都能夢到她……”喬川說著說著眼神變得迷茫起來。

我看了不禁心中一顫,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每晚都夢見十七還是一直活在他自己臆想的世界裏,如果他將自己包裹在一個自己臆造出的世界裏出不來的話,那還真是有些傷腦筋了。但是想想畢竟十七在喬家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信仰般的存在。

自己的信仰坍塌了,然後自己再憑空臆造出來一個虛空的寄托,其實這是很正常的。人想要活的沒心沒肺的真的不容易,如果沒有一個精神寄托,恐怕肉.體也早就不存在了。

他說完就自顧自的走到洗漱間開始洗漱,而我站在他旁邊也開始洗漱。就在我們洗漱的時候,我聽到了店裏的開門聲,相比應該是那個阿豪來工作了。

“喲,兩位早啊”,沒過多長時間,阿豪就走進洗漱間洗了洗手,我笑著向他打招呼,喬川依然很自我的在刷牙,似乎在想事情。

看喬川沒有搭話,阿豪也沒有繼續等下去,說了句走了之後就回去了。

我和喬川洗漱完畢之後,他站在門外等我,我問他幹嘛,他說要帶我去吃飯,我掏了掏兜確實沒錢,於是就跟著他到街頭去吃飯。

話說這姐告賭石一條街還真是賭石一條街,我們走了整整一條街都沒有找到早餐的攤點,向其中一個攤主打聽了之後才知道這條街只經營玉石,不經營其他的東西,要想吃飯得去另一條姐,和賭石一條街相鄰的是姐告小吃街,小吃街上的小吃不僅有中國的,還有緬甸的。

謝過老板之後我們兩個徒步到另一條街,果然如老板所說,哎街上賣早餐的不僅有中國人,還有緬甸人,不過畢竟我們吃不慣緬甸飯,還是找了一家包子店坐了下來,簡單的吃完早餐之後我覺得心情大好,整個人都暢爽了不少。

“接下來我們去哪?”吃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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