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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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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公爵一直在關註齊裏亞馬關口外的部隊動向,但整個大陸的焦點卻在莫裏西北的瑞文莫拉行省,那裏聚集了近五個軍團的部隊,莫裏第二軍團,莫裏第三軍團,蒙德克第一軍團,第三軍團和血旗軍。戰局之激烈,大地已血流成河,哀鴻遍野,敏吉爾城下的屍體堆積成山。

“快上!快!都跟上,等魔法一響起就給老子沖,長槍看準了刺!”一個小隊長在拼命吆喝,指揮自己小隊在縱橫交錯的防禦工事裏穿梭。

不一會兒魔法彈就從後方飛向前面,轟炸在遠方陣地裏,這就像信號一般,一個個士兵立即從工事裏竄出,手持長槍沖向敵陣。

“沖!往那邊的土堆沖!”小隊長指揮士兵往指定方向進攻,他時刻註意己方的魔法彈位置,生怕被誤中。

一群士兵都湧向土堆,很快將土堆處的敵人消滅,他們趕緊縮到一起,因為隊長在這個時候喊起來了。

“躲起來!都躲起來!”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箭雨就落到土堆上,揚起的沙塵快把人掩埋,不少反應不過來的士兵就此作了亡靈。

接著魔法炮的轟鳴又響起,這次往前推進了幾十米,士兵趁機快速前行,越過目標工事,與對方士兵砍作一團。

“都給我加強防禦,等工兵上來!”幾個士兵趕緊開始布防,被炸的暈頭轉向的蒙德克士兵這時候緩過神來,立即拿起武器反攻,雙方在新的戰線展開廝殺。

“這速度太慢了……”赫斯特站在山崗上眺望,今天他們團的目標是向前推進一公裏,拿下不遠處的高崗,這對打通敏吉爾城的道路至關重要。

敏吉爾城已經被圍攻兩個月了……

裏面的情況誰也不清楚,但從至今為止沒有遇到蒙德克增援來看,城還未攻破。赫斯特焦慮地看著遠處的士兵,他內心清楚,必須打通一條道路,將第二軍團接出來,否則要不了多久就是城破人亡的境地!

對方能拿下賽登堡,那麽這座防禦強度明顯低於賽登堡的省城自然不再話下。

“長官,新的工事已經鞏固,但是一團那邊還沒來消息。”副團長跑過來向他匯報,赫斯特轉頭看去,諾伊姆雙眼通紅,充滿血絲跑上山崗來。

“太慢了!”他忍不住抱怨起來,一團負責主攻,現在前面遲遲沒有打開口子,自己的士兵都擠在新修建的工事後面等待機會,耽誤不少時間。

開會的時候赫斯特就提出來,由自己的部隊擔任主攻,但卻被一團搶了去,現在耽誤軍情,真是要命!

“長官,我剛才看一團被一處有魔法師防禦的平臺拖住了,我覺得從我們這邊進攻那裏,能有效減輕他們壓力!”諾伊姆插話道。

這就是一位優秀的指揮官應該具有的素質,能夠臨機應變,並向長官提出自己的建議。

所以赫斯特采納了副團長的意見。

“給你四個小隊的兵力,能拿下嗎?”他嚴肅的問道。

諾伊姆雙腳並攏行禮道:“保證半小時內拿下!”

說完便馬不停蹄的跑下山,很快,數十士兵從二團陣地裏沖出,他們並沒有向前方高坡沖刺,而是繞了一圈,躲開弓箭和魔法的襲擊,從側翼襲擊防禦堅固的平臺。

赫斯特這次總算見識到這位副團長的指揮能力,盡管只是幾個小隊,也充分調動起來,交錯沖鋒,互相之間掩護得當,而沖至平臺不遠處也沒有貿然進攻,而是等到一團再次發動進攻之時,對方所有士兵註意力全在正面,此時突然殺出,竟將平臺裏的敵人攪得七葷八素,一時間還以為被大部隊襲擊了,俱都抱頭鼠竄,只這一下,就拿下這塊硬骨頭。

“好!”

赫斯特在山崗上讚道,他立即叫來傳信兵。

“讓所有士兵準備!看信號發動進攻!”一團拿下那塊平臺,敵人留在高崗下的部隊就所剩無幾,這次進攻勢必要攻到高崗之下。

很快,一團的信號彈就發射了出來,二團早就做好準備,一齊沖出,蒙德克士兵構築在山腳下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攻破。如今,高崗就在眼前!

“去聯系卡拉米大師吧,就說我們到位了。”

當二團所有士兵聚集在山腳下後,赫斯特讓傳信兵通知法師塔派來協助的法師。莫裏一共就只有那麽幾名魔導師,這次派來一名,必須要用在關鍵時刻。

老法師站在師部遙望遠處的高崗,他接到前方消息後便開始準備魔法,能在如此遠的距離對敵人造成傷害,也只有魔導魔法了。他大聲吟唱魔法,眼睛直盯山崗上探頭查看的敵人,一手握住法杖,一手捏住一顆碩大的水元素魔核,汗水慢慢從額頭滲出。

他保持這個姿勢足足有半小時,期間詠唱聲一直沒停止過,午後的天空漸漸陰沈,高地上出現一片烏雲。敵方士兵開始騷動,看來對方有魔法師註意到了——頭頂如此濃郁的雷元素任何魔法師都可以感覺到。可惜他們不能撤離自己把守的崗位,只能期待有魔法師可以對沖掉這個魔法。

魔導師釋放的魔法哪裏有那麽容易對沖的。

‘可惜法爾蒂亞那個老太婆沒來,她的魔法更擅長這種情況……’卡拉米終於詠唱完畢,他暗忖道。老實說,他對法爾蒂亞還是蠻嫉妒的,在漫長歲月的末期,竟然招收到了卡洛琳這樣短短五年就突破高級魔法師之壁,進入魔導師行列的天才學生,念及自己一大堆學生,只有寥寥幾名高級魔法師,誒……

他這才想到,自己還有一名皇族學生,可惜那位莫裏公主並沒有繼承她哥哥的天才,在魔法一途上平平無奇。卡拉米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卻絲毫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用力將魔核捏碎,用裏面蘊藏的水系魔法作牽引,開始施放完整的一擊。

天雷——雷系魔導魔法,號稱絕對無法防禦的攻擊魔法。因為攻擊力之強悍,反而讓人忽視了它的環境效果。

是的,卡拉米大部分魔法都無法對戰場造成大的影響,唯獨這個魔法所附帶的方圓五百米的麻痹效果還算能派上用場。

“喀拉!”

一道明亮的閃電從烏雲裏劈了下來,直接砸在堅硬的巨石上,巨石瞬間崩裂成碎塊,散亂地向四處飛去,將附近的士兵擊倒

“喀拉!”

又是一道閃電,直接劈在了一個士兵身上,那人立即便化作焦炭倒在地上,旁邊幾人也一並被波及,連反應都沒有就變成屍體。

接著數道閃電落在地上,電流在地面游走,爬過途徑的士兵立即就將其化作焦炭,而空氣裏時刻響起微弱的吡哩聲,將企圖逃竄的士兵麻痹住,根本動彈不得。

高崗的前沿已經是人間地獄。

“讓多諾他們趕緊開始!”卡拉米見天雷已經開始發揮效果,將魔杖往地上一杵吼道。接著便看到遠處出現幾道颶風,那是卡拉米的徒弟們在施放高級風魔法,不過他們倒不是想用魔法去攻擊敵人。

只見颶風出現一會兒便散去,但狂風依然往高崗方向吹去,將烏雲吹動,從高崗的前沿吹到後方。

這讓天雷的作用範圍更廣。

看到預期的效果出現後,卡拉米才滿意地喘口氣,他終於可以休息會兒,剛才花費半個小時將能凝聚的所有雷元素都聚集在高崗之上,實在有些傷神。

赫特斯一直在高崗下等待這一刻,當烏雲往後一動就立即命令士兵發動進攻。等待多時的莫裏士兵沖上山崗,將那些還在麻痹狀態的蒙德克士兵一一消滅,隨後又立即跟隨天雷的移動進攻高崗中心,竟然沒有花費一個小時,就占據了大半。

赫斯特還沒有打過這麽輕松的攻堅戰,他不得不感嘆魔導師對於戰局的影響力,可惜魔導師實在太少,而這樣的魔法又不可能經常施放——聽說菲利斯原北方第一軍團施放的那個神級魔法大地崩裂直接將戰事拖延了整整兩天,同時毀掉半個團,不過代價則是整個魔法連的戰力全失——卡拉米大師施放完這個魔法,也要花一個星期才能恢覆。

‘否則以後的軍事計劃都要圍繞魔法師展開了……’

赫斯特作為一名大劍師巔峰實力,並不希望看到魔法師的崛起,但他也無奈的發現,魔法對戰局的影響越來越大,自己也不得不研究新的利用魔法進攻和防禦的方法。

“快點把這裏的敵人幹掉!”

等拿下高崗,莫裏第三軍團和敏吉爾城之間再無障礙,只等第二軍團突城出來。赫斯特猜測,蒙德克方面絕對沒想到莫裏能如此快突破包圍圈,所以至少有一天的時間留給第二軍團突圍,之後……

“這片高地兩側要加強防禦工事,蒙德克的部隊肯定會瘋狂進攻這裏!”他沖工兵們吼道,第二師既然負責奪取高崗,就要堅守到第二軍團全部撤退為止。

相當艱難的任務!

“你去師部一趟,請求他們再派些工兵過來,我們需要把工事快速修築起來,不然擋不住的。”

蒙德克軍隊並不弱,尤其是血騎軍,完全可以和莫裏第三軍團抗衡,要不是法師塔的幫助,哪裏可能如此順利拿下這關鍵之處。但要想抵擋蒙德克後續的反撲,還是要依賴足夠堅固的防禦工事。

到傍晚,敏吉爾城方向突然爆發出沖鋒聲,接著城裏的騷動傳到赫斯特耳中,他不用看便知道,第二軍團正在突圍,這一側是蒙德克第三軍團防禦,算是比較薄弱的一側,如果還無法突圍,那只能說明,莫裏第二軍團已經毫無戰鬥力了。

但第二軍團沒有讓赫斯特失望,到晚上九點,赫斯特就在高崗迎接到莫裏第二軍團的第一支部隊。

借助魔法燈,赫斯特站在高崗上遙遙向北方奔過來的部隊行禮,這是第二軍團第一突擊師,因為騎兵較多而充當先鋒部隊,他們牽著馬順坡而上,不少士兵頭裹繃帶,杵著木枝,還有一些斷臂的士兵傷勢非常嚴重,一邊走一邊呻吟,不一會兒就有感染化膿的士兵倒在地上,旁邊戰友用力拍拍倒下人的臉,呼喊其名字,最後也只能無奈的眼睜睜看戰友死去。山頂上的第三軍團士兵看到這樣的慘狀,便能想象敏吉爾城這兩個月戰況何等激烈!

一名白胡子老頭靈巧地駕馭馬匹在陡坡上飛快上行,赫斯特一眼就認出來人身份。

“將軍!第三軍團第三師二團團長赫斯特歡迎您的到來!”

將軍聞聲停了下來,擡頭看見一名年輕中校在山坡高處招呼,從軍服的細節可以看出是第三軍團的部隊,他沖這個方向頷首,調轉馬頭騎過來。

“赫斯特中校,你們有多少部隊在這裏?”將軍知道這處位置至關重要,大部隊要撤退肯定需要守住這裏,他環顧四周,卻沒發現多少部隊。

“將軍,整個第三師都在這裏,我們團負責防守西北,還請將軍帶領部隊盡快撤離。”

“怎麽沒看到多少士兵?”老人好奇道。

赫斯特牽著將軍的馬,面帶微笑地將他領到一處洞口,解釋起來。

“將軍請看,這是今天下午我們的工兵和魔法連隊在山崗高處挖的洞窟,這樣的洞窟有好幾十個,相互連接,既能防守,又能支援,而且可以躲過對方魔法部隊對山崗的遠程進攻。”

在赫斯特看到卡拉米施放的天雷後,就開始構思如何對付這種影響戰場的魔法進攻。蒙德克雖然是崇尚武力的國家,但魔導師也有幾名,如果恰好在這裏,不采取點什麽措施只怕會和他們攻下山崗一樣輕松被奪回去。

將軍仔細打量人工挖掘的洞窟和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溝壑,對年輕中校投出讚許的目光。

“既然中校已經考慮如此周全,我就先帶領部隊走了。”他一拉馬頭,往南奔去,風裏傳來他洪亮的聲音,“中校!我們波利奇利亞關隘見!”

將軍的這句祝福還在風裏回蕩,而赫斯特卻在五小時後就露出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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