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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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在野地裏濺起泥土，暖風吹拂過列夫的面頰，清新的空氣比敏吉爾山還要讓人舒服，晨曦間，淺草低低沾了露水，使得空氣中彌漫了芳草氣息。出了敏吉爾山區，走在下山道路上，列夫覺得整個人都清爽許多，難怪莫裏對這片土地覬覦已久。曾經只能遠望的土地被踏在腳下，周圍那些恨自己咬牙的敵人也只能跟隨車隊前行，自己心情大好。
他早上接到明確指令，在護送直至公主出嫁這幾個月內，將直接接受公主指令，作為守護騎士擔當。
‘不過等他們見到這位公主，只怕會非常得意吧，如此美麗的女人帝國也只能送到敵國去，哎……’
這讓列夫想起當年芙蕾雅出嫁時的場景，簡直舉國皆憤，掀起一波從軍潮，難怪這次皇帝陛下會低調行事，而且這位八公主本來也很少外出，奎因斯家的青年對這位公主印象不深，即使參加了她的初次游園會，也沒怎麽提到這位公主，卻不料出落得如此動人。他又想起昨天偶遇的少女，與芙蕾雅同樣年齡，同樣遠走他鄉，不知結局如何。
盡管心有所屬，他還是替這位懵懂純真的少女心痛。
‘身為公主，果然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啊。’
如今公主車隊走在去往威倫司的道路上，威倫司是敏吉爾山區東北邊蒙德克方的要塞，與賽登堡遙相呼應，兩邊的人都恨不得將對面吃掉。
“列夫大人，我們還有多久？”
侍女拉開馬車窗簾，探頭問道，因為成為騎士，如今列夫身份不再是低賤的下士了，連公主身邊的侍女也給予他足夠尊重。
“下了山再走二十公裏就到了，”列夫從未到過威倫司，只在訓練時聽說過，兩個小隊中到過威倫司的人不算多，兩位隊長以及兩位魔法師精英，還有就是從軍較長時間的獨眼狼維托，其他人列夫就不清楚了。
他估計了馬車的行駛速度，回答道：“按我們的速度，再走兩個小時便到了。”
侍女回過頭，大概是與公主匯報，隨後沖列夫一笑以示感謝，便拉上窗簾。
軍人對速度的估計果然非常準確，剛剛好兩個小時，車隊便看到了威倫司的城墻。巨大高聳的城墻讓人絕望，深黑色的大石使用材料與賽登堡如出一轍，多年戰爭留下的痕跡如筆墨書寫出一道道歷史，城墻根部比巨石還要深的漆所有軍人都知道，那是用士兵鮮血染上去的。
即使從這麽遠的地方望去，依然能感受到要塞的堅不可摧，相信蒙德克人看到賽登堡時，也是同樣的感覺吧。
‘然而威倫司卻被攻陷過。’
列夫不由得得意地想道，在二年戰爭初期，第二軍團和第三軍團聯手發動的閃電戰，只用了3天時間便攻陷了威倫司，以至西斯特行省根本來不及組織兵力便失守。而賽登堡，讓莫裏人尤為自豪的是，它在300年的歷史中，從未被攻陷過。
沒有停留，長長的護送隊伍沿大道進入威倫司。
阿加莎再次整理自己的軍服，確認沒有任何失儀，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
得到裏面的人允許後，她慢慢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裏面是一張大辦公桌，後面有巨大的菲利斯全境地圖，繪制如此詳細的地圖在整個菲利斯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寥寥幾份，這便是其中之一。
但吸引她註意的並不是那巨大詳盡的地圖，而是伏案疾書的英俊青年，金色短發下他眉頭緊皺，一雙眼睛全神貫註隨筆游動，看得出來所寫內容十分重要，以至於表情嚴肅到連自己的屬下進來也沒有擡頭看一眼。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兩腳一並，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勝利師第二團團長阿加莎·菲爾德前來報到！”
青年最後寫下幾筆，看來是完成了文書，又重新瀏覽了一遍，似乎頗為滿意，這才擡起頭來，看向來人。
“沒想到我們這裏還有一位英勇善戰的女將領。”
他只在擡頭一瞬間楞神，隨後便恢覆常態，如果不是阿加莎常年在軍中，看多了這種表情，絕不會察覺到青年的詫異。她沒有回答，等待青年接下來的話。
“但菲爾德上校，我們現在恐怕沒有更多資源提供給女兵了，你們將受到與其他士兵同樣的待遇。”青年沒有再調侃面前這位美麗的下屬，立即板起面孔，嚴肅地進入主題，“如今甘迪美的形勢越來越嚴峻，因此我過來直接指揮，調令相信你們都看到了。”
阿加莎點點頭，她當然清楚眼前這位青年的身份，林克?柯思曼，獨立運動的策劃者之一，菲利斯前外交大臣，前情報局局長，現任南方情報局局長，一力促成與蒙德克之間的協議，從莫裏返回後便擔任南方軍隊參謀長。
如今他親自過來指揮，只能說明甘迪美局勢已經刻不容緩。
阿加莎忍不住往長官身後的那副地圖看去，甘迪美城附近被魔法印記標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讓人透不過氣來。
“長官，您叫我來的任務是？”
“在早些時候，我聽說勝利師在撤離巴克河時師指揮部受到重創，你曾短時指揮過全師並成功撤出包圍，”青年沒有看女團長，而是轉過身背對她，用手在甘迪美城東北的巴克河岸指了指，“所以我想聽聽你關於甘迪美的局勢的看法。”
健壯的身材，手指上厚厚的手繭，果然是菲利斯有名的劍術大師。從氣勢上感覺，應該早就達到大劍師或者禦劍使的實力了吧。
阿加莎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這些，又立即將腦中雜念驅散，整理了思路，再看向長官時，已是成竹在胸。
“甘迪美城駐紮有大約一萬五千士兵，這是被圍前一天，我們路過甘迪美時的數據，如今還剩多少並不清楚。”她繞過長官身旁，在甘迪美處點下一個大圈並打上問號，接著說道：“進行圍攻的是北方皇帝的第三軍團全部和第一軍的猛虎師共計5萬餘人。”
她沒有在地圖上標記，因為那些紅點已經說明一切。
“勝利師撤至維綸後，目前還剩三個團的兵力，並且有一成士兵負傷，恐怕戰鬥力還要打折扣。”
“甘迪美一旦攻破，從甘迪美到維綸只需一天時間，中間無險可守，我的建議是放棄維綸，堅守凱登堡。”聖凱登堡乃是米奇區的省城，比起維綸的防禦工事，要堅固許多。當然，這是在甘迪美失守的情況下，而誰都知道，林克出現在這裏，自然不是想聽甘迪美失守後的應對策略。
“但這樣一來，整個米奇區北部防禦體系都將被破壞，凱登堡也堅持不住多久。”
阿加莎話語一轉，堅定的說道：“因此甘迪美必須支援。”
同時熾熱的雙眼看向長官，林克苦笑了下，說道：“剛傳來的消息，甘迪美城裏恐怕只有一萬不到的士兵了，大概堅持不了幾天。”隨後示意她繼續。
阿加莎只是一怔，城裏情況的嚴峻她在私下裏早已考慮過，這並不是最壞的情況。見到長官沒有提出異議，便繼續說下去。
“要支援甘迪美，維綸的守備最多只能出動一個團的兵力，否則北方軍只需一個猛虎師便可突襲維綸。而從凱登堡或者其他地方支援部隊，時間上恐怕再快也需要三天左右吧。”阿加莎皺緊眉頭，這就意味著甘迪美必須再堅守至少三天。
“中央軍的革命師已經在莫原集結完畢了。”
林克很平淡的補充道，敲了敲甘迪美東南一塊不起眼的小地方。
阿加莎聽聞此話，大腦裏卻如同一聲驚雷響起，後續準備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中央軍要在莫原集結，依照阿加莎剛才的說法，需要三天時間，也就是說至少三天前林克就已經讓革命師出發了！那是什麽時候？是勝利師剛匯報與北方軍發生沖突的時候！
‘情報局已經知道這次沖突是北方軍進攻甘迪美的煙霧彈了嗎？那為何不提前通知我們？’就算對面是南方實際領導者之一，阿加莎也忍不住不懷好意的猜想到，畢竟所有軍隊其實是在菲爾德元帥統治下的。
“這是指揮部在得知沖突時推測出來的，事先沒有得到詳細情報，所以對勝利師在巴克河南岸的慘敗，情報局要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仿佛知道女子心裏的想法，林克立即解釋到。
但這話比之前的猜測還要讓阿加莎驚訝，這也就意味著林克早在剛起沖突時就預想到如今的局面而提前部署了！
‘不愧是連北方皇帝都倚重過的人……’
阿加莎不再驚訝，立即重新整理思路，根據現在的情況，以她自小培養的軍事才能快速得出方案。
“長官，這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將整個勝利師壓在甘迪美！”
“哦？說說你的想法。”林克饒有興趣的配合道。
“我們會支援甘迪美，這是敵我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支援的人數多少，多快能支援到，這卻是他們不清楚的。”阿加莎頓了頓，點點甘迪美以南的維綸，說道，“維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與甘迪美成掎角之勢，失去維綸，即使能集結援軍，也無法對甘迪美快速支援，這樣甘迪美城必破。”
阿加莎得意地笑了笑：“相信對方的指揮官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如果看到原本堅守在維綸的第二師因為甘迪美情況緊迫，冒然支援，而僅僅留下幾個預備營，會如何應對呢？”
隨後立即自信的說道：“他們要麽圍點打援，消滅這只決心拼了命也要解圍甘迪美的師團，要麽，便是派一支軍隊，突襲維綸。”
她站在地圖前，將甘迪美西邊的圍攻部隊，北方軍第一軍猛虎師的位置往下挪了挪，放在維綸的位置。
“猛虎師以行動迅速著稱，我想很可能就是他們。”
“但我們在莫原有最強的革命師，你想說這個是嗎？”
林克看到眼前這位軍裝女子越說眼睛越明亮，在情報更新的一瞬間，便重新作出了如此膽大的部署，難怪能夠臨危不亂，在一個軍團的突擊下帶回勝利師。
“是的，革命師和勝利師兩大師團要圍殲一只急行軍至維綸的部隊，就算它善於突襲，也不算難事。”阿加莎對自己友軍的戰鬥力非常有自信，“失去猛虎師之後，皇帝的第三軍團要面對一個堅守不出的甘迪美和兩只南方強大的師團，我不認為他們還會堅持攻城。”
林克默默的註視這位團長，最終懷念地嘆了口氣：“菲爾德上校，老實說，你的表現真讓我驚訝。”
話裏的語氣讓阿加莎覺得，似乎這位總參謀長曾經遇到過與她相似的人似的。
“但是，如果北方的第一軍團全軍都到的話，我們這樣的行動就會演變成送掉整個第二師和甘迪美的部隊。”阿加莎低頭沈思，她也考慮過這種情況，目前北方軍動向不明朗，采取這樣的策略完全是基於目前已知的敵方部隊和已經抵達莫原的第一師而已，一旦對方也有增援，那就……
“這個你放心，根據情報，北方軍的援軍至少也要兩天以後才能到達巴克河岸。”林克非常肯定地答道。
“這樣的話，我覺得至少有七成把握殲滅猛虎師，而且如果我們能快速殲滅這只部隊，說不定能把皇帝的第三軍團留住一部分在巴克河岸以南。”
阿加莎挺挺胸膛，顯得非常有信心，使林克側過臉，她當然不清楚對方是在避開自己高聳的胸部。
“阿加莎·菲爾德上校！”林克大聲說道。
“是！”
“限你六小時內整理出方案來，”他敲敲地圖，又改變主意，“不，四小時內，四小時內給出方案，你可以與你的指揮官商量。另外……”
“晉升令馬上就到，在此之前，你可以提前行使師長權力，這只部隊由你指揮，我就不越俎代庖了，指揮官已經補充到你的麾下。”
林克嚴肅的說完上面這一套後，拍拍女子的肩膀，笑道：“恭喜你了，菲爾德上校，不，大校！”
阿加莎立即行了標準軍禮，突然得知晉升，眼中透出意外之喜，轉身離開。
林克低頭看向自己寫給革命師的文書，握住左手思考了一下，又伏案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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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等他們見到這位公主，只怕會非常得意吧，如此美麗的女人帝國也只能送到敵國去，哎……’
這讓列夫想起當年芙蕾雅出嫁時的場景，簡直舉國皆憤，掀起一波從軍潮，難怪這次皇帝陛下會低調行事，而且這位八公主本來也很少外出，奎因斯家的青年對這位公主印象不深，即使參加了她的初次游園會，也沒怎麽提到這位公主，卻不料出落得如此動人。他又想起昨天偶遇的少女，與芙蕾雅同樣年齡，同樣遠走他鄉，不知結局如何。
盡管心有所屬，他還是替這位懵懂純真的少女心痛。
‘身為公主，果然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啊。’
如今公主車隊走在去往威倫司的道路上，威倫司是敏吉爾山區東北邊蒙德克方的要塞，與賽登堡遙相呼應，兩邊的人都恨不得將對面吃掉。
“列夫大人，我們還有多久？”
侍女拉開馬車窗簾，探頭問道，因為成為騎士，如今列夫身份不再是低賤的下士了，連公主身邊的侍女也給予他足夠尊重。
“下了山再走二十公裏就到了，”列夫從未到過威倫司，只在訓練時聽說過，兩個小隊中到過威倫司的人不算多，兩位隊長以及兩位魔法師精英，還有就是從軍較長時間的獨眼狼維托，其他人列夫就不清楚了。
他估計了馬車的行駛速度，回答道：“按我們的速度，再走兩個小時便到了。”
侍女回過頭，大概是與公主匯報，隨後沖列夫一笑以示感謝，便拉上窗簾。
軍人對速度的估計果然非常準確，剛剛好兩個小時，車隊便看到了威倫司的城墻。巨大高聳的城墻讓人絕望，深黑色的大石使用材料與賽登堡如出一轍，多年戰爭留下的痕跡如筆墨書寫出一道道歷史，城墻根部比巨石還要深的漆所有軍人都知道，那是用士兵鮮血染上去的。
即使從這麽遠的地方望去，依然能感受到要塞的堅不可摧，相信蒙德克人看到賽登堡時，也是同樣的感覺吧。
‘然而威倫司卻被攻陷過。’
列夫不由得得意地想道，在二年戰爭初期，第二軍團和第三軍團聯手發動的閃電戰，只用了3天時間便攻陷了威倫司，以至西斯特行省根本來不及組織兵力便失守。而賽登堡，讓莫裏人尤為自豪的是，它在300年的歷史中，從未被攻陷過。
沒有停留，長長的護送隊伍沿大道進入威倫司。
阿加莎再次整理自己的軍服，確認沒有任何失儀，擡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
得到裏面的人允許後，她慢慢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裏面是一張大辦公桌，後面有巨大的菲利斯全境地圖，繪制如此詳細的地圖在整個菲利斯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寥寥幾份，這便是其中之一。
但吸引她註意的並不是那巨大詳盡的地圖，而是伏案疾書的英俊青年，金色短發下他眉頭緊皺，一雙眼睛全神貫註隨筆游動，看得出來所寫內容十分重要，以至於表情嚴肅到連自己的屬下進來也沒有擡頭看一眼。她做了幾個深呼吸，兩腳一並，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勝利師第二團團長阿加莎·菲爾德前來報到！”
青年最後寫下幾筆，看來是完成了文書，又重新瀏覽了一遍，似乎頗為滿意，這才擡起頭來，看向來人。
“沒想到我們這裏還有一位英勇善戰的女將領。”
他只在擡頭一瞬間楞神，隨後便恢覆常態，如果不是阿加莎常年在軍中，看多了這種表情，絕不會察覺到青年的詫異。她沒有回答，等待青年接下來的話。
“但菲爾德上校，我們現在恐怕沒有更多資源提供給女兵了，你們將受到與其他士兵同樣的待遇。”青年沒有再調侃面前這位美麗的下屬，立即板起面孔，嚴肅地進入主題，“如今甘迪美的形勢越來越嚴峻，因此我過來直接指揮，調令相信你們都看到了。”
阿加莎點點頭，她當然清楚眼前這位青年的身份，林克?柯思曼，獨立運動的策劃者之一，菲利斯前外交大臣，前情報局局長，現任南方情報局局長，一力促成與蒙德克之間的協議，從莫裏返回後便擔任南方軍隊參謀長。
如今他親自過來指揮，只能說明甘迪美局勢已經刻不容緩。
阿加莎忍不住往長官身後的那副地圖看去，甘迪美城附近被魔法印記標上密密麻麻的紅點，讓人透不過氣來。
“長官，您叫我來的任務是？”
“在早些時候，我聽說勝利師在撤離巴克河時師指揮部受到重創，你曾短時指揮過全師並成功撤出包圍，”青年沒有看女團長，而是轉過身背對她，用手在甘迪美城東北的巴克河岸指了指，“所以我想聽聽你關於甘迪美的局勢的看法。”
健壯的身材，手指上厚厚的手繭，果然是菲利斯有名的劍術大師。從氣勢上感覺，應該早就達到大劍師或者禦劍使的實力了吧。
阿加莎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這些，又立即將腦中雜念驅散，整理了思路，再看向長官時，已是成竹在胸。
“甘迪美城駐紮有大約一萬五千士兵，這是被圍前一天，我們路過甘迪美時的數據，如今還剩多少並不清楚。”她繞過長官身旁，在甘迪美處點下一個大圈並打上問號，接著說道：“進行圍攻的是北方皇帝的第三軍團全部和第一軍的猛虎師共計5萬餘人。”
她沒有在地圖上標記，因為那些紅點已經說明一切。
“勝利師撤至維綸後，目前還剩三個團的兵力，並且有一成士兵負傷，恐怕戰鬥力還要打折扣。”
“甘迪美一旦攻破，從甘迪美到維綸只需一天時間，中間無險可守，我的建議是放棄維綸，堅守凱登堡。”聖凱登堡乃是米奇區的省城，比起維綸的防禦工事，要堅固許多。當然，這是在甘迪美失守的情況下，而誰都知道，林克出現在這裏，自然不是想聽甘迪美失守後的應對策略。
“但這樣一來，整個米奇區北部防禦體系都將被破壞，凱登堡也堅持不住多久。”
阿加莎話語一轉，堅定的說道：“因此甘迪美必須支援。”
同時熾熱的雙眼看向長官，林克苦笑了下，說道：“剛傳來的消息，甘迪美城裏恐怕只有一萬不到的士兵了，大概堅持不了幾天。”隨後示意她繼續。
阿加莎只是一怔，城裏情況的嚴峻她在私下裏早已考慮過，這並不是最壞的情況。見到長官沒有提出異議，便繼續說下去。
“要支援甘迪美，維綸的守備最多只能出動一個團的兵力，否則北方軍只需一個猛虎師便可突襲維綸。而從凱登堡或者其他地方支援部隊，時間上恐怕再快也需要三天左右吧。”阿加莎皺緊眉頭，這就意味著甘迪美必須再堅守至少三天。
“中央軍的革命師已經在莫原集結完畢了。”
林克很平淡的補充道，敲了敲甘迪美東南一塊不起眼的小地方。
阿加莎聽聞此話，大腦裏卻如同一聲驚雷響起，後續準備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中央軍要在莫原集結，依照阿加莎剛才的說法，需要三天時間，也就是說至少三天前林克就已經讓革命師出發了！那是什麽時候？是勝利師剛匯報與北方軍發生沖突的時候！
‘情報局已經知道這次沖突是北方軍進攻甘迪美的煙霧彈了嗎？那為何不提前通知我們？’就算對面是南方實際領導者之一，阿加莎也忍不住不懷好意的猜想到，畢竟所有軍隊其實是在菲爾德元帥統治下的。
“這是指揮部在得知沖突時推測出來的，事先沒有得到詳細情報，所以對勝利師在巴克河南岸的慘敗，情報局要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仿佛知道女子心裏的想法，林克立即解釋到。
但這話比之前的猜測還要讓阿加莎驚訝，這也就意味著林克早在剛起沖突時就預想到如今的局面而提前部署了！
‘不愧是連北方皇帝都倚重過的人……’
阿加莎不再驚訝，立即重新整理思路，根據現在的情況，以她自小培養的軍事才能快速得出方案。
“長官，這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將整個勝利師壓在甘迪美！”
“哦？說說你的想法。”林克饒有興趣的配合道。
“我們會支援甘迪美，這是敵我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支援的人數多少，多快能支援到，這卻是他們不清楚的。”阿加莎頓了頓，點點甘迪美以南的維綸，說道，“維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與甘迪美成掎角之勢，失去維綸，即使能集結援軍，也無法對甘迪美快速支援，這樣甘迪美城必破。”
阿加莎得意地笑了笑：“相信對方的指揮官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如果看到原本堅守在維綸的第二師因為甘迪美情況緊迫，冒然支援，而僅僅留下幾個預備營，會如何應對呢？”
隨後立即自信的說道：“他們要麽圍點打援，消滅這只決心拼了命也要解圍甘迪美的師團，要麽，便是派一支軍隊，突襲維綸。”
她站在地圖前，將甘迪美西邊的圍攻部隊，北方軍第一軍猛虎師的位置往下挪了挪，放在維綸的位置。
“猛虎師以行動迅速著稱，我想很可能就是他們。”
“但我們在莫原有最強的革命師，你想說這個是嗎？”
林克看到眼前這位軍裝女子越說眼睛越明亮，在情報更新的一瞬間，便重新作出了如此膽大的部署，難怪能夠臨危不亂，在一個軍團的突擊下帶回勝利師。
“是的，革命師和勝利師兩大師團要圍殲一只急行軍至維綸的部隊，就算它善於突襲，也不算難事。”阿加莎對自己友軍的戰鬥力非常有自信，“失去猛虎師之後，皇帝的第三軍團要面對一個堅守不出的甘迪美和兩只南方強大的師團，我不認為他們還會堅持攻城。”
林克默默的註視這位團長，最終懷念地嘆了口氣：“菲爾德上校，老實說，你的表現真讓我驚訝。”
話裏的語氣讓阿加莎覺得，似乎這位總參謀長曾經遇到過與她相似的人似的。
“但是，如果北方的第一軍團全軍都到的話，我們這樣的行動就會演變成送掉整個第二師和甘迪美的部隊。”阿加莎低頭沈思，她也考慮過這種情況，目前北方軍動向不明朗，采取這樣的策略完全是基於目前已知的敵方部隊和已經抵達莫原的第一師而已，一旦對方也有增援，那就……
“這個你放心，根據情報，北方軍的援軍至少也要兩天以後才能到達巴克河岸。”林克非常肯定地答道。
“這樣的話，我覺得至少有七成把握殲滅猛虎師，而且如果我們能快速殲滅這只部隊，說不定能把皇帝的第三軍團留住一部分在巴克河岸以南。”
阿加莎挺挺胸膛，顯得非常有信心，使林克側過臉，她當然不清楚對方是在避開自己高聳的胸部。
“阿加莎·菲爾德上校！”林克大聲說道。
“是！”
“限你六小時內整理出方案來，”他敲敲地圖，又改變主意，“不，四小時內，四小時內給出方案，你可以與你的指揮官商量。另外……”
“晉升令馬上就到，在此之前，你可以提前行使師長權力，這只部隊由你指揮，我就不越俎代庖了，指揮官已經補充到你的麾下。”
林克嚴肅的說完上面這一套後，拍拍女子的肩膀，笑道：“恭喜你了，菲爾德上校，不，大校！”
阿加莎立即行了標準軍禮，突然得知晉升，眼中透出意外之喜，轉身離開。
林克低頭看向自己寫給革命師的文書，握住左手思考了一下，又伏案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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