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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石二鳥三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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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大人到,都讓一讓,讓一讓。”

有侍衛在前方清出了一條路,供太尉走過來。

像太尉這樣的高官,平日裏出現在京都街道上,也都是坐著馬車或者轎子。

百姓們是只聞其人,不知其面的。

所以當得知太尉來此之後,越發多的人從周圍匯聚過來,也不知是想看看太尉長得何等模樣,還是想來看熱鬧。

蘇天心皺起眉,輕輕地扯了扯流蘇的衣袖,“人越來越多了,並非好事,你可知這個救她的男子是誰?”

她低聲提醒,流蘇轉頭看著,末了又搖了搖頭。

“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了。”

“此人跳下河去救安如是,希望不是善心大發。這樣吧!”蘇天心看著太尉越走越近,繼續以僅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對流蘇說,“我去應付太尉,你去套套此人的話,看他知否認得安如是。”

“好。”

流蘇點頭,腳步往後一退,便與蘇天心形成了兩個陣勢。

“本官途經此處,見這裏聚集了諸多人,可是出了什麽事?”太尉走至河邊,目光一掃,精準的落在了蘇天心的身上,然後訝然道,“這不是蘇府千金嘛!你怎會在此處?”

“出門逛逛,恰好經過。不過是有人不小心跌入河中,現已被人救起。太尉公務繁忙,此等小事,還不敢勞煩太尉。”

太尉視線越過她,落在她身後,道,“可是你身後之人?”

“正是。”蘇天心語氣柔和的說,“太尉趕得巧,我正想帶其去醫館。”

“蘇小姐心善,對一陌生人都如此善舉,不愧是蘇相教出來的好女兒。”太尉盯著她面上的從容,微笑的誇讚著,“那本官便先離開了。”

他如此簡單的就說要走,蘇天心心中劃過驚訝,腦海中尚未想清楚他這是打的什麽算盤,便聽到身後有人大聲說。

“她不是失足跌入河中的,她是跳河自殺。大人,您是當朝太尉,請您為此事做主。”

此一言出,蘇天心平坦的眉峰,驟然緊皺。

她利索的轉身,眼神略帶不善的凝視在說話之人身上。

救安如是的男子。

他全身濕噠噠的,從上岸後就一直握著安如是的手,此刻更是面對太尉,跪倒在地。

“太尉,請您為此事做主。此人乃安家家主安如是,她突然跳河自殺,絕非小事,必須要嚴查到底。”

他說話聲音響亮,而且語速過快,蘇天心和流蘇都沒來得及阻止。

“什麽?這個人是安家家主呀?”

“一個家主跳河自殺,肯定是出了大事唄。”

“對呀對呀,你看她剛才被救上來的時候,身上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那一看就是被人虐待的痕跡,還是個小姑娘呀!指不定被怎麽樣了呢?”

“噓,不要命了?這可是安家家主,怎是你我在背後議論的事,要被聽到了,是要問罪的。”

……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句的,不用刻意去分辨,就能聽得很清楚。

蘇天心轉眼看了流蘇,流蘇雙手一攤,聳了聳肩,意思是說,我也沒有料到他會這樣。

“你說這個人是安家家主安如是?”太尉原本要離開的步伐即可止住,他回轉過身,面向男子,面色嚴肅的問,“你可知你的話會有多大的影響嗎?你想清楚了再說。”

言下之意就是,此事絕非隨口說說就能了卻的事,畢竟四大家族在軒轅國地位崇高,不可隨意嫁禍於侮辱。

“我乃齊國公之子齊羽,我所之言,句句屬實。太尉也認得如是,大可以親自一看。”

他說的正義使然,還一手掀開了蘇天心蓋在安如是身上的外袍,拂開了安如是臉上沾濕的黑發。

如此一來,她的容顏就清楚萬分的曝露在人前了。

蘇天心看到這裏,簡直有種立刻揍他一頓的心。

齊國公之子在外界傳言中,是個溫潤如雅的公子哥,沒有多大的作為,但至少性子不蠢。

可他今日所言所為,在蘇天心眼中,簡直和安如是那日的舉動一眼,蠢到了極點。

“你——”

她正欲說話,卻被流蘇拉了一把。

流蘇不著痕跡的走到她的身邊,聲出嘴不動的說。

“齊國公之子乃是皇後選中給安如是的夫婿,人品性子應該不會差。其應該知道皇後與太尉之間的不對盤,是絕對不該在這種場面下,請求太尉幫忙的。此人有疑,暫且靜觀其變。”

他這麽一提醒,蘇天心也立刻反應過來,出口的話,也打了個彎,變了。

“你是說她想不開才會跳河的?並非失足?”

“正是。”齊羽看也沒看蘇天心,眼睛一直直視著前方的太尉,一字一句的說,“我剛在路上看到她滿身狼狽的走著,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就發現她跳了河,所以才會跳下去救她。我所言,千真萬確,絕無虛假。”

“可如今尚未到休沐日,青竹學院對外出學子有嚴格的規定,決不可私自外出,她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著就得問她本人了。”

齊羽低頭垂眸,看向緊閉雙眼的安如是,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見得笑意。

蘇天心眸色一凜,不再多問,而是轉向太尉,道,“太尉,此事絕非小事,不知您覺得要如何處理?”

“此事我會稟告皇上,然後著人去查,定要查出個水落石出來,還安家家主一個公道。不過安如是雖說是家家主,但她也是你的同窗。不如按照你最初的打算,先把人送去醫館,問清楚緣由再送回安家吧!否則安家人若是知道了此事,必然會擔心的。也不好交代。”

太尉官腔打的好,簡單的一席話,就把燙手山芋扔到了蘇天心的手中。

而且她還真不能直接把人送回安府再找人醫治。

她橫在腰間的手,微微握起,看向太尉的臉,卻依舊淡定如常。

“那就按照太尉所言吧!”蘇天心轉身對自己的兩個丫鬟說,“立刻去雇輛馬車,把安小姐送去醫館。”

“是。”

太尉滿意的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了。

他一走,蘇天心的臉色就沈了下來,她站在原地,盯著太尉離去的方向,抿緊了唇。

一直到雨耘喚了她一生,她才回過神來。

“小姐,馬車來了。”

“好。把人擡上去。”

“是。”

雨耘和雨瑤兩人看著瘦弱,但力氣不小,將昏迷的安如是從地上擡起,然後擡上了馬車。

流蘇直接跳上去,打算自己駕馬車,蘇天心放心他的技術,便拎著裙擺,往馬車上去,卻看到齊羽也跟在她身後,似要上來。

“齊公子,這是作何?”

“我擔心如是,想與你們一起去。”

“不用了。醫館就在前面那個路口,過去也不過百來步的距離,我用馬車是怕她身上有傷,擡過去會傷著。而且這裏這麽多雙眼睛看著,還怕她被人吃了不成?”

“這——”

“齊公子還是快些回去告知皇後一聲,皇後是她姑母,出了這麽大的事,必須要知會一聲。”

她說完頭也不回的進了馬車內部,然後流蘇掉轉車頭,去了最近的一間醫館。

齊羽停在原地,看著她們浩浩蕩蕩的馬車過去,一會兒便停下,然後兩個丫鬟將人擡進了醫館。

周圍還有很多沒事可做,又好奇心重的人,一並跟在外周,看個不停。

他見狀,這才穿著那身濕噠噠的衣服,往齊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齊羽可走了?”

蘇天心將人搬去了醫館內室,然後詢問門口守著的雨耘。

“回去了。”

“好。”她點點頭,然後將流蘇拉到了一邊,“你在青竹學院待過一段時日,你速速過去,將林教諭帶來。安如是留在此處不是個辦法,我送回去也不妥當,唯有她最適合,你速去速回,別耽擱。”

“為何?”流蘇眨眨眼問,“你們是同窗,又同為四大家族,你送她回去,並無不妥吧!”

“以前或許是,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閉了閉眼,想起了昨日的事,心中總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只是催促著,“別耽擱了,快去。”

“哦。”

流蘇行動利索,轉身就走。

蘇天心這才走進內室,從簾子後面看著大夫給安如是診治。

“大夫,她如何了?”

“身上各處都有被打被掐的痕跡,尤其是這裏——”

大夫掀開安如是的腿,內側的青紫痕跡十分的明顯。

“這是——”

蘇天心心中清楚,不過是有些難以啟口罷了。

她遲疑了一會兒才繼續問,“那她可還是完璧之身?”

大夫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站著藥水,給安如是身上的傷,一點點的上著藥。

蘇天心也沒有繼續問,她退回到了外間,坐在一邊等著。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流蘇才請來了林教諭。

蘇天心只是把看到的,當著外頭看熱鬧的人的面,告訴林教諭,然後將安如是托付給她,便離開了。

“小姐,我們這是回府嗎?”

雨耘知道她本應該和流蘇去什麽地方,但現在卻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嗯。”蘇天心點點頭,走到前方岔路口,才對流蘇說,“你幫我去調查一下安如是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要最詳細的,天黑就要知道消息。”

“就這麽點時間,你總得讓我喝口水,歇一歇吧!調查消息很費時費力的。”

流蘇滿嘴抱怨,用合上的扇子,抵在撅起的嘴巴下,一雙眼睛,烏黑閃亮,賊溜賊溜的看著蘇天心。

“行了,今晚好吃好喝,我等你。”

一聽到吃,流蘇的眼睛就閉起一彎,“成交。”

他說走就走,一點也不含糊。

蘇天心無奈的搖搖頭,“雨瑤,你去買醉香居買些好酒,然後去京都酒樓,叫他們做些好吃的,晚上送上門來。”

“是。”

雨瑤離開,雨耘上前扶著蘇天心的手臂,往蘇府走去。

“小姐,你是不是覺得此事有疑點?”

“不僅是疑點,而是嫁禍。”

“嫁禍?”雨耘一嚇,“嫁禍誰?”

蘇天心眉頭緊蹙,她目視前方,橫在腰際的手指,緊了緊。

“也許是我。”

“啊?為什麽?”

雨耘不明白,但蘇天心什麽都沒說。

安如是在東城大街的護城河邊,跳河自盡的消息,在天還沒黑的時候,就傳遍了京都城的大街小巷。

人人都知道,安如是被人輕薄,失去了貞潔,罪魁禍首卻沒有找到。

蘇天心從雨瑤嘴裏得知消息後,並沒有多少的波動。

自她看到安如是那般模樣後,就預料到了之後的事。

“只是,可惜了。”

她搖搖頭,提起毛筆,在白紙上寫下了兩個字——後位。

然後又把紙給撕了,轉身去房中休息。

一直到黃昏後,太陽落山,流蘇才懶洋洋的出現在蘇天心的房中。

彼時,蘇天心才將酒菜擺放妥當,屏退了下人,他就聞著香味出現了。

“我一進你家門,就聞到了醉香居的酒香味,還真的好香呀!”

他坐下,就拎起酒壺,給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飲盡。

“好酒!”

他抹抹嘴巴,十分滿意的讚道。

“好酒配好菜,都是京都酒樓裏,你最愛吃的,我對你不錯吧!”

“豈止是不錯,是太好了。”

流蘇讒意上頭,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起了菜。

蘇天心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他吃。

直到他吃的差不多了,她才開口詢問正事。

“可都調查清楚了?”

“調查清楚了。”

流蘇抹抹嘴,蘇天心見狀,拿起酒壺,給他斟了杯酒。

“她昨晚是否被人抓了出去,然後用了強。對她用強的人,是齊羽。”

她說話很婉轉,卻直擊斃命之處。

流蘇吃了一驚,差點被酒水給嗆到了。

他抹抹嘴,說,“你這不是都知道了嗎?幹嘛還要我去調查?”

蘇天心神色一暗,握著酒壺的手,細微的收緊了幾分。

“我不知道,這是我推測出來的。”

“如何推測的?”

“齊羽若是個蠢材,皇後萬萬不會選擇他,可他不蠢,但也難以在孟瀝與溫曜兩人面前有出彩的機會。已年過弱冠,卻遲遲沒有所作為,如此之能,即便有皇後在背後撐著,卻也難以入得了皇上之眼,成為安如是的夫君。”

“所以他就對安如是不軌,一旦生米煮成熟飯,安如是就算不願,但為了保全安家的顏面,她也必須嫁給齊羽。”流蘇嘖嘖讚道,“皇後這一招,還真的很毒。”

“皇後?”蘇天心眼落他身,然後噗嗤一聲笑了,“你真的調查清楚了?”

“那是當然。”

“既然調查清楚,你就該知道。若真的是皇後指使他這麽做的,那麽今日他就不會那樣對太尉說。”

“這話我不讚同。”流蘇否決,他拿過蘇天心手中的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才說,“他的目的就是要讓安如是被眾人知道,貞潔不保,安家顏面掃地,就算身為四大家族又如何?那她到時候還能光明正大的自己選夫嗎?不可能。所以齊羽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就會想借此告知太尉。讓太尉知難而退。”

“你說的確實也對,但你可否想過一點。”

“哪一點?”

蘇天心端起面前熱乎乎的水杯,雙手捧在掌心裏,低頭抿了一口。

“太尉今日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那?就算他真的是恰好路過,可在知道安如是出了這種事,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抽身不管,而把善後之事交給我呢?直接把此事鬧大,才符合他的作風。交給我,不過是想將我拖下水。所以,我覺得齊羽有很大的可能,是與太尉合作。而且,齊羽所為,也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而是秦玉在背後的唆使。”

流蘇眼皮一擡,眼露錯愕。

“你怎會知道是她的?我調查下來知道是她後,大大的吃了一驚呢!”

“理由很簡單。因為在前天晚上,秦玉已經讓齊羽用同樣的法子對付過安如是,不過那一次並沒有讓其成功。然後便發生了昨日在我身上的一件事。”

“何事?”

流蘇眼中閃亮亮,一臉八卦樣。

蘇天心白了他一眼,雖心中很不情願,但還是避重就輕的,將昨日早上的事,告訴了他。

“因這事,我和安如是之間的關系,也算崩裂。安如是因師父會恨我,若是此時,發生與我身上相似的事,再被人唆使一番,她就會認定,是我在背後找人羞辱她。更惡劣我們之間的關系,以安如是的性子,必定會把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好狠毒的計謀。”

流蘇猛拍了一下桌子,覺得手心疼,用左手揉了揉。

“可秦玉之前不一直都小心謹慎的嗎?怎會突然間變了?這事,看似是安如是與你之間的事,若仔細想想,卻每一樁都牽扯到你。”

“嗯,反正她會恨我,也是意料中的事。”

蘇天心想起那日看到秦玉脖子上的吻痕,心中清楚的很。

再加上她的及笄之日就快要到,秦玉怎會不對她展開報覆?

就算不是為了幫助太尉,單是為了孟瀝,她也會這麽做。

而安如是,就成了此間,最大的犧牲品。

翌日,太尉府。

安靜的書房中傳來一陣陣爽朗的笑聲。

太尉坐在太師椅中,一邊笑著一邊誇讚對坐的秦玉。

“秦玉呀,你這次,真的是太厲害了。利用孟煜,就輕易的瓦解掉了安如是和蘇天心之間的合作,還讓她再無顏面去忤逆接下來的賜婚。又把蘇天心給脫下了水,如此一石二鳥三計的好計謀,當真是許久未曾見識過了。今日,我必須好好的賞你,說,你想要什麽。”

面對太尉直露的歡喜與興奮,秦玉卻十分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她看了眼身邊一聲不吭的孟瀝,賢淑的對太尉說,“秦玉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太尉的大計,也是想彌補我爹的愚蠢。所以秦玉不敢有任何的所求,只願可以一直未太尉出謀策劃便可。”

“你是如何篤定齊羽會站在我們這一方的?”

孟瀝見她那副模樣,眼中並無好感,神色冷漠如常,語氣也帶著絲絲的質問。

秦玉怎會聽不出來?

她側過身,手挽過落在胸前的頭發,道。

“因為齊羽自小就喜歡安如是,但他並無任何出彩之處。如今外頭揚言,孟師兄與溫曜皆可能會娶安如是,齊羽自然會急。就算有皇後在身後撐腰,但只要讓他清楚,皇後未必鬥得過太尉,便是機會。”

太尉聽了此言,面色更是柔和,眼中也布滿了讚賞。

“哼,他就算一時聽信了你的話,那也未必是真的。若在娶了安如是後,倒打一耙,到時候我們什麽都撈不到。”

“不會的。”

秦玉搖頭,她語氣有些急切,是為了讓孟瀝也想太尉這般相信她。

“為何不?你若無十足的把握,我便不讚同選用齊羽。”

“一是,我對齊羽下了蟲蠱,他自己並不知道被下了蠱。而蟲蠱的來源,是皇後秘密所養,就算事發,也查不到我們身上。”

她穩了穩心神,慢慢的解釋道。

“第二,如今外界所知,安如是被人輕薄,貞潔不保,但事實真相是,她的確被齊羽虐了一晚上,但齊羽並未破她身,她的守宮砂,也是利用藥水消失的。”

“什麽?”太尉聽到這裏一驚,“你為何不讓她就此破身呢?若是她察覺到了,那之前所為,豈不是白費了。”

“她不會。”回答他的是孟瀝,“安如是性子極端,她能因秦玉的幾句話而那樣對待天心,便也會在自己遇到相同的事後,不讓任何人碰、靠近。只要沒有人接近她,她一個入世未深的少女,又怎會知道破不破身靠的不僅僅是守宮砂。”

秦玉眼皮一顫,她轉頭望向孟瀝。

孟瀝沒有看她,但他放在一邊緊握的拳頭,已經非常清楚地告知了秦玉,他並不相信蘇天心和孟忘樞之間是親白的。

如此,秦玉今日才真的露出了一絲舒坦的笑。

她前日讓安如是那樣對待蘇天心的舉動,不僅僅是為了讓兩人之間的關系決裂。

而是要讓孟瀝看清楚,蘇天心在撒謊。

一想到這裏,她的心就沒來由的開心起來,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齊羽娶安如是,明面上是皇後達成了目的,但他若是得到了安家的秘密給了皇後,那麽我便會尋個機會,讓人為安如是驗身。只要安如是被證明依舊是完璧之身,便可以揭發齊羽就是那晚傷害安如是之人,人證物證我也都留著。”

“嗯。”

太尉摸著胡子,點了點頭。

秦玉繼續說,“如此一來,更可以讓皇上清楚,皇後為了安家的秘密,教唆齊國公之子如此對待自己的侄女,道德淪喪,行徑惡劣,怎可有資格繼續做一國之母?到時候,只要太尉煽動群臣進言,要廢皇後,豈不是很簡單?”

太尉沒有說話,他沈著臉,細細的思考著秦玉的話,最後猛地一拍桌面。

“秦玉,若此番可以將皇後拉下位,還成功得到安家的秘密。我便允諾你入白家,收你為義女。”

秦玉一喜,立刻起身道謝,“多謝太尉。秦玉一定會完成的。”

她欣喜之餘,眼神瞄向孟瀝,卻見他一聲不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房外。

她想去追,卻還是強迫自己沒動。

這一幕,落在了太尉眼中,他揮了揮手,“你也去吧!”

“是。”

秦玉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孟師兄。”

她快步追上孟瀝的步伐,面帶欣喜的說,“此番,我——”

“你不就是想讓我知道,天心與孟煜發生了關系嗎?我告訴你,就算如此,我也要娶她。如若外界有任何對她不利的傳言,我便殺了你。”

他一眼望去,滿含殺意。

全身冷意迸發,凍住了周圍的氣息纏繞,也一並凍住了秦玉那顆溫熱欣喜的心。

“難道、難道我加你心裏,就一點都比不上她嗎?她除了出生比我好,還有什麽?我為了你做了那麽多的事,為何你就不真心看我一眼,就像那晚一樣。”

她一聲冷笑,將心中多年的不悅,全部都說了出來。

“那晚?哼,你還有臉跟我說那晚?比起她,你更不幹凈,所以才會用同樣的法子。”

孟瀝眼神陰鶩,語氣冰寒刺骨,一字一句全部打在了秦玉身上。

她面色斑白,微張著嘴,半晌沒有聲音,眼睜睜的看著孟瀝離開,眼淚如決了堤的河水,顆顆落下。

“蘇天心,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她憤怒,低吼。

遠在蘇府的蘇天心卻狠狠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我這是怎麽了?”

她揉揉鼻子,大步往公子景的院落走去。

公子景這幾日不知怎麽回事,像是無處可去一樣,又回到了蘇府。

蘇南陌和唐香薷都很待見他,把他供在家裏養著,且不準人隨意打擾。

蘇天心對昨日一事,仍心中有些疑惑,便想找公子景去驗證一下,加上她聽到孟忘樞今日入府找公子景,便想著一起討論一下。

可怎知,推門進去的那一剎那,她看到孟忘樞和公子景,兩人都赤膊著上身,僅穿著一條褻褲,趴在床上。

其舉動,散發著一股暧昧與八卦的強勁氣息。

蘇天心的嘴,瞬間形成了一個圈,眼底也如星星一樣,亮了亮。

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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