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直接打在女人的臉上，只見原本嬌嫩的臉蛋，頓時浮現出一道鮮紅的巴掌印。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一個威嚴的老嫗聲音響起，她聲音滄桑，似是經歷了無數風霜。

不過此時這個聲音已經出離憤怒，似是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祖母...”

女人怔怔地摸著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臉蛋，看著面前這個已經出離憤怒的親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方家大堂之中，聚集了方家現在各路的長老和在位掌事，他們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有些不忍，但是都沒有選擇站出來說些什麽。

“我養你到這麽大，難道就是為了看到你背離我嗎？”

循聲望去，這個被女人稱作是祖母的人，卻並沒有稱呼那般，這位方家族長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面容白皙，雖然眼角有一些紋路，但也只是作為她經歷了歲月的證明，並不會減少她一絲一毫的美貌。

“祖母我只是...”

方慧蘭想要解釋，但是她的祖母方晗卻並沒有給她任何解釋的機會。

“你的母親擅自與別人在一起，當時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果卻出了這樣的事，現在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重蹈當初的覆轍，在這一件事上，你必須要聽我的！”

“不行！我不想成婚！”方慧蘭態度很是堅決。

“不可能！”

方晗環顧一周，她看著周圍這些低頭的族中同僚，冷笑道：“這一次你們瞞著我慧蘭出走一事，現在人已找到，那這件事我既往不咎，但是成婚一事已決，再無異議。”

此話一出，周圍一片沈默，沒有一個人敢出言反對，只留下方慧蘭一個人的哭喊聲。

方晗態度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她對方慧蘭身後帶回她的人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將小姐帶下去吧，待到鬥杓大會結束，便立即與一麓府淩浙成婚！”

“祖母我...”

方慧蘭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她的胳膊被人死死地按住，修為也已經被她的祖母全部封住，根本沒有絲毫掙脫的可能。

“祖母...為什麽...”

方慧蘭臉上有淚水滑落，她看著已經背過身去的祖母，希望她能改變她的想法，但是直到被拖回房間，都沒有再聽到祖母說一句話。

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哎...”

沈沈的一聲嘆息，到底是嘆給自己，還是嘆給別人？

...

“小姐..你就吃點東西吧！你這樣，族長是會罵我的！”

一直跟隨在方慧蘭身邊的小丫鬟秋水，此時正想方設法地讓方慧蘭吃點東西。

方慧蘭修為被封，完全沒有辦法通過修煉汲取天地間的元靈之氣，要是不想讓她的身體垮掉，只能攝入一些瓊脂玉露，但是現在看來，她的這個小姐，好像真的沒有任何進食的可能。

“我不吃，你拿回去吧。”

方慧蘭背過身，不想看到自己這個小丫鬟。

現在她已經被她的祖母禁錮在自己的房間中，一步都不可踏出，看著身上再度變得繁覆的衣飾，方慧蘭心頭只有道不盡的沈痛。

“小姐你不能這樣啊，這樣下去你的身體也會受不了的，而且以族長的威勢..你要是不吃...”

秋水一想到自己的族長，便感覺全身都在發寒，於是更加賣力地勸起方慧蘭。

“我不吃！”

良好的教養讓方慧蘭克制住了將秋水呈上來的吃食拍掉的想法，只是轉過頭，不再去看她。

“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將碗盤放在一邊，秋水開始拿起面前梳妝臺上的梳子，盡心盡力地為方慧蘭梳起頭來。

從回來之後，方慧蘭便一直散著頭發，任別人怎麽說，都不願重作發誓，如此模樣，若是再被族長知曉...

秋水再一次打了個冷顫。

或許是因為才拒絕秋水端來的吃食，方慧蘭並沒有阻止秋水幫自己梳發，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感覺很是不真切。

“秋水，你說...為什麽祖母一定要讓我跟我自己不喜歡的人成親呢？難道祖母一點都不希望我快樂嗎？”

方慧蘭覺得自己很委屈，以前的祖母明明不是這樣的，可是在她回來之後，怎麽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出走，讓祖母想起了她母親的過往，所以一定要把握住她的幸福才可以？

若真是這樣，還有什麽道理可言？

“小姐...”

秋水咬了咬下唇，有些話她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看出了秋水的欲言又止，方慧蘭嘆了口氣道：“你說吧，有些事我遲早會知道的。”

在知道陸樂可能已經身死之後，方慧蘭的心就已經死了，她之所以那麽激烈地反抗祖母，只不過是希望祖母能給她自由，而不是像以前那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樓家先言已經出了。”秋水還是決定將一切都告訴方慧蘭。

“什麽？”

方慧蘭一怔，很顯然，她沒有意識到秋水會跟她說這一件事。

樓家先言，跟她成親能有什麽關系？

“小姐...這一次樓家先言..”

想到樓家先言的內容，秋水的臉頓時變得煞白無比，方慧蘭見了，心中疑惑更甚，她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預言會讓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小丫鬟變得如此恐懼。

“恩？”

“樓家先言說...震霆之人必滅五族...”

將一切都告訴方慧蘭之後，秋水感覺自己心裏的重擔一下就卸了，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不盡的恐懼，若是一切真的如樓家先言所說，那他們方家豈不是...

“什麽？！”

方慧蘭瞳孔一縮，她之前完全沒有想過樓家竟然會出如此語言，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她方家豈不是...

“秋水...”

方慧蘭看著銅鏡怔怔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喚了一聲。

“小姐？”秋水有些疑惑，在知道先言之後，她的小姐就一副出神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將東西拿來吧。”

“什麽東西？”

秋水眨了眨眼睛，似是有點不太明白方慧蘭在說些什麽。

“將吃食拿來....我吃。”

最終方慧蘭還是選擇了妥協。

樓家先言不可破，若是用她的幸福能換取方家一個好的結果的話...

那這樣也不錯。

反正...

她的心早已經隨著陸樂的死...

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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