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零三章 非糜之海

關燈
對於這些發生的紛紛擾擾,陸樂是全數不知的,現在的他改變了容貌,正行色匆匆地走在淩風城的大街上。

並不是他不想跑路,而是這淩風城竟然開啟了護城大陣,這著實讓他吃了一記悶棍。

然而現在的他又不能硬闖這護城大陣,只能將這口氣活活咽下去。

剛才的築基修士著實有點多,不過那實力確實也都不怎麽樣。

當然這些人,不是陸樂所有經歷中實力強勁的那一批,甚至當初在夏威夷海濱,那操蛋的菲爾頓家族的百人小隊,都甩這些人無數條街。

當初的陸樂並不知道當時他遇到的敵人到底有多強,現在來看,恐怕那百人中,恐怕無一個低於築基期,那領頭人洛斯甚至都有可能到了金丹之境,然而這些人的實力為何,恐怕如今的陸樂才算明白了個大概。

不得不說,好漢還是不能提當年勇啊,不然得被過去的自己拍到海浪的另一岸去吧。

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陸樂苦笑著看著自己的手,真的是有種不可奈何之感。

剛剛使用了招雷之術,將千裏之內的劫雲盡數招來了個遍,陸樂本想著直接至客棧內的所有人死地,但是後來他悲哀地發現了一點,那就是力不從心。

這一次的招雷術,陸樂沒有通過噬天來召喚,因為若是讓噬天來召喚雷霆,雖然對於陸樂而言會輕松很多,但是這勢必會暴露噬天的存在,在招雷之時,形態本就不會一直維持自己改變的模樣,在真界的時候知曉噬天容貌為何的人不多,所以當時的陸樂並不在意,然而在這虛界,若是陸樂還像之前那般,隨意讓噬天暴露它的容貌,那麽到時候,恐怕真連怎麽死的都不清楚了。

這就是虛界,一個人命真的不值錢的世界。

...

很顯然,陸樂已經完全得罪了淩風城的所有修真者,人們風聲鶴唳,有練氣修士親自上街詢問那些普通人是否見過陸樂這個人。

他們用術法模擬出陸樂的樣子,形態倒是生動,那人也是頗為相似,然而最後得到的結論大多都是從沒見過。

這可不嘛,陸樂吃了自己容貌的虧,現在的他絕對不會再以真實容貌示人,於是他讓亥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容貌,讓自己的五官變得平淡無趣,同時也讓亥鸮改變了自己的身形,起碼不要那麽引人註意。

同時也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改變,現在的陸樂完全是一副路人長相再配上粗布麻衣,完全就像是一個才幹完農活回來的青年,臉上也是在烈日勞作下形成的麥色皮膚。

“我的天呀,陸樂樂,他們估計是認為你有什麽變換之術,前方竟然設了一個陣法。”

此時的陸樂已經來到了城門之前,他看著前方的景象,臉上陰晴不定。

很顯然,這淩風城的城主已經知道他是混入淩風城中的,而且陸樂的容貌俊美,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就記住這麽個人,但是在盤問很多個城衛之後,他們竟然都清一色地說沒有見過陸樂這麽個人,所以,結果為何,高下立判。

這陸樂一定是精通變換之術,所以才能在比之前嚴苛數倍的盤問之後,混入了淩風城,同時,淩風城城主還想方設法找到了幾個蘇嘉城的人,而且這些人無一例外,盡數都是在那明月茶樓見過陸樂之人,最後這淩風城城主萬分肯定,這在他們淩風城作亂之人定然也是屠戮蘇嘉城城主府之人!

全城下令,通緝陸樂!

中州西域另十一城,也開始震動,不過卻不是因為這件事。

.....

中州千島非糜海某一島嶼上...

在聽到少海主即將出關的消息後,宗門修士們皆是滿目的不敢置信。

“你聽說了嗎?少海主竟然....竟然出關了!”一個看著比較壯實的光頭彌勒震驚地跟旁邊的一個看著仙風道骨的道士說道。

道士摸了摸自己特地蓄起的長須,嘆息道:“可能跟百年一出的那件事有關吧,唔,你還記得吧,之前少主丟的那個玩意兒,不正好被那個..”說到這裏的時候道士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頓時噤聲,然後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幹各自的事情,沒有註意到他們這裏,才壓低了聲音繼續跟身邊的彌勒說道:“這是少主的大忌,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從乾坤門的手裏拿回自己的那個器物,哎...”

說罷,道士嘆了口氣,彌勒則是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他才入門不久,自是不知道這番隱秘的事情。

他們的少海主嗎...

海若瀾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

非糜海中心島嶼水丞島...

水丞島一年四季若春,島上元靈之氣豐沛,自是一個修行的好去處,不過此時島上的氣氛卻有些微的沈寂...

桃花林中,一個顧盼生輝身材豐腴的女人此時眉頭緊戚,似是在苦苦思索著什麽。

而她的身側,是一個長相妖嬈的青年,青年看著年歲不大,不過雙十,但是眉宇間盡是戾氣。

“瀾兒,你真的想好了嗎?”美婦嘆息一聲,眼眸中盡是不讚同的神色。

被喚作瀾兒的青年閉了閉眼,似是在掙紮,但是不消片刻,他便睜開雙眼,堅定地看向他的師父海音徵。

“師父,我意已決,此次我必須拿回它,你莫要勸我了。”青年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好似也在下什麽決心一般。

海音徵搖搖頭,“可是你要知道,你現在身...”

“師父!”

青年突然打斷了美婦的話,沈聲道:“我自有自己的決斷,還是說,您現在已經不相信若瀾了嗎?”

美婦搖搖頭,“當然相信你,只是為師現今...”

她擡起手,看著自己的芊芊玉手,此時眉目中盡是掙紮,“都怪為師,是為師無法為你取回...”

“師父,您莫說了,師父養育徒兒,授徒兒功法,可以說,若瀾能到如今,皆是師父之功勞,您的大恩,徒兒恐一生都無法回報,所以,您莫要再自責了。”

說罷,青年突然跪下,重重地向美婦磕了三個響頭,旋即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非糜海門主海音徵怔怔地看著海若瀾離去的方向,不知過了多久,才嘆息一聲:

“冤孽,都是冤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