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幽暗的孤堡

關燈
清冷朦朧的月光虛無地拂著深暗的大地,從高空俯瞰,綠墻堅韌地立於大地之上,穿過這片古老的森林,可以看到在不遠處樹立著被荊棘與薔薇環繞下的古堡。

古堡的外皮簌簌地掉落,一看就是年代很久遠,爬山虎與藤蔓似是不知道這城堡的詭秘似的,一往無前地向上攀援,這些幽暗的綠色在蒼白的月光照射下,顯露出的陰森,幾乎逼退了所有來訪者。

然而即使這片城堡再陰森,也在周邊薔薇的襯托下氣質顯得跌宕起來,不再陰森,而是透露出些許柔和。這是這片薔薇林的功勞,白色的薔薇如同永遠不倒的乳白旗幟,它象征著高貴,象征著和諧,然而這一切在這裏卻充滿了諷刺。

微風吹過,白薔薇顫抖著它們的外衣,花瓣上的水珠應聲而落,點滴之間,在妖冶的月光下,閃耀出點點幽光。

陸樂跟著托瑞朵下了馬車,看到眼前這幅景象,不由挑眉,“這就是你們托瑞朵家族的城堡?傳言中的吸血鬼老家也不過如此啊。”

語氣之欠揍,根本就看不出來陸樂是一個普通被擄來的人,反而更像是來挑事的。

但是奈何眼前這位眼中只有美色的小姐,已經忘記了思考,她一味沈浸於自己找到了一只聰明的雪鸮和一個俊美血奴的信息激動之中,周圍的一切事物仿佛都已經不在她的思量之中。

“這只是其間的一處而已。”托瑞朵笑瞇瞇地看向陸樂,此時周圍只剩下他們二人,之前替他們趕馬車之人,似乎已經憑空消失,沒有任何蹤跡了。

陸樂看了看背後一望無際的森林,這幽暗的森林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更是陰森,這不由讓陸樂想起了他曾經的島國千煉。

驟然,風起,風落在森林的枝葉上,就如同吹響了悲壯的死亡序曲,蒼白的月亮正在被幾朵黑暗的雲籠罩著

“別理它們,可能是又要發情了。”

托瑞朵似是已經習慣林間時不時的嚎叫,優哉游哉地跟陸樂解釋,她牽起陸樂的一只手,如看藝術品一般看著他骨節分明卻不同於白種人的細膩皮膚,感嘆道:“你一定會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托瑞朵小姐,請容我冒昧地問一句,你將我擄至這裏,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似是入戲太深,陸樂另一只手撫上托瑞朵的面頰。

這位身著黑色小禮服的美麗女子,一頭紅發在若隱若現的月光照映下更顯得神秘且高貴,碧色的眼眸此時只倒映著陸樂的身影,她在不知不覺間,竟有些癡了。

“偶天哪,陸樂,沒想到你還有隱藏的異能啊,竟然可以讓這些女人為你癡狂,真的是太花癡了。”亥鸮下車後就被托瑞朵重新抱回了懷中,此時它看著兩人這幅模樣,竟然有種這兩人是一對的錯覺。

不過,這也確實只是錯覺。

“你說呢?這究竟是為了什麽?”托瑞朵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眼中似有情欲在滋生。

陸樂看著有些情不自禁貼過來的托瑞朵,瞳中似有精光閃過,他不著痕跡地推開了她,狀似後知後覺地問道:“你說現在是在托瑞朵家族,我們還在倫敦嗎?”

托瑞朵似乎是很不滿陸樂推開她的行為,她幽嘆道:“不懂情趣的男人,在你成為血奴之前,難道就不想擁有一個美麗的夜晚嗎?”

陸樂聽到這話,眉頭一挑,“恕我冒昧,請問什麽是血奴?”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你從剛才到現在,表現得都是那麽鎮定,我都不忍心將你變為我的血奴了。”

亥鸮:“偶天哪,美色的又一次勝利。”

陸樂從來不知道,一副好的皮囊竟然也可以為他節省下這麽多的時間。

托瑞朵突然放開亥鸮,任由它展翅飛起,而她則是笑吟吟地抱住了眼前這位俊美男子,像只慵懶的小貓般蹭著陸樂的胸膛。

“血奴,就是與我族簽訂契約,長期為我族提供血液的仆人。”

哦,他險些忘了,那些等級只是針對吸血鬼而言,每個吸血鬼都擁有自己的仆人和血奴,想必那血奴也就是被吸血鬼們犬養起來的食物吧。

“那托瑞朵小姐,你想將我變成什麽?”

陸樂用手輕撫托瑞朵如火般的秀發,輕嗅她發絲上若有若無的香氣,語氣中盡是意味。

托瑞朵放開陸樂,繼而執起他的一只手,“我們不要在這荒郊野外說話了,進去說吧。”

馬車停在離薔薇花不遠的地方,兩人一貓頭鷹穿過潔白的花園,直接來到了陰森孤堡的大門之前。

當他們才至門前,這扇古樸的大門就自行打開了,而門內站著一位恭候多時的老者,他微微頷首,謙卑地對托瑞朵說道:“小姐,您回來了。”

“恩,我回來了,我還帶回了新鮮的血液。”

仆人的眼中流過一絲驚訝,但很快這抹情緒就被他隱藏了,他讓開身,引領著陸樂和托瑞朵來到大廳的長桌邊。

“小姐,晚飯我們已經備好,請問還有什麽吩咐?”

“再上一份熟食,我要給我的客人吃他喜歡的。”

“好的,小姐。”眼中再次流露出些許驚訝,但他很快就退下了,可能是去廚房準備托瑞朵小姐所需要的東西了。

托瑞朵微笑著來到長桌的一邊,入座,下頜微微一揚,示意陸樂也可以坐下。

“我很感謝托瑞朵小姐可以給我一份難以忘懷的晚飯。”陸樂入座後,微笑著對托瑞朵說道。

“我叫莫提佛拉?托瑞朵,你就叫我莫提佛拉吧。”笑意殷殷,在暗色的燭火下,顯得朦朧幽遠。

“Rosa multiflora,好名字。”陸樂毫不吝惜自己的讚嘆。

聽到陸樂說到這個單詞,托瑞朵似是有點驚訝,“沒想到你還懂拉丁語。”

“我只是略懂植物而已。”陸樂謙虛。

仿佛現在才開始註意陸樂除了臉以外的一切,莫提佛拉仔細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後知後覺地問道:

“你叫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