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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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兩天的中藥,桑榆的狀態竟然好了一些,又恢覆了剛來加拿大時的模樣。但宋銘淮知道,一切都沒法掉以輕心。

作為一個西醫,宋銘淮竟然每天泡在了中藥的世界,天天就抱著一口小黃鍋熬藥,熬的自己一身的中藥的苦味,上班時經常會有不明所以的人湊上來聞一聞,來一句,醫生你是不是去打柴了。

宋銘淮回到家的時候,意外的發現桑榆竟然端坐在他房的床上,抱著他的毛絨玩具,一臉真誠的看著他。

這麽晚了,宋銘淮以為桑榆睡了,還一舉一動都躡手躡腳的,這一進屋,發現燈開著,桑榆就這麽端坐著,他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

“等我的答案嗎?” 宋銘淮笑著問。

桑榆可憐巴巴的點了點頭。

宋銘淮揮了揮手上的吃的,笑瞇瞇的在桑榆旁邊坐了下來,搬了個小桌子在她面前,一個一個飯盒的拿了出來,說:“先吃點東西再討論愛情問題。”

桑榆看了看眼前的東西,搖了搖頭:“沒胃口”

宋銘淮拉起她的手,那手腕纖細的就像是輕輕一捏就會斷一般,臉上也沒什麽肉,瘦的只剩一把骨頭。

“得吃飯才行啊” 宋銘淮心疼的不知該說什麽。

桑榆開了飯盒,是一碗熱騰騰的粥。她拿來勺子,不緊不慢的一勺一勺下肚。

宋銘淮揉了揉她的頭發,以表讚賞。

“你真的有好好考慮嗎?” 桑榆認真的看著他問。

宋銘淮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好好聽我下面說的話,我中文不好,表達能力也不行,所以,需要你自行理解一下。”

桑榆點了點頭,坐得更端正了。

“我是害怕,害怕結局,所以害怕開始,但是,如果因為這個就放棄這段感情,我覺得我會過不好這一輩子。桑榆,我沒法保證會愛你我的一輩子,但你的一輩子,我會一直在。” 宋銘淮笑著扶上桑榆的發絲,把她輕輕的擁進懷裏:“所以,為了能多愛你,我會無限延長你的生命”

桑榆淚目了。自從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就變得愈發的多愁善感。

“那我現在該做什麽啊.....”

桑榆也不是沒談過戀愛,現在卻一臉懵懂。

“你還沒說你的選擇呢” 宋銘淮使勁的抱著她。

“我.....我我不說” 桑榆破罐子破摔,臉紅的透徹:“我不好意思說,而且,我不敢做選擇,我怕這個選擇對你是不好的,所以我永遠都不要說了”

桑榆明白,宋銘淮給她的兩個選項是不可選的。一起與分離本就是密不可分的。選擇了一起,還是要分離,選擇了分離,有些東西卻還是一起的。

宋銘淮湊近了桑榆,淡淡的鼻息在她臉上游走,桑榆覺得全身癢癢的,輕輕的推開了宋銘淮,別過頭小聲嗔怪:“幹嘛啦”

“Kiss you”

宋銘淮手上微微用勁,轉過桑榆的腦袋,輕輕的吻了上去。

桑榆感到一股溫熱降臨,渾身一抖,閉上了眼睛。

起初宋銘淮只是緩緩的吻著她,漸漸的,他身體浮動了起來,吻得愈發用力,深舌輕輕撬開了桑榆的唇齒。

桑榆緊緊的閉著眼睛,不主動,卻配合著他。

直到宋銘淮看都不看的一只手挪開了身旁吃完的飯盒碗勺,一手扶在她腦海輕輕推倒在床上,回手伸向了桑榆的襯衫領口,桑榆才一個用勁兒把他推了開,低下頭小聲說:“我是個病人哎”

宋銘淮已經被吊起了興致,哪這麽容易就收手,幹脆伏了上去,解開桑榆襯衫的一排紐扣,嘴裏輕聲念道:“這個對病人心理有好處的”

桑榆徹底無法拒絕了,仰頭吻上宋銘淮的唇,與他纏綿。

宋銘淮進入的時候,她突然覺得疼。不只是那裏,還有頭,還有胸脯,還有心。她悶哼了一聲,拋開了所有的念想,投入其中。

時間,有時是可以暫停的。

宋銘淮望著懷中睡熟了的小姑娘,臉是紅撲撲的溫熱,嶙峋的身子骨略有些硌人。他憐惜的抱緊她在懷中,輕輕的從床上抱了起來,在浴室放了熱水,幫她擦拭了身上。

桑榆睡得迷糊,吊在他的脖子上,埋在他胸口裏喃喃,不知在說些什麽。

宋銘淮拿了幹凈的浴巾把她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輕手輕腳的放回被子裏,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免得她再著涼。

他也鉆進被子裏,讓桑榆枕著他的臂彎,貼進懷裏。

他多喜歡這安靜,能清清楚楚的聽見她的心跳聲,淺淺的呼吸聲。宋銘淮用筆尖蹭了蹭桑榆的額頭,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落在發頂,額頭,鼻梁,嘴唇。

“Don’t leave me please” 他說。

一遍一遍的重覆著,最後喃喃的睡著。

桑榆一覺睡醒,窗外陽光已經高照了。她感覺自己像是失憶了一樣,掀開被子一看自己身上,頭一沈,絕望了。

最終還是沒能敵得過自己的心,騙了人家有喜歡的人,還又沒出息的投入人家懷抱。

桑榆覺得對不起宋銘淮,說到底,還是把一個本可以置身事外的人拉進了她的故事裏。

桑榆穿好衣服爬起來,透過門縫往外看,發現宋銘淮正在做早飯,穿著小黃人的圍裙,一臉囧相,可愛的要命。

宋銘淮根本不會做飯,在水池和爐子到處奔走,手忙腳亂的焦頭爛額。

桑榆笑出了聲兒,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後,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宋銘淮看起來瘦,但堅持鍛煉,腹肌塊塊。桑榆手短,勉強環住他。

宋銘淮嚇得一抖,手裏的牛奶嘩啦啦倒灑出來好多。

桑榆愧疚的趕忙去找抹布,等回來時,宋銘淮已經放下手中的所有東西,笑臉盈盈,滿眼溫柔的看著桑榆走近了,伸手攬入懷裏。

桑榆仰頭望著他,不好意思的說:“我叫你什麽比較好?”

“銘淮啊” 宋銘淮佯裝生氣:“你還沒叫過我銘淮呢”

“Marvin不是你的名字嗎” 桑榆不解:“宋銘淮吧?”

“我想聽你叫我銘淮,桑榆” 宋銘淮耐心的說著,唇不安分的在桑榆發間游走。

“唔,太肉麻啦” 桑榆全身一抖:“叫一個老外中文名,還是這麽詩情畫意的名字,我可不好意思”

“噗......” 宋銘淮笑噴了,拿起身後撒了一半的牛奶,補滿,拿了藥,遞到桑榆嘴邊。

桑榆吃了,咕嚕嚕的喝下了一大杯牛奶。她現在胃口還不錯,就要多吃些,保不齊什麽時候又不好了。

桑榆連吃了三篇吐司面包,吃的肚子圓不隆冬的,結果看到宋銘淮遞上來的一大杯黑乎乎的中藥,她又開始反胃了。

這玩意兒實在是太苦了,苦到她眼淚鼻涕並出。

第一次喝還沒覺得這麽苦,是因為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味道,一口灌下去,味道也就那樣,可是一旦了解了那苦味,下一次,就難以開口了。

桑榆逃跑了了半天,還是被宋銘淮拎著衣領子提溜了回來,宋銘淮幹脆把她夾在胳肢窩裏,手捏住了她的鼻子,扶住她的額頭向懷裏仰去,一股腦給她灌下去了。

桑榆還沒感受出個所以然,一壺藥就下了肚了,後勁兒十足,她趴在宋銘淮肩上幹嘔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些。

宋銘淮只能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眉頭緊皺著在心裏難受。

桑榆拎著一張不大的紙溜到宋銘淮身旁,可憐兮兮的看著他,遞到他手上,低下頭,軟綿綿的說:“我想去這些地方”

宋銘淮放下手裏的醫學書,疑惑的看了一眼桑榆委屈到皺巴巴的小臉,忍不住笑了,接過那紙,道:“是什麽啊?”

桑榆繼續可憐巴巴的樣子:“是我搜的加拿大好玩的地方,我想去”

“帶你去” 宋銘淮打開紙,認真的看了一翻,又噗嗤的笑了:“親愛的,這一堆中文,我看不懂啊”

桑榆一楞,哦哦哦了好幾聲,小手指一揮,指著紙上的一行一行字念叨:“這是千島湖,這是安大略湖,這是你家那塊大破布......”

“什麽?我家大破布?” 宋銘淮笑出了聲。

桑榆也笑了:“這是我們中國一個好多人都知道的故事”

“說來聽聽” 宋銘淮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有一次地理課上,老師教同學:“尼加拉瓜大瀑布是世界上最大的瀑布,然後老師發現小明在睡覺,於是就走上前問小明,你為什麽睡覺。小明就嘴硬,說我沒有睡覺啊。老師氣得要死,就問,那我剛才說什麽了,你給我重覆一遍。小明思考了一下,一拍桌子回答老師:你剛才說,你家那塊大破布是世界上最大的破布……”

“噗......” 宋銘淮剛喝進嘴裏的一口水差點沒直接笑噴出來,無語的說:“小明是誰,這麽傻”

桑榆翻了個白眼兒,小拳丟在了他身上:“你到底聽沒聽懂啊,這是個笑話”

“啊哈哈哈哈” 宋銘淮誇張的笑了幾聲:“所以小明好傻啊”

桑榆不理他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宋銘淮這才伸出手把她抱坐在了腿上,笑瞇瞇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在逗你啦,不要生氣”

“那你要帶我去嗎” 桑榆再次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給我點時間,把你這中文翻譯成英文,才能知道是哪裏吧” 說著宋銘淮就掏出一本厚厚的字典,皺著眉頭開始翻。

“你長不長腦子” 桑榆拍了一下宋銘淮的腦袋:“一個字一個字翻譯,能查出來就見鬼了。”

桑榆搶來宋銘淮手裏的ipad,熟練的找到設置增加了拼音鍵盤,用google搜索了百度二字,再查了幾個地方的英文,喏了一聲遞給了宋銘淮。

宋銘淮細細的看了一翻,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哦,大破布是Niagara Falls啊”

桑榆徹底傻了眼,原來這人剛才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哪裏,還能笑這麽大聲。

“太冷了,大瀑布都要結冰了” 宋銘淮思考著該如何實現桑榆的這些願望,可是好多地方這大冬天的實在不宜去。

桑榆撇了撇嘴:“不管,就是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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