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自嘲一笑，“我當然信了，林醫生沒必要對我說謊。”

“你還真是信任她，那劉暢說鑰匙在他手裏，你怎麽會拿得到？”

“有一次，我請他喝酒，他喝多了，把鑰匙放在桌上去撒尿，我便乘機用橡皮泥把鑰匙的模形拓下來，去做了一把一模一樣的給林醫生。”

“一模一樣的？”

“沒錯！”

“那你昨天和她打電話，都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只是簡單和她說說話，她的兒子死了，她更孤單寂寞，陪她說說話而已！”

李思的話，好像沒什麽紕漏，眼神中也沒有絲毫的閃躲，似乎，他說的就是事實。

“那你知不知道，林素雅有很嚴重的抑郁癥，甚至是精神病？”

“怎麽可能，她和我說話非常正常，除了精神不太好以外，不過，她受不得打擊是真的，十年前她丈夫死了，十年後兒子又死了，試問，哪個人攤上這種情況精神能好？警官，你說呢？”

顧之衡笑了笑，避開了他的問題，警察問人，不會被別人問。

“你除了幫她拿劉暢的鑰匙以外，還做些什麽？”

“沒有了，除了這件其他都沒了。”

顧之衡皺眉，讓冬子把準備好的筆錄遞給他，“李思，你看看，沒什麽問題的話，簽字吧！”

“警官，林醫生她沒事吧？”

“有事你也管不了！”

顧之衡從審訊室出來就開始準備，他吩咐冬子，“給小劉打電話看看人在嗎？”

電話通了，小劉表示，人一直都在院子裏面澆花，沒有離開家裏一步！

“好，行動！”

顧之衡走到辦公室中匆匆拿了自己的眼鏡就出門，唐千羽見他帶了一群人，“顧哥，你要去哪？”

“帶林素雅回來！”

他丟下這話便快速離去，唐千羽卻是站在那間他們離去的背影，林素雅，難道，有證據證明她殺人了？那個李思，究竟交代了些什麽？

中午十二點，太陽老大，曬的人有些煩躁。

顧之衡他們趕到的時候，小劉匆匆上前，“顧哥！”

“人呢？”

“屋裏，我們一直守在門口沒見離開！”

顧之衡匆匆走了進去，掃視大廳一眼，臉色陰沈，“人呢？”

小劉快速進去，四處都找了一遍，“奇怪了，林素雅沒有出門的啊？”

“繼續搜”

幾個人把房子裏面給搜了個底朝天，這才看見一個房間裏面有一道暗門，暗門打開，通向了一個地方。

這裏，就是千羽說的地下室了？

他拿出手槍，和他們一起下了石碣，石碣走完後，有一個狹小的轉角，轉角走過後，盡頭有一道木門，冬子上前去一腳踢開。

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道席卷而來，幾個人沖了進去，來到了一間地下室裏面，地下室沒有窗戶空氣不流通，漆黑一片，冬子快速打開了手電，掃射一眼，只見披頭散發的林素雅坐在床邊正抱著一個假人在唱歌。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投進媽媽的懷抱，幸福享不了……”

“人在這！”

“林素雅！”

顧之衡上前，拿著手槍對準她，“我懷疑你和殺死林染一案有關，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素雅這才擡起頭瞥了他一眼，她的臉色慘白慘白，眼中混沌，似乎對他們的到來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帶走！”

“等等！”

林素雅噓了一聲，神色有些惱怒，“你們真討厭，為什麽要來打擾我和兒子相處的時光？”說話間，冬子去找了蠟燭全部點燃了，點燃後，地下室內的情況都看的清楚了，大家倒吸一口涼氣，只見墻壁上貼著林染，還有塗正國，還有一個女人的照片，只是，塗正國和那個女人全部沒了眼睛，空洞的讓人害怕，那地上有開的很好的康乃馨，天花板上也吊著一些玩偶，地上，也鋪滿了玩具。

冬子撿了一個起來仔細看了看，驚詫的道，“顧哥，這不就是那白玉蘭編的竹藤娃娃嗎？”

顧之衡微微瞇眼，走上前仔細查看，他似乎明白什麽了，這一切究竟是誰在搞鬼，已經水落石出了！

“來人，把她帶走！”

原本以為林素雅會發瘋，會反抗，哪知道她非常的冷靜，冷靜的讓人害怕，似乎知道自己早晚有這一天，她把假人輕輕放在了床上，“等等，等我把我兒子的被子蓋好，我就跟你們走！”

這樣的一幕，著實讓人心酸不已，冬子用眼神請示顧之衡，顧之衡表示同意。

林素雅輕輕的被子拉好，竟然無意之中從那枕頭下面拿出了一根鐵銹斑斑的鐵釘，“媽媽錯了，媽媽再也不用鐵釘紮你，你好好睡覺，等媽媽回來給你做飯！”

這樣的一幕，看在眾人眼中，卻是清楚了一個事實，鐵釘紮腦，林染真的是死於他媽媽的手裏，這是什麽樣的母愛？親手用那樣殘忍的法子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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