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衡皺眉，“你管我？”

唐千羽有些生氣，憋出一句，“抽煙對身體不好！”

顧之衡竟然笑了，“原來是這樣，好，那就不抽。”

唐千羽覺得今晚的顧之衡好奇怪啊，經過這一番折騰她也睡不著了，幹脆一屁股坐下，“顧哥，我想和你聊聊，曉雲的事。”

顧之衡點頭，“你說！”

“你審問陳明的時候，他對曉雲的死有過後悔嗎？”

唐千羽想確認一點，那就是陳明究竟有沒愛過曉雲啊？

“這重要嗎？”

“什麽？”

“後悔不後悔，已經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張曉雲是死在他手裏了！”

唐千羽嘆氣，是啊，不重要了。

“那你認為，張曉雲到底愛沒愛過陳明？”

顧之衡的話讓唐千羽楞了楞，她的咯噔一聲，凝視著他的眼睛，想了想，“我想，應該是愛過的吧，要不然曉雲不會選擇揭發他。”

“怎麽說？”

“如果我是曉雲，當我知道我愛的男人竟然隱瞞了我爸媽的真實死因，我也會像她那樣做的！”

“可是，這樣做的話，她就失去愛人了？”

唐千羽起身，神色哀涼，“從小，曉雲就渴望有爸爸媽媽的陪伴，可是，在她十二歲的時候，叔叔阿姨死於礦難事故，她的心裏一直渴望爸爸媽媽還活著，你想，她無意中知道當年的事故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她會怎麽選？”

顧之衡也站起來，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所以，張曉雲做了一件對的事，只是可惜了，她因為這件事丟了性命，千羽，其實人是個很覆雜的生物，有時候，當欲望戰勝了情感，那麽，就會露出人的本質，自私。”

唐千羽凝視他的側臉，不得不說，顧之衡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他不僅聰明，還有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說的對，當人在利益的驅使下，選擇自保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對於陳明的作案動機，她們是理解的，可是，無法原諒。

誰都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一旦觸碰那就是和律法為敵，必然受到嚴懲。

“是啊，但願曉雲下輩子，她超脫，快樂幸福。”

顧之衡扭頭皺眉，“下輩子？你不是無神論嗎，你相信有下輩子？”

唐千羽鄭重點頭，“沒錯，我相信下輩子！”

“我看，你是被那葉嬌嬌影響了，可不能多跟她混在一起，不然……”

“不然怎樣？”

顧之衡笑了笑，沒有說話。

第二天一大早，村裏來了一些村民送奶奶走的，顧之衡幫著唐千羽處理好喪事後，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西下，灑下五彩的霞光。

滴滴滴……

他的電話響了，一瞧是冬子打來的，“顧哥，你今天沒上班在哪呢，局長找你！”

“我馬上回去，什麽事兒？”

“不知道，局長沒說，只說找你！”

“知道了！”

顧之衡掛了電話，看著唐千羽對著墓地鞠躬，他上前咳嗽一聲，“千羽，我們得回去了！”

一路上，唐千羽都沒怎麽說話，坐在副駕駛心事重重，顧之衡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敢惹她，案子雖然破了，可是，她的表妹和奶奶卻是永遠都活不過來了。

“滴滴滴……”

是葉嬌嬌打來的電話，唐千羽接過，“嬌嬌。”

“千羽啊，張曉雲的遺體修覆好了，你看……”

“我這就來！”

“顧哥，麻煩你送我去殯儀館吧！”

“現在？你不休息？”

“不必了，我想早點把表妹的事情辦好！”

顧之衡心疼看她一眼，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她也不躲了，“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孩。”

唐千羽苦澀一笑，輕輕抽離了自己的手，“專心開車吧。”

到了殯儀館，已經是晚上了，葉嬌嬌迎了出來，“千羽，都準備好了！”

夜裏的殯儀館顯得有些陰森，兩人走進大廳，只見一個冰棺中，放著張曉雲的屍體，葉嬌嬌有些自豪，攤手的道，“看，和活著的時候一樣的！”

唐千羽走上前看了一眼，不得不說，葉嬌嬌的手法確實嫻熟，她把曉雲恢覆的和生前一樣，難受的別過臉去，“我去簽字，就今晚火化吧！”

“今晚？”

葉嬌嬌有些不解，“這麽急？”

“我想早點解決這件事。”

葉嬌嬌想了想，“那好吧，你去我辦公室把資料填一下拿過來！”

唐千羽去葉嬌嬌的辦公室拿資料，她的辦公室和平常一樣非常幹凈，她在桌上找到了一張火化同意書，簽上自己的大名後，她無意中看到抽屜裏面竟然放著一個奇怪的牌子。

“奇怪，這是什麽東西？”

她怎麽從來沒見過？

她拿了起來握在手裏仔細看了看，牌子是鑲嵌的銅牌，有成人巴掌大小，裏面有一個小孩雙手合十的坐著，這好像是……

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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