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節

關燈
心情郁悶的浮沈離開之後就直奔酒樓,彩雲與流霞一左一右緊跟著她,她們知道小姐心情很不好,所以一定是想宣洩一番。三人來到酒樓之後,浮沈便讓小二上了三大壇酒,也不管流雲與彩霞,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喝著喝著便嚎哭了起來,怕是喝醉了,流霞與彩雲趕緊制止了小姐再喝酒,在別人詫異的眼光下帶著浮沈飛速離開。

她們回到宮殿裏已經是深夜了,兩個丫頭伺候著浮沈洗漱就寢之後就一直守候著她,冷寒芷到的時候看到那兩個丫頭已經昏昏欲睡了卻還強撐著便讓她們也去就寢了。依舊是在床沿,依舊是如此佳人,依舊是這皎潔的月色,只是浮沈卻是不清醒的,臉上的緋紅與以往的慘白完全不同,櫻紅的唇也不似以往的煞白,寒芷就這樣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越吻越深,浮沈像是感應到什麽也在回吻著他,兩個人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直到寒芷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瞬間結束了這美妙的吻,迅速閃出房外。

浮沈一直是不清醒的,而這個吻也是不清醒的,她仿佛是在夢中與冷寒芷相吻,她以為自己作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夢,但她卻不知這一切卻是真實的。

回到寢宮的寒芷一直自責,竟然情不自已地做了這樣的事,他萬分悔恨、懊惱,這樣的自己從沒有過,這樣的感情雖然是第二次,但是必須扼制住,不能動心,不能動情。心向往之,然不得已而違心,寒芷自是怕失去,更是怕得到,對浮沈縱使有深深的眷戀,也絲毫不能顯出半分,因為他命不久矣。

這茫茫夜空之中,繁星驟然退去,月牙兒漸漸隱退,而人們卻不知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忽然之間狂風大作,雷電交加,瓢潑大雨一瀉而下。這暴雨驚醒了浮沈,當然也驚醒了諸多人,過後又緩緩睡去。

然而這雨夜之後的白晝竟分外明朗,院落裏一陣撲鼻的清香,是前一夜的大雨將其煥然一新,一花一草也都是欣欣向榮的摸樣,頗具生氣。

從睡夢中醒來的浮沈,迷蒙著雙眼,披衣走到門外,嗅著滿院的馨香,渾身生出一種愉悅,坐在青石板凳上,享受著自然的氣息。她卻不知冷寒芷一夜未睡,雖然這雪蓮可以延緩他的壽命,但究竟是多長時間,也只有寒芷曉得,他中的寒毒非同一般,而配制這毒的人卻將解藥銷毀,所以這天下間沒有人可以治愈他,每當深夜來臨,也便是他寒毒發作之時,因此他又是一夜未睡。

“穿這樣單薄的衣服,小心著涼!”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寒芷。

“有勞你關心了。天氣甚好,出來透透氣而已。”面對著這個人,浮沈總是拿捏不到他對她的感覺,只能表現得疏遠些。

冷寒芷卻沒想浮沈對他如此見外,有些輕憤,有些氣惱,卻面不改色:“有個人為了尋你,願意放棄榮華富貴,你說此人是否癡情我先前以為這深宮之中不會有如此之人,不過他確是為了你甘之如飴,為了這片癡心你也應是感動的。”

“有人戀,有人念,有人癡,確實讓人羨慕,但感情是互相的,一個人的愛情不算是愛情,唯有你癡的那個人同樣愛你,那麽這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愛戀。”

“此言差矣,起初愛情並不都是兩個人互相傾慕的,一人愛而一人不愛,但時間相處久了,慢慢地就會沈澱為愛情,並且越來越濃厚。我說的有些多了,你先梳洗一下準備見來人吧!”說完這話,寒芷便轉身而去,徒留一背影,讓浮沈暗暗發呆。

是彩霞喚了浮沈多聲才將其緩過神來,梳洗用膳過後,浮沈著了一身白色衣裙,剛踏出門外,便看到了那個許久不見的身影,只見他轉過身來朝著她微微一笑,仿佛是初次相遇時那樣的表情,有種超然的氣度。

兩個人並沒有說話,只是四目相對,浮沈不明白慕容痕何以為自己犧牲那麽多,不得不滿懷質疑。慕容痕只是看著浮沈笑,笑得有些不像人間之人。

終於忍不住的浮沈便先開了口:“太子可安好,如今到此地來不知為何而來”

容痕倒是答得幹脆:“不好,此番自是為你而來。”

“請太子不要開我玩笑,你我本就是誤會中的兩顆棋子,若是交為朋友我甚是願意,如若言他,休怪我不留情面了。”浮沈笑得有些詭異。

“我知你心中一直駐留一人,但此人已將你許給我,你可以死心了。”

“即使此人對我無情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畢竟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何況我不是貨物,我不是你們任何人的擁有物,我是我自己的,我不是你們的誰。”浮沈有些憤怒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好好的照顧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浮沈轉念又一想,既然他這樣對我,那我又何必較真呢,於是就點了點頭,道:“看在一片真心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可以呆在我身邊。”

容痕笑得有些癡傻了,還沒有完全從中醒轉過來,浮沈看著這個家夥有些可惜的搖搖頭,真是不懂,他何以對自己那麽死心,如若是他便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