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相處下來，謝晚風已經習慣了三月的存在，在家裏，去山上，去地裏，三月都跟著，讓他的心裏湧出溫暖。

“嘶……”謝晚風忙放下菜刀，縮回手看看被切到的手指，雖然流血了，但是不是很深。

謝晚風正想要水將手上的血水沖掉，就感覺身邊傳來一聲大叫，他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的時候，三月卻到了他的身邊，握住他的手，眼睛直直的看著流血的傷口。

“啊……啊……啊……”好看的眉頭皺著，很心急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似乎很焦躁。

謝晚風倒是在三月的叫聲中回神了，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三月，你居然是能說話的”相處了那麽就，就沒見三月發出過一丁點兒聲音，就是摔倒也沒見發生。

他就以為三月是個啞巴，沒想到，三月是能說話的。

見三月有些焦躁，忙道：“這是小傷口，沒事的”說著用水沖了沖血，然後放進嘴裏舔了舔，見沒流血了才給三月看，道：“你看，不流了”

三月拿著手指看了好久，才放下，睜大眼睛看向謝晚風，眼中帶著疑惑不解。

對於三月的關心，謝晚風心裏是真的感覺溫暖與高興，從他爹去世後就再也沒有人能這樣關心他了。

“呵呵，沒事了”謝晚風笑笑，然後繼續切菜。

想著三月既然能說話，那麽以後就要多說話，多教教她，以三月的聰明，很快就能學好，相信以後三月以後一定能變成正常人的樣子。

三月還在那裏楞著看著謝晚風手，剛才看到謝晚風手上的血時，三月感覺很熟悉，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就覺得那樣不好，特別是那東西還在謝晚風的身上，就是感到害怕與不喜歡。

見謝晚風手上沒有了血後，身體裏那不明白的情緒才淡下去。

三月學會了燒火，所以謝晚風就讓三月坐在竈前看火，他就煮飯炒菜，很快的中午飯便弄好了。

飯桌上，謝晚風決定從現在開始就教三月說話，所以坐到三月的旁邊，見三月也在看著他，便道：“三月，既然你能發聲，那麽以後我就要教你說話了，現在你跟著我念”

“吃……飯……吃……飯，吃飯”謝晚風念得很慢，眼睛看著三月的反映，見三月就只是看著他，謝晚風也不灰心，要是只說即便三月就能說話了，那麽她早就開口了。

“吃……”謝晚風指了指三月的嘴，“飯……”

三月依舊楞著看著謝晚風的動作。

謝晚風連著說了好幾遍，見三月依舊不明白，謝晚風也不再繼續教了，再教下去，飯菜都涼了，反正慢慢來，總有一天三月會開口說話的。

“好了，我們慢慢來，現在吃飯”謝晚風道。

而就在謝晚風說完拿起筷子準備吃飯的時候，三月出聲了，而且還是很標準的發音，“吃……飯……”

她說的很慢，雖然說得清楚，但是總透著一股傻氣，配上她那容貌，真是違和得可以。

沒想到三月真的說話了，謝晚風高興的笑開了顏，“三月果然很聰明，我們現在吃飯，以後我再慢慢教你”說著夾了一筷子菜到三月的碗裏。

三月看了看，然後拿起筷子也夾了同樣的菜放進謝晚風的碗裏，謝晚風眼眸閃動，唇角的弧度加深，夾起菜吃了起來，心裏甜蜜蜜的如同吃了蜂蜜一般……

“這個鳥叫做白鷺，白……鷺”走在小路上，看著田間飛起的白色鳥兒，謝晚風介紹道。

“白……鷺”

經過了最初開口的艱難，現在的三月已經在謝晚舟說一遍後，便能跟著說了，而且把教過的都記得很清楚。

“對，那是一種鳥兒，白色的羽毛，春天天氣暖和的時候就會出現”

“你看，那個叫做鴨子，鴨子……”

“鴨子”

“這叫做青菜，今天中午我們吃的就是這個，青菜……”

“青菜”

就這樣一教一學，很快的便來到了地裏，謝晚風讓對方坐在一邊，然後他開始幹活。

清雨村就是一個小村子，誰家丟了一只雞，誰家的男人買了一身衣裳都能知道。

謝晚風雖然住得有些偏，但是到底還是在村子裏，人來人往的總有人會註意，而且三月都跟著謝晚風去地裏幹活了，好事的人不用偷偷摸摸去打聽就能知道謝晚風家裏有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清晨的河邊，男人們都拿著家裏的衣服清洗，談笑之間總能知道許多隱秘的事情。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居然有男人在家裏藏女人”說話的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大約十八九歲，也許是因為剛成婚不久，問著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與不可置信。

“呵呵，村子裏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有人還看見了，絕對的真實”旁邊的中年男人說道。

“啊……”得到肯定的答案，年輕男人吃驚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我聽說那女人長得可好看了”有人湊過來，小聲的道。

“我聽說有人還看見兩人砸光天化日之下手拉手”

“那謝晚風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以前我還不信，現在信了，難怪要被家裏人趕出來，真是太傷風敗俗了”有人看不慣的道。

“謝晚風的那家裏人也不是什麽好人……”

村子裏的閑言碎語，謝晚風自然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雖然沒有人在他面前說，但是從他出現，那些人就閉口不言轉話題還有那看他的眼神，謝晚風哪能不知道。

當初收留三月的時候，謝晚風就知道了。

倒是劉大叔，在聽了那些閑言碎語後很是生氣，有很是擔憂。

“晚風，劉大叔知道你不會在意村子裏的那些長舌夫說的話，但是這長久下來對你也是真的不好”劉大叔嘆息的道。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問心無愧，三月雖然住在我家，但是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而且以三月的那樣子，也不知道什麽要男女之情吧”謝晚風道。

“劉大叔當然相信你們，但是人言可畏，而且你到底是個男子，以後這樣還怎麽嫁人”

“我的名聲早就毀了，誰還會娶我”謝晚風有些無力道。

“你的那個繼父可真不是個東西”說起這個，劉大叔心裏就來氣。

“劉大叔別生氣了，我現在也都不在意了”

“怎麽能不生氣”劉大叔道，“你的年紀也不是很大，劉大叔就想著請人幫忙看看，有誰家的女人合適的……”

劉大叔還沒說完，謝晚風就拒絕道：“劉大叔，我不想嫁”只要一想到和一個陌生的女人過日子，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身為男人，總有一天是要嫁人的，老了也才能有個依靠”劉大叔是過來人，很冷明白男人總是要依靠女人的道理的。

“我能自己幹活，不會餓死，不需要依靠別人”

“劉大叔知道你能幹，但是等你老了，幹不動活了，那時候你該怎麽辦？”劉大叔苦口婆心的勸道。

“可是我一想到和一個陌生的女人在一起生活，就不自在”謝晚風說出自己的感受。

“剛開始是那樣……”劉大叔說道這裏，猛的一想，道：“晚風既然你不想和一個陌生的女人生活，那三月呢，你覺得三月怎麽樣？”

“三月挺好的，雖然傻了點，但是很聽話，很乖”提到三月，謝晚風的臉上就帶上了笑臉。

“呵呵，我是誰若是讓三月娶你呢？”

謝晚風被劉大叔的提議嚇了一跳，看了看在一邊看著他的三月，清澈的眸子讓謝晚風有些慌張道：“劉大叔，這怎麽可以，三月什麽也不懂”

劉大叔看到謝晚風的表現，當時心裏就有底了，笑著看著三月問：“三月，晚風你喜不喜歡？”

“喜歡”三月一句看著謝晚風，她自然是不懂劉大叔在說些什麽，只是習慣性的重覆最後兩個字。

一句喜歡讓謝晚風的心猛的跳動，有些莫名的羞赧，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三月只是在重覆而已，並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

劉大叔自然也知道，不過他就是想看看謝晚風的反映，“晚風啊，我看三月就很好，讓她娶了你，那樣村子裏的那些流言自然就會停了，你們也能平靜的過日子不是？”

“可是，若是三月以前有夫郎兒女了呢？”

“三月時而傻子，以前的事情早就不記得了，若是三月以前沒有夫郎，那麽你們不是錯過了嗎？”

“我……”

“晚風，你回去考慮考慮，總之若你覺得三月不行，那劉大叔就幫你找別的適合你的人”謝晚風的名聲之前就被毀了，現在更是再起流言，那之後就不用擡頭做人了。

“……好”

對於村子裏的那些流言，他怎麽能不在意，看待那些人或是探視或是鄙夷的目光，他的心裏又怎會好受……

可是三月現在就像是個孩子，之前的事情無法知道了，現在的她是什麽也不懂，就這樣在她身都不懂的時候成婚，謝晚風有種欺騙三月的感覺……

躺在床上，謝晚風思考著劉大叔和他說的事情，就怎麽也睡不著。

他知道他對三月很有好感，從第一次見她的心軟，第二次被他單純的執著而感動，到收留，到習慣，他知道三月對他已經是一種家的陪伴了，若是哪一天這個家少了三月，那麽他會孤獨，會不習慣。

若是三月哪一天離開了，他會心痛……

謝晚風掀開簾子，透過月光看著三月的睡顏，沈靜而美好……

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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