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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舒蕾的前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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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蕾好不容易抱著她兒子從一堆能將一個醜八怪說成美若天仙的富家太太包圍圈成功突圍,白了一眼在一旁和筱殷熱聊的秦格格,一臉的不樂意。

“秦格格,筱殷,你們也不知道來把我救出來啊。”

被點名的兩個女人相視一笑,感覺自己十分無辜,默契的剛露出一點委屈的模樣。尤其是秦格格,她本來是想來解救蕾蕾的,可還未靠近聽到那群女人嘰嘰喳喳、冠冕堂皇的一言一語,她想起之前程顥舉辦的私人晚宴時應付這些人時的痛苦回憶,一個轉彎找到了正好招呼著她的筱殷。

這時,舒蕾一個手掌心對準她們倆,制止住:“別。別!”

瞧見舒蕾吃癟的可愛模樣,筱殷“噗”地一聲笑著,道:“蕾蕾,這種場面我和格格都經歷過,也該輪到你了哈。”

說完,筱殷又看了一眼身旁默默點頭的秦格格,笑意更甚。

“為啥要輪到我啊?我又不是你們這類富太太。”

“呦呦呦,是不是著急阿然沒給你個正經名分了?”

筱殷一時嘴快,想到什麽就說出什麽。話音剛落,手臂被人戳了一下,她突然意識到什麽,馬上抿上了自己的嘴巴。

“名分?我可是要等坑寶再大一點的時候,離開江城的。”

看著左右兩邊女人開心鬥嘴的秦格格,聽到舒蕾忽而有些悲傷的吐露心聲,皺眉大叫:“什麽!”

自他們將蕾蕾從那山溝溝裏接回,單子然和蕾蕾之間的關系轉變的如此迅速、和諧,這是令她最心安的一件事。今晚舒蕾都願意沒有實際身份帶著他們的兒子出席單子然精心安排的坑寶滿月宴會,她以為舒蕾是真心選擇和單子然穩定的在一起。況且今晚連單家爺爺都難得露了個臉,誰也不敢在背後亂嚼舌根。

怎麽事情還是發生到蕾蕾要等坑寶稍大點一起離開江城了呢?

她緊張的抓著舒蕾的一只胳膊,確認著:“舒蕾蕾,你可別騙我!”

“哎呀,今天別說這些了。”

舒蕾好似覺得自己把心裏的想法向外吐露的太快,自顧自的用指腹輕輕滑過坑寶的小臉蛋,扭捏著不肯再說。

秦格格還想再問下去,筱殷在一旁默聲向她搖了搖頭,隨後瞧見全場最為矚目的三個男人向她們邁步走來,那畫面就像是流星花園裏F4首次出場時的炫目。而她們三人被各自的“王子”牽手領走,站定人群最前頭中央的位子,只有單子然和舒蕾緩步走向小舞臺中央。

舞臺聚光燈驟變,溫馨柔和的燈光打照在那一對匹配的男女和懷中安然入眠的寶寶。忽而,底下掌聲四起,秦格格視線一移,瞧見單家爺爺和單家父母大方得體的迎著掌聲走到臺中央的位子。

“今天是我單德如曾孫單文睿滿月之日,首先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應邀前來與我們單家一同歡聚。”

開口的是單家爺爺,單德如。聽聞程顥說過,單家爺爺曾經家中富裕又天資聰慧,很小年紀就留洋讀書在祖國成立後毅然選擇第一時刻回國報效祖國。秦格格是頭一次見單家爺爺,在他身上似乎看見了老一輩人皆有的傲骨,就好比她外公,一位曾經抱著強大的信念在異國奮戰的老兵。

“在今天的這個日子,其實,老朽最該感謝的一個人是,舒蕾。”

單德如緩緩的扭過頭,深邃的目光中夾雜著溫和的暖流。這個視線的交織,倒讓被突然點名的舒蕾驚得微瞪大了眼睛,略顯慌亂的求助了一眼身旁含笑看她的單子然。

“這是驚喜?”

秦格格抱著小諾,兩人一起被圈在程顥的懷裏,她微微側過頭,問。只見程顥唇角微勾,示意她繼續安靜的看下去。

“小氣!”某女人一個癟嘴,低聲嘟囔,繼續看向舞臺上表情各異的男女。

“子然和舒蕾相處甚好,我們長輩也十分滿意。今天我就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征求下舒蕾的意見,你願意加入我們單家這個大家庭嗎?”

家族企業早已交給子孫打理,可舒蕾從單德如投來的目光裏尋思到一絲商人特有的光彩。她有些木楞,掃了眼底下的賓客,各個眼裏都是羨慕與祝福。

“爺爺,這種話不是應該我來說的嗎?”

肩膀被人一把緊緊摟住,舒蕾側臉一瞧,單子然一副耍著玩笑的調侃好似是在幫她解圍。看樣子單子然也是未料到他爺爺和爸媽聯合搞了那麽一出。

果不其然,那一步之遙的單父目光裏夾雜了些不開心的意味,轉過頭快速的瞪了單子然一眼。

“哈哈。看樣子是我這老頭子著急了。”

單德如只是一楞,隨後仰頭爽朗大笑,伸手略帶強硬的抱過稍稍有醒來預兆的坑寶。而“強硬”一說,只是舒蕾自己的看法,因為她潛意識裏此刻一點也不想讓她兒子落到單家每個人的手裏。

只不過她剛想伸手重新搶回一到單德如手裏就清醒的坑寶時,肩膀忽地一鉗,整個人無奈的被單子然固定在懷裏。

單德如抖了抖睡醒還有些呆萌的小坑寶,身旁的兒子兒媳小心的一同湊了過去高興的不得了。

“我老頭子都不曾想到這把年紀還有機會抱著曾孫。舒蕾這孫媳婦,我先在所有親朋好友面前認定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幹脆子然和舒蕾就在今日一同訂婚。”

眾人鼓掌聲中,舒蕾在單子然的各種眼色和低語聲中半強迫性地向大家鞠躬示意,向單家長輩鞠躬示意,向對方鞠躬示意。一旦簡短的主人訂婚儀式結束,舒蕾臉上可真是笑不出來,僵著個臉,剛想上前從單父單母那“奪回”坑寶。手臂被人一抓,整個人被拉著往安全通道走去。

“你把我帶這裏幹嘛?”

舒蕾用力一甩手臂,這時倒是輕松的脫離了單子然的鉗制。抱臂擺在胸前,她一臉不高興的背過身去。

“我爺爺和我爸媽沒什麽惡意,坑寶在他們手上待一下,你別老心急的抱回來。”

“我想時刻抱著我兒子,不行嗎?”

舒蕾有種吃癟的感覺,帶著怒氣的轉過身反駁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老想歪好嗎?”

單子然也是看著舒蕾這幅模樣心裏一點都不好過,又不敢說重話更加惹怒了已是心煩意亂的女人,上前一步抓著她的肩膀,低聲示弱。

“是我想歪了嗎?單子然你是不是忘了我今天答應帶寶寶出席的前提了?”

舒蕾眼裏帶著惡意的目光讓單子然眉頭一皺,他可沒忘,這女人唯一的要求就是當有一天她要選擇離開的時候必須放她走。

目光忽而冒出一團怒火,單子然壓著牙,低聲質問:“我爺爺都這麽當大家面宣布你的身份了,你還想走?”

“開玩笑嗎?我想走是因為你遲遲不給我身份和地位嗎?”

“我對你不好嗎?”

舒蕾睫毛一顫,擡眼微笑著看著他,反問著:“你對我好嗎?”

“你剛回江城身子弱,醫生說寶寶有保不住的可能性的時候,是不是我在你每日每夜默默守候在你身邊的?你孕期每頓飯菜是不是我每天在廚房研究大半天給你折騰做出來的?快要生文睿的時候肚子大的彎不了身,是不是我每天幫你洗腳的?這個月子裏是不是我每天上班回來後晚上親自擔起照顧文睿的工作的?”

單子然真是要被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氣血沖了頭腦,每說一步湊近了一些,直至舒蕾的腦袋頂著墻壁無處可逃時,才在離她唇瓣只有毫厘之距的時候暧昧的停下。

“那還不是因為我懷著你的種!”

某人真的也氣得要命,加上單子然這麽近距離的壓迫感讓她心臟砰砰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體內。

“那你後來答應我做那種事,難道只是滿足身體需要?”

“單子然!你這個混蛋!”

聽得他帶著痞子笑的講出這些帶著顏色的字眼,舒蕾再也忍不住克制自己的情緒,一把推開沒任何防備的單子然,臉不知是羞紅的還是怒紅的。

“蕾蕾,其實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也對我動了心。所以,別再想著走好嗎?”

“不可能的。單子然,我們不可能的。”

舒蕾眉眼間的痛楚讓他心抽的一疼,手心**著女人嫩白的臉蛋,輕聲尋問道:“為什麽不可能?”

“你心裏不會有我和坑寶的。單子然,你醒醒吧,你是把我和坑寶當做林佳和你們倆的孩子了。”

林佳!這多久沒聽到過的字眼。當別人隨意提起的時候,他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裏顫抖著發疼、發酸。

可舒蕾她怎麽知道林佳?

“誰和你說的?”

舒蕾淡漠一笑,單子然這幅好似勢必要抓到那個傳播者的樣子真讓她感到悲哀,收回自己無意識中帶著痛心的視線,她悄悄後退了幾步堅決不說。

“誰和你說的!”他依舊不依不饒。

“有必要知道嗎?想知道這些,還不如你去想想自己真實的想法。我答應過你,你永遠都是坑寶的爸爸,可你也要按承諾答應我,放我們母子離開!”

她重新看向近在眼前內心極具矛盾折磨的單子然,若說是有人告訴她關於林佳的故事,那還真的只屬單子然了。在她懷孕六個多月的一個晚上,醉酒歸來的他不管不顧以強硬的行為與他歡.愛,在最後的關頭喊出了林佳的名字,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傻,又一次相信了男人放縱自己的行為。

舒蕾顫抖著雙手摸上單子然今天早上特意刮了胡子的下巴,慢慢順著往上。這個男人她是承認的,在這幾個月裏心確實沈迷於他,他的收斂、他的貼心、他的安慰全是她懷坑寶難受時最好的解藥。只不過,他們只是有緣無分,坑寶對他們倆來說完全都是一次意外的小驚喜。

感受著舒蕾手心溫柔的**,單子然激動的想要為自己解釋,可是...

“蕾蕾,林...林...”

舒蕾像是觸碰到一個帶電的物品,立馬收回雙手,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連“林佳”這兩個字都不敢講出,何必再強求挽留住她們母子呢?

“單子然,正視自己,正視這件事。別再強求了!”

落下真誠的祝願,舒蕾轉過身踩著高跟“噠噠”地往宴會廳內走去,只不過在轉身之際,在無人看見的瞬間,右手擡起快速的抹去一把眼角的淚。

宴會並未因為這突然的小插曲而受到影響,舒蕾倒是沒再執意抱回坑寶,走到秦格格和筱殷身邊,繼續開心的和秦格格打著口水仗,和筱殷吐槽半夜餵奶的痛苦,而單子然在她回來十幾分鐘後才重現於人群裏,依舊是那嘴角掛著邪笑,和任何人都能風趣交談的貴公子。

舒蕾不聲作響的收回自己克制不住的視線跟隨,壓住心中的酸楚,在眾人面前強顏歡笑,客套謝過賓客前來的祝福。

直至快要九點時刻,晚宴才有了結束的苗頭,程顥自覺的回歸到秦格格身邊抱住早已在秦格格懷裏入睡的小諾,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小諾身上,與單家主人告別。

“你不去和他們繼續嗨了?”

坐上程顥的賓利,秦格格突然湊過臉,看著放松許多的程顥俊俏的側臉。

“我和他們不同。老婆孩子更重要。”駕駛座的男子忽而轉過頭,眼神裏閃現出一片熾熱的真誠。

“切。”

秦格格受不了程顥忽然轉變的畫風,抖擻著身子噓他。等會兒稱之為“Men’s Night”(男人之夜)的聚會還是人家單子然提議的呢,人家怎麽...不對啊,單子然才和蕾蕾當眾訂了婚就晚上不回家幫蕾蕾帶小坑寶了啊?

“不行。你去,你一定要去!”

程顥一向開車認真平穩的很,突然身邊女人咋咋呼呼的提高音量,讓他眉頭一皺,兩人默契的同時看了一眼後座兒童椅上並未吵醒的小諾,暗舒一口氣。

“程先生,你等會兒送我們到樓下,就去找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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