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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斯洛夫的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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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日子,秦格格最崇拜的一個法國油畫大師斯洛夫在江城開了一場個人畫展,她每次坐車路過正在籌展的畫展藝術館門口,兩眼透過那大大的落地窗試圖看清裏頭的畫作。

記得她讀高中的時候,秦老爹告訴她,斯洛夫要在國內開他第一場私人畫展,秦格格激動了好幾天,結果卻被秦老爹告知他的畫展太過火爆,此次不對外售票,讓她當時失望了好些日子。

畫展開辦的前一晚,程顥帥氣的扔給她兩張畫展邀請券,說讓她尋個夥伴替他前去參展。秦格格就差點沒骨氣的對他行三個大拜,約了也在家悶了好幾天的舒蕾後,拿著券仔仔細細的正反面都看了好幾遍。要不是後來某人說要收取些好處費,黏了她好幾個小時後無力睡著,想必她能抱著券看睡著也說不定呢。

第二天一早,秦格格難得的在程顥起床的時候也跟著起床,一臉興奮的她都沒洗漱就抱著兩張券,獨自窩在房內的單人沙發上觀摩著。

程顥換了一身高定西裝,一出換衣間就瞧見沙發上的嬌小的人兒,邊扭著袖口的紐扣,走到沙發前俯下身。

“今天這麽早就醒了?”他每次起床上班,這人總是睡得香沈的。

秦格格小心翼翼地將券窩在胸前,鼻腔裏充斥著程顥身上好聞的男士香水,眼神裏懵懂可愛,瞇眼笑著說:“嘿嘿。興奮的睡不著。”

程顥喉結一動,望著秦格格的眼神深邃堅定卻沒有了以前的冷淡,他輕輕撩起秦格格額前的落發,問:“要我送你到舒蕾那嗎?”

“我自己開車去好了。你不是今天有會的嘛,不用擔心我。”

“那好,開車小心點。”

秦格格乖乖點點頭,正以為程顥便要出門上班,誰知聞到的香水味越來越濃,一擡眼,某人帥氣的臉龐就在面前,唇瓣即在一秒後黏上她的雙唇時,秦格格快速的擡手擋在嘴巴上,雙眼瞪得老大。

見程顥眉頭微微一皺,她捂著嘴,聲音悶悶的解釋:“我還沒刷牙呢。”

程顥真是要被她一系列可愛的小動作戳到了心裏,看著想吻不能吻的老婆,唇角微微一勾,摸了摸正處在嚴防死守的秦格格頭頂,起身出了門。

秦格格開車接舒蕾的時候,突然回想起早上程顥的那個吻,想想自己也真是沒有情趣。他那古板高冷的老公上班前要個“出門吻”都被自己沒腦子的拒絕了,可答應了要求卻因為沒刷牙的她萬一沒忍住來了個法式吻給了人家程顥不好的印象,會不會影響到以後的婚姻幸福啊?

哎,以後還是一起床就刷個牙保險一點好了。

接到大肚婆舒蕾上車,不知是否是懷孕的緣故觀察力十分敏銳的舒蕾一眼瞧出秦格格處於自我反省的狀態中,她清了清嗓子,看著前方的車流。

“格格,今天的車好多,我和寶寶的生命都交給你了。”

“哈?”秦格格一頭霧水,快速的看了眼笑著看著她的舒蕾,一反應過來某女人的言下之意,反駁道:“啥意思你?我駕照八年了好嗎?”

“你看看你,腦子裏在想著事開車,我不怕啊?”

舒蕾喝了一小口瓶子裏的蘋果蜂蜜水,捎去嗓子裏的火辣感覺。最近因為天氣開始熱了,每到晚上她總感覺嗓子上火的難受,也不知單子然從哪聽到蘋果蜂蜜水對孕婦的嗓子疼有效果,心血來潮的出門買了所需材料當晚泡下,這幾天她喝了後倒是覺得好受不少。

在聽到秦格格講述了早上那件事後,舒蕾坐在副駕駛上真是笑個不停,要不是後來秦格格臉紅的連對她翻了好幾個白眼,她真的是要笑一整路。

舒蕾雖然不是繪畫專業的學生,但和秦格格認識後也跟著她去上了兩年的畫畫興趣班,再加上秦格格平時對她的知識普及,對斯洛夫的私人畫展她也是看得津津有道。

秦格格端著一杯侍者送來的香檳酒,停步於一副一個法國女人的油畫像前。畫中的女人看上去有了些年紀,她額頭、眼周的細紋在斯洛夫細微的觀察下一一從畫筆中體現,小卷的金色長發垂在肩前,不論賞畫者從何角度看去總是發現這女人那端莊溫柔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每一位觀賞者。這想必也是斯洛夫這幅畫的精髓之處。

她一路觀賞下來瞇了不少酒,酒勁上頭,一人駐留在這幅畫前不想離開。

“女士,您喜歡這幅畫?”

秦格格沈靜之中被一聲好聽優美的法語拉回思緒,她轉過頭,瞧見身邊站著一個花白頭發卻腰板挺得直直的外國老頭,不可思議地周圈看了一遭,驚訝的捂著嘴。

“斯...斯洛夫先生!”她在大學裏輔修了法語課程,雖然說法語是世界上發音和語法都偏難的語種,可秦格格一直認為這個語言說出的話優雅的像是唱一首抒情歌,何況她喜愛的畫家就是法國人。就有望有一遭她能和斯洛夫有一場較為流利的法語交流。

現在美夢成真了,是嗎?

“很高興認識你,女士。”斯洛夫紳士的做了個法式作揖,和藹的像個平常的法國老頭,“你對我這幅畫有何見解?”

秦格格不好意思的靦腆一笑,被她的偶像當場詢問個人意見,她還是有些害羞。好得自己喝了些酒,壯了壯膽,直言不諱的說了她觀摩下來的感受加之自己學術上的知識。

斯洛夫聽得兩眼有了神采,他只是看著這個年輕的中國姑娘駐留在自己的這幅畫前好久不離開,突然對她有了好奇心才上前交流,沒想到這姑娘對藝術的造詣遠比她的年齡深厚的多。他有點喜歡上這個中國姑娘。

“你想知道畫裏的人背後的故事嗎?”斯洛夫眼望著畫中的女人,眼神舒緩而有了留戀的溫度。

“她是你的愛人?”

秦格格的話音雖帶著疑問卻有了些許堅定,當見到斯洛夫被猜中答案而驚訝的神情後,她斷定了心中的想法。她一直認為,能讓一個畫家出神的用連貫的繪畫手法一氣呵成下的人物像,必是處在心中最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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