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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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麽出差住的不是酒店,而是這種地方,但我想可能是歐陽先生給他安排的,就像我和他剛到這裏時,他給我們直接安排了一棟別墅一樣。

可是……明明那麽大的房子,可以住下很多人的,為什麽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那邊,為什麽不把我一起帶過來?

可能,裏面其實還住著其他男人?或者這只是歐陽先生的朋友的家,他只是暫住,不方便帶家屬?

站得腳痛了就蹲一下,蹲得腳麻了,就撿了個塑料袋鋪在地上坐,坐得屁股痛了,又爬起來站站走走。直到天黑了,秦江灝都沒有回來。

我忍不住開始有點害怕,難道他今天都不會回來的嗎?

一盞燈光突然打在臉上,我驚喜的擡頭,可是對面的車卻咻的就從我面前過去了。

啊,不是啊,失望。

“你怎麽……在這裏?”

一聲錯愕的聲音,我擡頭,看著眼前這個無比熟悉卻又有點陌生的男人,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站起來就撲進了他的懷裏,然後嗚嗚抽泣起來。

他瘦了很多,發型也變了,還留了小胡子,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秦江灝了,可是模樣,眼神和聲音還沒有變。他還是我的秦江灝。

我哭了半天,他楞了半晌,才回抱住我說:“什麽時候來的?”

“中午就到了。”

我哽咽著說。

他的身體顫了下,皺眉不悅的道:“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他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就委屈,“你都不接我電話。”

他自知理虧,無言幾秒,然後脫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摟著我過去開了別墅的門。

進了客廳,他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後問我餓沒有,我點了點頭,怎麽可能不餓呢,我都挨冷受餓了幾個小時了。

他低頭在我唇上親了一下,然後道:“等一會兒。”

好吧,等一會兒。

心裏美滋滋的偷笑。

或許因為怕我等太久餓著,秦江灝就給我弄了碗面,然後就一直看著我吃。

我問他,“你想吃?”

他搖了搖頭,“趕緊吃。”

我笑了笑,加快速度呼啦了起來。吃完洗了碗放進廚房裏,拉開冰箱想找點水喝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是冰箱裏根本沒有其他食材。

忍不住疑惑,又往垃圾桶裏看了一眼,連片菜渣子都都沒有,難道他已經忙得連自己做飯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那我來這裏,會不會太打擾他?

我走出廚房看著他認真的說:“秦江灝,你要是忙的話,就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我明天就走。”

他看著我,面無表情的說:“過來。”

我走過去,剛站在他面前,就被他一下拉倒在了懷裏,唇隨之覆蓋下來,然後抱著我上了樓,進了臥室。

或許是太久沒有碰觸彼此,今夜的秦江灝有些激烈,我在沈沈浮浮中被他耗光力氣。

清晨,陽光射入室內,我迷迷糊糊醒過一次,好像看到秦江灝起來洗澡,然後因為沒睡夠,我轉身又睡死了過去。

我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還以為之前看到秦江灝起來是夢,但當看到旁邊空空的枕頭和另外一個別墅裏的枕頭顏色不同時,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我來找了秦江灝,我們昨夜還纏綿了一夜。

洗了澡,找了秦江灝的睡衣穿著下樓,沒見他人,桌上有一份早餐,手機裏一條他發來的信息,說是有事出去了。

沒說什麽時候回來,也沒說讓我等他,或許我來這邊真的給他添麻煩了。

吃了早餐,在客廳裏拖延了一個小時,他還是沒有回來,或許今天都不會回來的。

上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然後把給他買的兩件春裝掛到他的衣櫃裏。其實我還真沒騙歐陽先生,我確實是給他寄衣服,不過快遞員是我自己而已。

拉上行李箱,找了張紙給他留了字條,然後就開門走了出去。出了門,我就發現自己又犯二了,這回去的路該怎麽整,完全不知道路線。

無奈,給歐陽先生的打電話過去,挺不好意思的問他,然後他很快就給我發了過來,竟然也沒問我要來幹嘛,大概已經知道了我來找秦江灝。

其實我是不想麻煩他的。

但是秦江灝的手機老是沒人接,打給他,或許又是碰壁,在都靈我只能跟歐陽先生和他兒女交流,其他人說話,或者我說話又都互相聽不懂。這會兒他的雙胞胎兒女一定在上課,打電話過去打擾人家又不太好。

所以只能是厚著臉皮麻煩歐陽先生。

不舍的看著窗外,非常的羨慕街上來來往往的陌生人,也很羨慕各種高大或者低矮的建築物,甚至是路邊的花花草草。

因為他們每天能跟秦江灝呼吸同一片空氣,看著同樣的人事物。

目光忽掠過兩道身影,我怔了怔,然後叫司機停一下車,可是車身已經開出去好大一段距離了。

沒辦法再尋找那一對身影。

我在車上楞了一會神,意大利男司機在說著什麽,我聽不懂,但大概能猜到是問我有什麽事,我跟他說不通,只好下了車,然後朝著之前看到的那兩個身影的方向跑去。

我相信自己2.0的視力,絕對不可能看錯的……

拉著行李箱的手有些打顫,心裏也害怕得要死,可是卻又沒辦法讓自己停下來。

朝著那個方向疾走而去。

高高大大的意大利人中夾雜著一個矮矮的中國女人,踮起腳都難以搜尋自己想找的身影。

正打算放棄,一個眼神隨意亂瞄間,又找到了那對身影,渾身忽的冰冷。

第148.絕食

我機械的慢慢朝那對身影挪去,想著這世上的人有千千萬萬,或許那個擁抱著別人的背影並不是我認為的那個人,或許是我看走了眼。

即使怯步,我也不許自己就這麽退步,不然可能會誤會了他。

“秦江灝。”不想有任何的誤會,不想有任何的遺憾,我要確認一下。

可當那人轉身,所有的期望所有的否認終是欺騙自己。竟真是那張總是帶著些疏離帶著些不可一世的冷傲的雋秀的臉,毫無情緒波動的眼和薄得總是沒有顏色的嘴唇,刀削斧鑿般的輪廓。

這張臉是我日日夜夜的夢魘,心心念念的牽掛和擔憂,不可能認錯的了。

明明都是三月初的春天了,在中國大部分地區,三月份剛好是雪化盡,萬物萌娃生的時候,可是在意大利的米蘭,天氣卻反而才開始冷,雪花才開始肆意。

一朵雪花飄到眼睫毛上冰了眼皮,卻也被融化了,隔著幾米的距離,盡管有雪花的遮擋我還是能看清對面人的眼睛裏一絲慌亂的情緒。

可是我感覺已經站了好久,這麽冷的天氣,他卻只是看著我,沒有過來擁抱我,溫暖我。

哦~他懷裏有了別人,一個五官精致,美到極致的姑娘,根本抱不下我。

而且,舍棄那麽美的人兒來抱我的話,可就是個傻子了。

他懷裏精致美麗的意大利女子,忽然欣喜的叫了起來,“e,oh,regis,guarda,nevica!(啊,看,瑞吉斯,下雪了!)”

他輕起薄唇,輕輕的回她,“beh,si‘,e‘bellissima.(嗯,是的,很漂亮。)”

握著拉桿箱拉桿的手僵得有些沒有知覺,渾身越來越冰冷,我想起無論是小時候還是讀書的時候,每次覺得很冷,但是又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立刻取暖的時候,我就喜歡和朋友到外面去跑幾圈,累了,熱了,也就不冷了。

我拉著拉桿箱轉身跑了起來,越跑越快,越跑越遠,真的好冷啊,跑一會兒就不冷了。

不知跑了多久,終於感覺不冷了,蹲在一處街角,眼淚也終於再強忍不住的流了出來。周圍有許多的聲音,大概都是在指指點點的說我的,更或者說是在嘲笑我大街上哭著丟人的,我不在乎,反正我聽不懂。

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皮靴,頭頂上的雪花也沒再掉到身上了。

我依舊哭著,沒理來人。

他蹲了下來,把傘往我頭上又遞了一點,說:“sonovenutoaprendertidinuovo.(我來接您回去)”

“滾開!”說什麽鬼,我又聽不懂。

albert皺了皺眉,似乎也根本聽不懂我說什麽,給我遞了張紙,“tiprego,nonpiangere.(請不要哭)”

我打開他的手,站了起來拉著行李箱繼續慌不擇路的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我討厭這個國家,討厭這裏的人。更討厭認識的人,可是我跑了好遠,腳都快斷了,還是跑不出這個四處都是意式風格建築的地方,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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