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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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打手拿了割舌刀來,周老太幾乎是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她面色灰白,抿著幹癟的嘴唇,連呼吸也不敢繼續了。

下人死死的扼住她的下巴,舌頭用尖刀勾了出來,這老婦簡直叫的比殺豬還要難聽。

沐羨魚似乎聽得煩了,她伸手揮了揮,示意先暫停一下:“很怕呀?”

周老太是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地步,她當真是得罪了最不該得罪的,現在饒是後悔也來不及了,就在她以為死定了的時候,竟聽見那女人給了她一個希望。

“蜜桃是我的婢女,你急著給兒子娶媳婦,認錯了人,情有可原。”

周老太睜開眼睛,看著沐羨魚臉上的笑意,明明是溫婉可人的,落在她臉上卻像是見了催命的閻王。

“告訴我,你怎麽找到蜜桃,又怎麽把人帶走的?”沐羨魚需要得要一個確認,一個結果,她不止一次的懷疑過青蘿院有內鬼,可是蜜餞支出去了,蜜桃的行蹤還是輕易的就洩露了,她不得不重視起來。

青蘿院的這些人,是要陪著她一起進謝王府的,謝王府可不比沐家,那裏的女人要麽出身高貴家中手握實權,要麽心機深重殺人於無形,謝景行的女人多到數不清楚,能在謝王府的後院活下來並出風頭的,絕非善茬!

“說了,我就不割你舌頭了,怎麽樣?”

舌尖才叫尖刀勾出來過,怎樣的痛不欲生周老太還沒忘,她連連點頭,想著那女人教她應對的話,可是她才說了第一句,就惹得沐羨魚不痛快了。

“巧合?”沐羨魚用鐵鉗夾起一塊燒的正紅的木炭,叫周老太眼睜睜的看著,死死的摁在了周無賴的臉上,“嘶”的一聲響,他兒子的嘴被堵著卻還是痛的“嗚嗚”叫,那是從嗓子眼裏發出的極為痛苦的聲音,他像只下了油鍋的蝦子,又蹦又跳。

周老太見兒子受苦,嚇得連連改口:“是一位夫人告訴我的。”

“懷孕了?”沐羨魚把手裏的碳火扔回了炭火爐子裏。

“沒……沒有。”周老太當真不敢說謊了,生怕自己那句話錯了再給兒子帶來災禍。

沐羨魚對蜜餞道:“把紅線帶上來。”帶人來了之後,見到沐羨魚不免又嚇得想要大叫,可惜她已經被人割了舌頭,一張口就是一團血汙,嚇得周老太險些又要暈過去。

“是她嗎?”

“是,是她……”周老太不敢遲疑:“她還給了我十兩銀子,說是事成之後還有賞。”

“十兩?”沐羨魚鄙視道:“你也真是窮瘋了,蜜桃這麽漂亮一個大閨女,不要個百八十兩的,你好意思嘛!”

“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沐羨魚還沒聽到最想要的,所以笑意涼涼的。

周老太吞了吞滿嘴的鐵銹味,“還有……”

她話音未落,便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竟是從屋子裏發出來的。

饒是屋子裏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沐羨魚卻不動如山,那是蜜餞的慘叫聲,往腳底生烙上燒到滾燙的玉佩印子,能不痛的大叫嘛。

叫聲還未止,叫眾人心驚且疑惑的源頭出來了。

密林一手提著蜜餞,似乎提著的只是一只畜生般,扔到了沐羨魚的腳邊。

“大小姐,她認了。”

“大小姐,您饒了我吧。”蜜餞見事情敗露,再無可退,她拼命的給沐羨魚磕頭,希望能留下性命。

“當文苑的狗,滋味如何呀?”

沐羨魚早就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為,但此刻的她卻是心不在焉的,蜜餞的壞是使在明處的,還有一人,在暗處數次讓她吃虧,如果不能一口氣揪出來,只怕她會如芒在背,不得安寧。

“大小姐,蜜餞只是一時糊塗,求您看在我打小就伺候您的份上,饒了奴婢這一回吧。”她雪白的額頭重重的磕在碎石上,看起來慘不忍睹。

沐羨魚故意露出很為難的表情,“可是,能不能饒了你,還得問問另一個人得到意思。”

說罷,她看向周老太,明知不是蜜餞卻還是用來試探,“可是這丫頭對你洩露了蜜桃今日的行蹤?”

蜜桃去長情樓,那全是沐羨魚臨時起意的,不存在固定的規律,她等著這老太婆的回答,若是錯了,她不介意讓她兒子缺了第三條腿。

眼看著沐羨魚手中的炭火要落向兒子的命根子,饒是周老太心有顧慮或是收了好處,也全然沒有拿自己兒子冒險的道理。

“不是她!不是她。”

炭火扔回炭盆,周老太也松了一口氣。

“那是誰呢?”沐羨魚並不吝嗇自己的笑容。

“其實我早就知道是誰了,可是呢。”

她挺直了身體,妖嬈婀娜的身段從來都是眾人的焦點。

“玩個游戲吧。”

“蜜餞同老太太你分別對我說出那人是誰,如果誰騙我,我就懲罰對方,可好?”

待說完了這些,沐羨魚不怕再抓不到人,她聽完蜜餞說的,再低頭把耳朵湊向周老太,聽她哆嗦著說出話來:“是一個眼角有淚痣、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丫頭。”

原來真是鶯鶯啊。

周老太話畢,沐羨魚一腳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臉上,痛的老太婆掉了兩顆牙,沐羨魚對著周老太皺成一團的老臉,十分無辜的攤開雙手:“怪不了我,是蜜餞那丫頭故意的呀。”

果不其然,周老太再看向蜜餞的神色變得無比兇狠,看來蜜餞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什麽天天被欺負,感情是假的啊!才剛想幫蜜餞尋個“好人家”嫁了,那邊青山院就先動了手,還真是在她青蘿院演了一出好戲呢。

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就關上院子,讓受過委屈的人自己造作就好了。

沐羨魚現在還有大事要做。

正想著他,她把笑臉對上了村長。

“怎麽還綁著村長吶,人家只是來做個見證,來人,松了。”

“今天鬧了個笑話,周老太認錯了人,以為蜜桃是她家的媳婦,可是本小姐親自查看了,蜜桃的腳底絕沒有什麽烙印。”她把冰冷的視線投到蜜餞身上,剛烙上的印子抹了鹽巴,她此刻連站也站不起來,伏在地上哭泣的模樣倒真叫人心生憐憫。

“倒是本小姐的另一個丫頭蜜餞,她的腳底確實有這樣一個印子。”說著,蜜桃已經擡起她的腿,叫村長和師大人看了清楚。

“兩位一個是村長,一個是父母官,既然本小姐身邊的人確實同人許了婚約,本小姐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就把蜜餞許了周家。”

說著,她還不忘笑瞇瞇的對師為民說道:“如此,傳出去本小姐的聲譽可還會受損?”

師為民吞了吞口水,為自己剛才的口不擇言而後悔。

“行了,大家夥都散了吧,周家今天好日子,咱們就別打擾人家了。”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似乎勞累了一天般,慵懶的伸展著脊背。

“密林、蜜桃,這裏就交給你們啦。”說著,她還不忘給蜜餞的心口刺上最後一劍:“主仆一場,本小姐新制的那件綾羅鳳寶店的裙子——蜜桃,你可一定要幫蜜餞穿上啊。”

那裙子上沾了什麽蜜餞心裏最為清楚,她的臉上已經白到發青,撕心裂肺的想要沖過去求饒。

“大小姐,大小姐,您看在我伺候您這麽就的份上,讓我痛快的死了吧……”

“啊……我不要,你們別過來,我不要……救命啊……”

大門“吱呀”一聲關上了,把蜜餞淒厲的慘叫聲關在了屋子裏。

被拐來的女人為了防止逃跑,洞房當晚除了綁起來還要挑斷手腳筋的,畜生一樣的關著,直到懷上孩子才會請大夫接起來。

蜜餞未來的命就到這了,蜜桃何嘗不知道如果今天不是自家小姐,她會面對什麽,那種絕望的恐懼,她不介意雙倍還給那個賤女人。

臨離開前,沐羨魚略有深意的看了謝安一眼,隨後極自然的吩咐道:“謝安,你留下幫忙,蜜桃一個弱女子,我怕出事。”

謝安怔了怔,他看向謝王爺,見他的目光落在沐小姐身上,便點了點頭,隨後走到了蜜桃身後。

沐羨魚見閑雜人等已經支使完了,便使喚謝景行道:“把村長叫著,紅線帶上,我這有一筆生意要跟村長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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