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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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亞蕾進門的時候，明顯看到錢大梅抹了一把眼淚，而且她的情緒太消沈了。
“還不是你小哥，他這個不爭氣的，被單位開除了。”
“開除了？”肖亞蕾不記得書裏有這個劇情呀。
錢大梅氣得胸口疼，“你說他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一點都不讓我省心。家裏為了他花出去一大筆錢，他倒好，和沒事人一樣。好好的工作居然不幹了，回到家就鉆屋裏不出來了，他倒底想要幹什麽？”
錢大梅可能是太過氣憤了，幾句話說完，連著猛咳了幾聲。
肖亞蕾趕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媽，喝口水，您先別著急，我問問小哥是怎麽回事。”
肖亞兵失業對肖家來說可是大事，看著錢大梅氣成這樣，肖亞蕾也不能漠視不理。
“小哥，我進來了。”
肖亞蕾在門外喊了一聲，掀起門簾進了西間。
肖亞兵住的這間房以前是肖家兄弟三個一起住的，又是主屋，比肖亞蕾的房間要大一些。
屋裏擺了兩張單人床，一個衣櫥和一張書桌，也是簡單的很。
肖亞兵正躺在靠墻的一張單人床上，頭枕著胳膊，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小哥，咱媽說的是怎麽回事呀？你真的被單位開除了。”
聽到妹妹的聲音，肖亞兵這才把目光收回來，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不是單位開除的我，是我主動提出不想幹了。”
“為什麽呀？”
肖亞兵沈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還不是因為樊桂香那事嗎，有人寄了一封舉報信到電影院。我們科長找我了解了情況，讓我寫檢討書，我不願意。”
這是好面子呀，肖亞蕾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
“樊桂香這事，本來就是你不謹慎才鬧出來的。單位讓你寫檢討，你寫一個就是，沒必要連工作都不要了吧。”
“不是，蕾蕾，你不知道這裏面的事。不僅僅是寫檢討，我們科長還說，我這事在農村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除了在全院大會檢討之外，以後每次下鄉放電影的時候，還要先念一遍檢討書。我們科長本來就看我不順眼，你說他這不是趁機在羞辱我嗎，我工作不要了總行了吧。”
這麽一說，肖亞蕾也覺得這還真忍不下去。她想起來了，肖亞兵的科長不就是書裏女主方婧前世嫁的丈夫嗎？他是因為早就對方婧鐘情，所以才會趁機替方婧鳴不平的吧。
肖亞兵高中畢業後就招工去了電影院上班，人生一直順風順水，意氣風發的很。這麽處理是把肖亞兵的自尊心踩到了腳底下，他現在年輕氣盛是絕對不會服從的。
不過，肖亞兵這個科長叫什麽來著，前世賣了他們肖家的玉鐲創業成功，最後還是背叛了方婧。方婧下一個報覆的就是他了，這個人根本就不用他們出手。
肖亞蕾突然想起來，好像聽樊麗麗說起過書裏這段劇情。樊麗麗當時是嘲諷的語氣，說肖亞兵為了工作臉都不要了，這麽打他的臉實在是太解恨了。
是不是原書裏，肖亞兵對這個處理結果最後還是妥協了？可是為什麽現在，肖亞兵卻是寧願丟掉工作也不接受呢？
略一思索，肖亞蕾就想明白了，現在最大的變數應該是因為她吧。
原書裏，肖亞蕾可是毀了容的，肖家人忙著到處求醫問藥。好像肖亞兵單位也沒有這麽早就知道這件事，還是後來肖家來鬧了幾次才被捅到電影院領導那裏。
書裏肖亞兵會同意領導的處罰決定多半還是為了妹妹。因為妹妹的臉醫治起來很麻煩，家裏的積蓄花光了，他也不能任性的把自己的工作丟了，畢竟他的工資是肖家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肖亞蕾試探著問道：“小哥，你真不能忍忍？畢竟你這工作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丟了多可惜。”
“有什麽可惜的，蕾蕾，你什麽時候見你小哥受過這樣的羞辱。不就是放電影嗎，我還就不幹了。”
錢大梅在外面聽著兄妹兩個的談話也忍不住沖了進來，“你說的輕巧，你這可是正式工，你看現在城裏多少回城的知青都沒有工作。你被單位一開除，檔案上就是一個汙點，以後哪個單位招工還會要你？”
“媽，你別管，現在的出路多了，沒有好工作，大不了我去幹個體。我們電影院門口就有賣雪糕汽水的，我看一個月也不少掙錢。”
錢大梅一聽更氣了，“你可真有出息，好好的正式工不幹，要去幹個體。你想氣死我呀你，我打死你這個沒出息的。”
錢大梅對著肖亞兵連拍了幾下，肖亞兵抱著頭求饒。
“媽，媽……”
肖亞蕾趕緊攔住，“媽，你別生氣，我來勸小哥。”
錢大梅被肖亞蕾擋住，只能作罷，嘴上還是在數落兒子。
“明天乖乖地去單位，好好和領導承認錯誤。讓你寫檢討就好好寫，大不了，我也豁出老臉去幫你求求情。工作一定不能丟，你聽見沒有。”
“我不回去，手續都已經辦完了，我和電影院徹底沒關系了。”
“你，你……”
錢大梅指著兒子，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肖亞蕾趕緊摟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媽，你別生氣了，我來勸我小哥。媽，你做飯了沒有，我都餓了。”
閨女餓了這事顯然把她的火氣暫時壓了下來，錢大梅恨恨地回頭對著的兒子房間喊道：“你就作吧你，你要是不把電影院的工作找回來，以後你也別回來了。”
錢大梅壓制住火氣，去了櫥櫃裏拿出一把掛面。
“天太晚了，媽給你做碗涼面吃行不行？”
“行，媽做的涼面最好吃了。”
錢大梅去煤球爐子上下面條了，肖亞蕾轉身又進了肖亞兵的房間。
現在面對著肖亞兵，她的感情有些覆雜。無論他和女主之間的感情糾葛怎樣，對於妹妹他始終是全心疼愛的，是一個難得的好哥哥。
“小哥，電影院工作你不願意做不做就是。媽那裏我可以幫著你去勸，可是以後你準備做什麽想好了沒有？”
肖亞兵擡頭看了妹妹一眼，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容。
“我就知道還是我妹妹心疼我，理解我。你放心，你小哥就是沒了工作，以後也照樣能混出個樣來。”
肖亞兵笑起來很好看，就像一個陽光大男孩一樣。不過，他本來就不大，也才剛剛二十歲。肖亞蕾也被他的笑感染了。
“我當然相信你，我小哥是最棒的。”
書裏提過，在方婧沒有重生的那一世，肖亞兵娶了樊桂香幾年後就下海經商。後來生意越做越大，樊桂香也過上了貴太太的生活。所以，方婧的心理才會一直憤恨難平。
想到方婧，肖亞蕾就想到了關於肖亞兵的那封舉報信。
“小哥，你的舉報信是誰給單位寄的？”
肖亞兵臉上的笑意凝固了，神色晦暗下來。
“你猜到了，是不是？”
怎麽可能猜不到，樊桂香這事是發生在鄉下，當時在場的除了那些村民，就是方婧和他師傅。
師傅從他進電影院上班就手把手教他，對他一直很疼愛。狠狠訓斥了他一頓後，還叮囑他把事情處理好，別讓單位知道了。
樊桂香拿了他們家一大筆錢也心滿意足了，更何況，她就是個鄉下姑娘，字識的都不多，更不會寫舉報信。
剩下還有誰就不言而喻了，可是肖亞兵躺在床上想了那麽久都不敢相信。
“蕾蕾，你說，她就那麽恨我嗎？”
肖亞蕾嘆了一口氣，“小哥，這都不重要了。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以後你就別去打擾方婧了。既然已經分手，就分的清清楚楚，以後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吧。”
肖亞兵也是這麽決定的，不過他還是有些詫異。
“小妹，我發現你這兩天比以前變聰明了。”
肖亞蕾揚了揚下巴，故作驕傲的模樣。
“我本來就這麽聰明好不好，以前是你沒看出來。”
“是，是，我小妹最聰明了。”
肖亞蕾想到那只鐲子，忍不住提醒他。
“小哥，你既然和方婧分手了。那只鐲子就不適合送給她了，你想想，那是爸留給你的。以後你要是結婚了，被你媳婦知道你送給前女友了，這誤會不就大了麽？再說了，我聽人說現在這些玉器的價格一直在上漲，說不準咱們這個鐲子也會很值錢呢。”
肖亞兵的眼神暗了下來，猶豫了一下說道：“行了，小妹，我知道了。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心裏有數。”
鐲子是肖亞兵親手送出去的，肖亞蕾提醒過了，也就不說什麽了，這事還要他和方婧解決。再說了這幾年玉鐲的升值空間也不大，方婧也不會輕易出售的。
眼下最棘手的還是肖亞兵辭職這事，肖亞蕾答應肖亞兵幫著勸服錢大梅，可是錢大梅的想法哪有那麽容易改變。
晚飯吃涼面，做起來簡單，不多會就端上了桌。
肖亞蕾聞著香味就從肖亞兵房間走出來，“媽，好香呀，我最喜歡吃你做的涼面了。”
“喜歡吃就多吃點。”
“媽，我也喜歡吃。”肖亞兵舔著笑臉也圍過來，拉過椅子就坐下要端面。
錢大梅拿起筷子狠狠打在他的手上，“吃什麽吃，沒有你的。”
“哎呦！疼死我了……肖亞兵搓了搓被打紅的右手。
“媽，你怎麽這麽狠心呢，我都一天沒吃飯了，餓死我了。”
“餓死活該，什麽時候你把工作給我找回來，什麽時候家裏才有你的飯。”
錢大梅只拌了兩碗涼面出來，她催著肖亞蕾吃飯。
“快吃，別等著面坨了就不香了。”
肖亞兵在一旁委屈地看著，肖亞蕾也無能為力，畢竟錢大梅正在氣頭上，誰也說不動她。
錢大梅拌得得涼面確實好吃，黃瓜絲切得均勻細長，花生米炸的酥脆，還有那辣椒油吃到嘴裏又香又辣，實在是過癮。
肖亞蕾小口小口吃著面條，還不忘吹捧她媽。
“媽，你做的飯實在是太香了，我能吃兩大碗。”
“那還真不行，我就做了這麽多。晚上不能吃太飽，容易積食，你吃這一碗就夠了。”
錢大梅的目光如炬，肖亞蕾有些心虛，她嘿嘿笑了兩聲，趕緊低頭吃面。
她原想著借口吃兩碗，幫著肖亞兵留一碗面。可是沒想到她媽這眼神夠犀利，一句話就把這條路子給她堵上了。
肖亞蕾這點小伎倆當然容易看穿，閨女多大的飯量她能不知道嗎。錢大梅是鐵了心要餓小兒子幾頓，讓他知道厲害。
她媽正在氣頭上，肖亞蕾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替肖亞兵求情，她專心吃著自己的晚飯。吃完飯後，甚至主動收拾起碗筷去刷洗。
錢大梅雖然高興閨女的貼心懂事，可是心裏的火氣哪有這麽容易消下去，一晚上臉色都不好。
肖亞蕾只能費盡心思找一些話題引她高興，好容易錢大梅才有了一絲笑意。看著時間不早了，才催著閨女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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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你小哥，他這個不爭氣的，被單位開除了。”
“開除了？”肖亞蕾不記得書裏有這個劇情呀。
錢大梅氣得胸口疼，“你說他都是二十多歲的人了，一點都不讓我省心。家裏為了他花出去一大筆錢，他倒好，和沒事人一樣。好好的工作居然不幹了，回到家就鉆屋裏不出來了，他倒底想要幹什麽？”
錢大梅可能是太過氣憤了，幾句話說完，連著猛咳了幾聲。
肖亞蕾趕緊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媽，喝口水，您先別著急，我問問小哥是怎麽回事。”
肖亞兵失業對肖家來說可是大事，看著錢大梅氣成這樣，肖亞蕾也不能漠視不理。
“小哥，我進來了。”
肖亞蕾在門外喊了一聲，掀起門簾進了西間。
肖亞兵住的這間房以前是肖家兄弟三個一起住的，又是主屋，比肖亞蕾的房間要大一些。
屋裏擺了兩張單人床，一個衣櫥和一張書桌，也是簡單的很。
肖亞兵正躺在靠墻的一張單人床上，頭枕著胳膊，兩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小哥，咱媽說的是怎麽回事呀？你真的被單位開除了。”
聽到妹妹的聲音，肖亞兵這才把目光收回來，他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不是單位開除的我，是我主動提出不想幹了。”
“為什麽呀？”
肖亞兵沈默了片刻才繼續說道：“還不是因為樊桂香那事嗎，有人寄了一封舉報信到電影院。我們科長找我了解了情況，讓我寫檢討書，我不願意。”
這是好面子呀，肖亞蕾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
“樊桂香這事，本來就是你不謹慎才鬧出來的。單位讓你寫檢討，你寫一個就是，沒必要連工作都不要了吧。”
“不是，蕾蕾，你不知道這裏面的事。不僅僅是寫檢討，我們科長還說，我這事在農村造成了很壞的影響。除了在全院大會檢討之外，以後每次下鄉放電影的時候，還要先念一遍檢討書。我們科長本來就看我不順眼，你說他這不是趁機在羞辱我嗎，我工作不要了總行了吧。”
這麽一說，肖亞蕾也覺得這還真忍不下去。她想起來了，肖亞兵的科長不就是書裏女主方婧前世嫁的丈夫嗎？他是因為早就對方婧鐘情，所以才會趁機替方婧鳴不平的吧。
肖亞兵高中畢業後就招工去了電影院上班，人生一直順風順水，意氣風發的很。這麽處理是把肖亞兵的自尊心踩到了腳底下，他現在年輕氣盛是絕對不會服從的。
不過，肖亞兵這個科長叫什麽來著，前世賣了他們肖家的玉鐲創業成功，最後還是背叛了方婧。方婧下一個報覆的就是他了，這個人根本就不用他們出手。
肖亞蕾突然想起來，好像聽樊麗麗說起過書裏這段劇情。樊麗麗當時是嘲諷的語氣，說肖亞兵為了工作臉都不要了，這麽打他的臉實在是太解恨了。
是不是原書裏，肖亞兵對這個處理結果最後還是妥協了？可是為什麽現在，肖亞兵卻是寧願丟掉工作也不接受呢？
略一思索，肖亞蕾就想明白了，現在最大的變數應該是因為她吧。
原書裏，肖亞蕾可是毀了容的，肖家人忙著到處求醫問藥。好像肖亞兵單位也沒有這麽早就知道這件事，還是後來肖家來鬧了幾次才被捅到電影院領導那裏。
書裏肖亞兵會同意領導的處罰決定多半還是為了妹妹。因為妹妹的臉醫治起來很麻煩，家裏的積蓄花光了，他也不能任性的把自己的工作丟了，畢竟他的工資是肖家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肖亞蕾試探著問道：“小哥，你真不能忍忍？畢竟你這工作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丟了多可惜。”
“有什麽可惜的，蕾蕾，你什麽時候見你小哥受過這樣的羞辱。不就是放電影嗎，我還就不幹了。”
錢大梅在外面聽著兄妹兩個的談話也忍不住沖了進來，“你說的輕巧，你這可是正式工，你看現在城裏多少回城的知青都沒有工作。你被單位一開除，檔案上就是一個汙點，以後哪個單位招工還會要你？”
“媽，你別管，現在的出路多了，沒有好工作，大不了我去幹個體。我們電影院門口就有賣雪糕汽水的，我看一個月也不少掙錢。”
錢大梅一聽更氣了，“你可真有出息，好好的正式工不幹，要去幹個體。你想氣死我呀你，我打死你這個沒出息的。”
錢大梅對著肖亞兵連拍了幾下，肖亞兵抱著頭求饒。
“媽，媽……”
肖亞蕾趕緊攔住，“媽，你別生氣，我來勸小哥。”
錢大梅被肖亞蕾擋住，只能作罷，嘴上還是在數落兒子。
“明天乖乖地去單位，好好和領導承認錯誤。讓你寫檢討就好好寫，大不了，我也豁出老臉去幫你求求情。工作一定不能丟，你聽見沒有。”
“我不回去，手續都已經辦完了，我和電影院徹底沒關系了。”
“你，你……”
錢大梅指著兒子，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肖亞蕾趕緊摟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媽，你別生氣了，我來勸我小哥。媽，你做飯了沒有，我都餓了。”
閨女餓了這事顯然把她的火氣暫時壓了下來，錢大梅恨恨地回頭對著的兒子房間喊道：“你就作吧你，你要是不把電影院的工作找回來，以後你也別回來了。”
錢大梅壓制住火氣，去了櫥櫃裏拿出一把掛面。
“天太晚了，媽給你做碗涼面吃行不行？”
“行，媽做的涼面最好吃了。”
錢大梅去煤球爐子上下面條了，肖亞蕾轉身又進了肖亞兵的房間。
現在面對著肖亞兵，她的感情有些覆雜。無論他和女主之間的感情糾葛怎樣，對於妹妹他始終是全心疼愛的，是一個難得的好哥哥。
“小哥，電影院工作你不願意做不做就是。媽那裏我可以幫著你去勸，可是以後你準備做什麽想好了沒有？”
肖亞兵擡頭看了妹妹一眼，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容。
“我就知道還是我妹妹心疼我，理解我。你放心，你小哥就是沒了工作，以後也照樣能混出個樣來。”
肖亞兵笑起來很好看，就像一個陽光大男孩一樣。不過，他本來就不大，也才剛剛二十歲。肖亞蕾也被他的笑感染了。
“我當然相信你，我小哥是最棒的。”
書裏提過，在方婧沒有重生的那一世，肖亞兵娶了樊桂香幾年後就下海經商。後來生意越做越大，樊桂香也過上了貴太太的生活。所以，方婧的心理才會一直憤恨難平。
想到方婧，肖亞蕾就想到了關於肖亞兵的那封舉報信。
“小哥，你的舉報信是誰給單位寄的？”
肖亞兵臉上的笑意凝固了，神色晦暗下來。
“你猜到了，是不是？”
怎麽可能猜不到，樊桂香這事是發生在鄉下，當時在場的除了那些村民，就是方婧和他師傅。
師傅從他進電影院上班就手把手教他，對他一直很疼愛。狠狠訓斥了他一頓後，還叮囑他把事情處理好，別讓單位知道了。
樊桂香拿了他們家一大筆錢也心滿意足了，更何況，她就是個鄉下姑娘，字識的都不多，更不會寫舉報信。
剩下還有誰就不言而喻了，可是肖亞兵躺在床上想了那麽久都不敢相信。
“蕾蕾，你說，她就那麽恨我嗎？”
肖亞蕾嘆了一口氣，“小哥，這都不重要了。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以後你就別去打擾方婧了。既然已經分手，就分的清清楚楚，以後好好過你自己的日子吧。”
肖亞兵也是這麽決定的，不過他還是有些詫異。
“小妹，我發現你這兩天比以前變聰明了。”
肖亞蕾揚了揚下巴，故作驕傲的模樣。
“我本來就這麽聰明好不好，以前是你沒看出來。”
“是，是，我小妹最聰明了。”
肖亞蕾想到那只鐲子，忍不住提醒他。
“小哥，你既然和方婧分手了。那只鐲子就不適合送給她了，你想想，那是爸留給你的。以後你要是結婚了，被你媳婦知道你送給前女友了，這誤會不就大了麽？再說了，我聽人說現在這些玉器的價格一直在上漲，說不準咱們這個鐲子也會很值錢呢。”
肖亞兵的眼神暗了下來，猶豫了一下說道：“行了，小妹，我知道了。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心裏有數。”
鐲子是肖亞兵親手送出去的，肖亞蕾提醒過了，也就不說什麽了，這事還要他和方婧解決。再說了這幾年玉鐲的升值空間也不大，方婧也不會輕易出售的。
眼下最棘手的還是肖亞兵辭職這事，肖亞蕾答應肖亞兵幫著勸服錢大梅，可是錢大梅的想法哪有那麽容易改變。
晚飯吃涼面，做起來簡單，不多會就端上了桌。
肖亞蕾聞著香味就從肖亞兵房間走出來，“媽，好香呀，我最喜歡吃你做的涼面了。”
“喜歡吃就多吃點。”
“媽，我也喜歡吃。”肖亞兵舔著笑臉也圍過來，拉過椅子就坐下要端面。
錢大梅拿起筷子狠狠打在他的手上，“吃什麽吃，沒有你的。”
“哎呦！疼死我了……肖亞兵搓了搓被打紅的右手。
“媽，你怎麽這麽狠心呢，我都一天沒吃飯了，餓死我了。”
“餓死活該，什麽時候你把工作給我找回來，什麽時候家裏才有你的飯。”
錢大梅只拌了兩碗涼面出來，她催著肖亞蕾吃飯。
“快吃，別等著面坨了就不香了。”
肖亞兵在一旁委屈地看著，肖亞蕾也無能為力，畢竟錢大梅正在氣頭上，誰也說不動她。
錢大梅拌得得涼面確實好吃，黃瓜絲切得均勻細長，花生米炸的酥脆，還有那辣椒油吃到嘴裏又香又辣，實在是過癮。
肖亞蕾小口小口吃著面條，還不忘吹捧她媽。
“媽，你做的飯實在是太香了，我能吃兩大碗。”
“那還真不行，我就做了這麽多。晚上不能吃太飽，容易積食，你吃這一碗就夠了。”
錢大梅的目光如炬，肖亞蕾有些心虛，她嘿嘿笑了兩聲，趕緊低頭吃面。
她原想著借口吃兩碗，幫著肖亞兵留一碗面。可是沒想到她媽這眼神夠犀利，一句話就把這條路子給她堵上了。
肖亞蕾這點小伎倆當然容易看穿，閨女多大的飯量她能不知道嗎。錢大梅是鐵了心要餓小兒子幾頓，讓他知道厲害。
她媽正在氣頭上，肖亞蕾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替肖亞兵求情，她專心吃著自己的晚飯。吃完飯後，甚至主動收拾起碗筷去刷洗。
錢大梅雖然高興閨女的貼心懂事，可是心裏的火氣哪有這麽容易消下去，一晚上臉色都不好。
肖亞蕾只能費盡心思找一些話題引她高興，好容易錢大梅才有了一絲笑意。看著時間不早了，才催著閨女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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