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Chapter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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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宮……”查蒂隆細細端詳擺在桌上的圖紙,嘴角帶著絲笑,“這是她親自的設計嗎?”

“是的。”他派往英國的探子匯報道,“七年前紮比尼莊園第一次舉辦宴會時,到場的客人無一不被鏡宮的瑰麗所打動。”

“看來英國人對她的評價有失偏頗。她不是徒有美貌的繡花枕頭,對嗎?”查蒂隆示意,“繼續說——”

“她喜歡輕盈精致的風格,但依然追求華貴的視覺效果。她從不會直接從成衣店買衣服,所有的服裝要麽是她畫好草圖再拿去定制,要麽是由某件成衣按她的意見反覆修改而來,而且她不會在公開場合兩次穿同樣的衣服。”

“這不算什麽,對於像她那樣的美女來說這根本不叫浪費。”查蒂隆的語氣裏透出幾分惺惺相惜,“我還得感謝施瓦茨,幸好他是個有品位且大方的丈夫,否則我怎麽會這麽快就聽說她的芳名。”

“在私人愛好方面我們知之甚少,她的密友不多,只有格林格拉斯夫人一個。可是她是個口風很嚴的女人,每次都能嘻嘻哈哈岔開話題。”探子繼續匯報道,“她的兒子現在就由格林格拉斯夫人照顧。”

“嗯。那她的哥哥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我只調查到戴維斯兄妹的關系很好,往來非常頻繁。尤萊亞當年在三獅隊的升遷應該與紮比尼無關,不過他們私交貌似也不錯。”

“尤萊亞是如何評價她的第二任丈夫的?”

“最初他很讚同他們的婚事,因為他與威爾遜是老友,當初進三獅隊也是由於威爾遜從中牽線搭橋。不過威爾遜與紮比尼夫人的婚姻似乎不如外界看來的那樣和美,他們私下裏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齟齬。在威爾遜意外身亡後尤萊亞在一次采訪裏公然貶低了他,引起了一些爭議。”

“那麽……對於施瓦茨,他有說過什麽嗎?畢竟施瓦茨可是他的表兄啊。”

“並不清楚。”探子面露慚色,“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們的人跟丟了。”查蒂隆還未回答,他的助理就走了進來,在得到首肯後他匯報道,“他們到羅馬尼亞時,她已經於前一晚離開了。”

“離開了?這麽突然?繼續調查,看看是什麽讓她急著走。”查蒂隆追問,“她回英國了?”

“不。”助理看了眼他的臉色,“她去了德國。”

去德國是臨時起意的決定。

依據他的遺囑,海頓被葬在他的家鄉法蘭克福。艾德文拉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那片巫師墓地,她沒有到他的墓前哀悼,只遠遠地看了眼那座新立的墳。

海頓的母親早逝,他和父親以及繼母關系平平。艾德文拉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打擾施瓦茨一家,因此她在法蘭克福僅逗留了兩天就啟程前往柏林。

此趟去柏林的目的很簡單:她想看看德國官方所保存的有關海頓的資料,畢竟他生前在歐洲魔法體育協會工作了二十年,大小也算個名人。

至於她為什麽要來打探海頓的經歷,艾德文拉也不知道。她只是想來看看,看看他長大的國家、看看他待過的城市。

“施瓦茨先生從事的更主要是公關方面的工作,他對於魁地奇學的研究才剛剛起步,還沒有來得及發表著作,所以我們除了官方資料卡和簡歷之外並沒有其它可提供給您的東西。”誰知道體育協會前臺的人給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不過,這裏有一些從施瓦茨先生生前辦公室裏整理出的東西。”

“什麽東西?”

“就是一些書、文件、照片之類。”前臺的工作人員告訴她,“我們通知了施瓦茨先生在德國的家人來取,但是並無回音。”

“我可以看看它們嗎?”艾德文拉不確定自己是否會搬著幾個箱子回英國。

“當然,請隨我來。”

她被帶到資料室裏,工作人員示意她在外間等候,隨後去裏面和資料保管人員溝通了幾句。片刻之後,他抱著兩個摞在一起的、看上去挺沈的箱子出來:“就是這些了。”

“我可以隨意翻看嗎?”

“可以。”他點了點頭,“如果您要帶走的話,和裏面那位管理員登記一下就好。”

“如果我不帶走它們會被怎麽處理?銷毀嗎?”

“是的。”

艾德文拉表示自己明白了。等房間裏只剩下她一個人之後,她開始檢查箱子裏都有什麽。

無論是海頓生前或死後,她都一直沒能搞明白他到底是幹什麽的。現在看著這一疊又一疊紙張,艾德文拉更是暈頭轉向。它們之中的絕大部分都是歐洲各魁地奇球隊的資料,以及往來信件的抄本,餘下的還有少量是和“飛天掃帚制作材料”相關的東西……翻動間,一個厚厚的信封掉了出來,艾德文拉撿起打開,裏面是一大疊信劄。收信人都是海頓·施瓦茨,但只有最上面幾封是拆開的,剩下的都像從未被打開。

這是什麽?

猶豫了幾秒之後,艾德文拉抽出一封被拆開的信。

在看到第一行字的時候,她就明白了這封信是誰寫的——海頓的第二任妻子,那位不被他所愛、郁郁而終的富家小姐。

【親愛的的丈夫】

這是她所有來信的開頭,在他們婚姻存續期間她一直保持著定期去信的好習慣。艾德文拉潦草地翻了一遍,隨著時間推移,她信中的內容漸漸從訴衷腸變成遲疑,又變成質問,再變成懇求,最後她選擇了妥協或者說哀求。

【我可以與你離婚,甚至離開德國。我不想再為難你了,我放過你,也就是放過了我自己。海頓,我病了,病得很重……你可不可以回來看我最後一眼?】

這是她在最後一封信裏寫下的最後一句話。按照日期推算,在那之後不久她就香消玉殞了。可是很遺憾,從很久之前開始,她的丈夫就沒有閱讀過她的來信。

艾德文拉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盡量不去想如果海頓沒有招來殺身之禍,他們的婚姻會是怎樣的結局。她很同情這位小姐,也理解她的家人對海頓的報覆,但是……不管怎樣,現在他們算是扯平了。

她把這些信件暫且放到一旁,又繼續翻找。過了片刻,她找到了第二樣引起她興趣的東西:一份手稿。

雖然看的似懂非懂,但艾德文拉很快意識到這是海頓在試圖撰寫的一本有關魁地奇球隊經營的指導書。這本書的目標客戶顯然是那些魁地奇球隊的讚助人和投資方,不過她從不知道海頓在這方面還有研究。當然,這也不意外,既然他能和食死徒做那麽久的走私交易,他就肯定不是對商業一無所知的傻瓜。

整理了一下之後,她向管理員打了一聲招呼,帶走了海頓的手稿。

至於那位小姐滿懷幽怨的來信,就讓它和其它資料一起,隨著海頓的死而永不為人所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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