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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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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任喬口中說出“我們結婚吧”,這五個字眼像是瞬間有了一種奇妙的魔力,只是聽聽,就讓周雲青心旌搖曳。

他忍不住俯身親吻她的一雙紅唇,她的銀發在他修長的指間纏繞,他的舌尖在她溫潤的口中探索,她非但沒有拒絕,反而熱情的回應。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八年前的任喬,接吻的動作生澀,喜歡睜著濕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她的雙眸太美,他不敢多看,他知道他所有的鬥志,都會在那種柔軟裏消弭。

重逢以後,她把他當仇人看待,又或許是陌生人,別說吻他了,她連話都懶得和他說。

如果世上有天堂,大抵就在她此時熱情如火的甜吻裏。姣好的唇瓣,微張的貝齒,滑膩的軟舌她配合著他,又反客為主,舌尖滑入他的薄唇裏,邀他共舞,抵死纏綿。

周雲青情難自控,把她放到冰床上,一只手插進她的長發間,另一只手撫摸她的柔軟,親吻間早已動情。

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她嬌媚一笑,推開他,戲謔地說:“小青,無名無分,我可不能占你便宜啊。你要把我永遠藏在這裏,做一只見不得光的金色雀,還是風風光光地娶我?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說話間,她那纖細的手指,彈了彈他的身下,好奇地看著它一跳一跳的,如玉芙蓉面上的神情,好似找到了新奇的玩物。

她思無邪,在他眼裏卻致命地撩人。

周雲青訥訥地說:“對不起”他放開她,站起身來,把為她拿來的長裙遞給她,胡亂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裳。明明已經偏過身子,眼角的餘光卻還貪婪地看向她。

她知道他在看,彎腰撿起那件長裙,漫不經心地撩著散落在眼前的一縷長發。從周雲青的角度,只見她的玉峰垂下,渾圓、柔軟、滑膩他強行平覆的呼吸,再一次亂了,變得粗重。

她像是在折磨他,把長裙放在腳下,輕輕擡起玉足跨過,徐徐地把衣服向上提。他的視線,隨著她那只白皙的手,沿著筆直的光滑如玉的小腿,一路向上。

才提到細腰,她的動作便停下了,狀似不經意地問:“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禮,中式還是西式?我們都不是教徒,請神父好像怪怪的?”上揚的尾音,無辜的語調,像是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模樣有多麽勾人。

纖細如楊柳一般的腰肢不盈一握,白得像雪的肌膚,和殷紅如火的長裙撞色交織。周雲青的眼裏,火色開始烈烈而燃,他啞著嗓子:“隨你。”

她赤足踩在白色的地面上,向他走來,腳步聲細碎,一手閑閑地拎著穿到一半的紅裙,另一只手從背後環住他,取笑他:“你的扣子系錯了。”

任喬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後背,隔著輕薄的襯衫布料,周雲青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凸起輕輕地摩挲的痕跡。她一只手幫他重新系著衣扣,系了幾次都沒成功,起了惱性,幹脆兩只手並用。

“扣到啦。”

那只手剛一松開長裙,紅裙便墜落在地,沿著周雲青的身上滑過,是最頂級的絲綢,卻不及她肌膚的萬分之一絲滑柔膩。他不必回頭,也知道身後是怎樣一番絕世美景。

她並不掩飾對他的捉弄,笑吟吟地問:“我和你的抱枕,哪個更好玩呀?”

周雲青回過身來,閉上雙眼,幫她穿上那件如火的紅色長裙,結束了這場來自於她餓甜蜜也殘忍的酷刑,“喬喬,我們結婚。”他睜開眼,黑眸裏是她的倒影,也只有她的倒影。

他抱著她,打開一道又一道門,暢想婚禮,說道:“要馬上幫爸訂機票,讓他趕來春申城。還是說你想在江和鎮舉辦婚禮?我有一架私人飛機,能容納不少人,你爸媽可以一起飛回去。你想要找誰做伴娘?這麽想想,我這邊都沒有合適的伴郎人選。不過中式婚禮的話,好像不需要這些”

這段十二道門的路程,比他此前做過最美好的夢,還要美好。他的眸子卻漸漸變得哀傷,貪戀地望著懷裏的任喬。

最後一道門打開,任喬眼裏紫芒流轉,周身黑氣縈繞,只是心念一動,靈力便擊打周雲青的穴位。她冷冷地威脅:“念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這一次饒了你,沒有下次了,你好自為之吧!”

“我懷裏有”周雲青身形踉蹌,只說了四個字,便暈倒在地。

任喬狐疑地看他一眼,伸手探入他上衣口袋,裏面放著一個u盤。她認出這正是刑鋒在車裏給他的那個,裏面有這次緝毒背後的所有陰謀詭計。

這是什麽意思?

她敢篤定,周雲青並不知道她在他身上放了神識絲。他沒想到她已經聽說了真相,但他最後這句話,分明是表示他特意留給她這份資料——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把u盤交給她。

先前她想著,他把她關在這裏,無非是想得到她。那麽她便用愛來做誘餌,哄騙他說要結婚,用魅術蠱惑他帶她離開。她以為他中計了,他也確實帶她離開了那間密室。

可是原來他早就料到,這是美人計。他看穿了她的計謀,卻還是心甘情願地被她騙,為了什麽?如果是那短短幾分鐘兩情相悅的幻象,未免太過可笑又可憐。這還是那個叱咤商場的周雲青嗎?

她永遠看不透他,他好似一個難解的謎題,每次她以為已經解出答案,卻會迎來更多的迷障。無論如何,他救她一命是真,幫她查出別人的謀害是真,這次她記他一份恩情。

任喬沿著階梯向上,經過負一層,見到那些比小五家裏還要多的超級電腦,乘坐電梯回到別墅,是周雲青的臥室。

剛一上來便聽到女人尖利的叫聲,在整幢別墅裏回蕩。別墅一層,鐘玉梅掙脫醫生的禁錮,雙手抱著頭在別墅裏亂竄,把沙發撞倒,她的手肘也磕破了。

“魔鬼啊,他是魔鬼,他吃人到處都是血,救命!”

恰好撞上這一幕,任喬無法坐視不理。任喬從二樓飛身而下,抱住鐘玉梅,用靈力小心地探查她的識海,可惜裏面太過紊亂,根本無從梳理。即便她已經進階築基,對於梅姨的病也束手無策。

任喬只好一個手刀敲在鐘玉梅的頸間,她便睡了過去。見到外面盛傳已經死去的任喬忽然出現在面前,管家嚇了一跳,身體微微發抖:“唐、唐女士”

任喬直視他的雙眼,聲音飄飄渺渺,好似從遠方海上的仙山傳來:“你沒有見過我。”

她飄然離去,管家稍微有些怔楞,看著昏睡在沙發上的鐘玉梅,叫道:“夫人?”夫人怎麽會睡在沙發上?他不是剛剛從房間裏追出來嗎?管家想不明白,叫上醫生,擡起鐘玉梅回房了。

夜幕來臨,華燈亮起,從衛星傳回的照片來看,燈火通明的春申城好似水藍星上的一顆明珠,光彩奪目,耀眼迷人。

今天是周五,酒吧的夜晚格外瘋狂,結束了一周的繁忙和疲憊,紅男綠女盡情在音樂和酒精中釋放自我。舞池中央的高臺上,一頭緋色中長發的少女,忘我地敲打架子鼓,晶瑩的汗水在鼓面上激蕩,她握著鼓棒的虎口,已經磨出血跡,她恍然未覺,加快了鼓點的節拍。

臺下,有人輕輕地拽了她一下,她大聲喊道:“別煩我!”只有沈浸在音樂中,她才能暫時從任喬可能死去的悲傷中逃離。她已經連續打了太久的鼓,酒吧老板擔心她,幾次叫停勸她休息。她以為這次又是酒吧老板,直到她聽到那聲“音音”。

音色甜糯,尾音上揚,她對聲音太敏感了,一下子就辨認出那來自於任喬!消失了整整四個月,已經被判定死亡的任喬。

蕭音音擡眼望去,只見一個通身黑衣的人站在臺下,她身形玲瓏有致,戴著黑色的棒球帽,臉上有口罩,遮住了面容,露在外面的鳳眸更顯狹長,湛湛生光。

蕭音音簡直想要尖叫!上天聽到了她的許願,她的喬寶貝還活著!就在她即將扔掉鼓棒,放聲歡呼的時候,任喬說道:“別讓人註意到,跟我來。”

強忍著激動,蕭音音演奏完這一曲,放下鼓棒,嘴上對身後的人說著:“我要休息啦!”跳下舞臺,跟著任喬一路向深處走去。在沒人的地方,她一把抱住任喬,又哭又笑:“喬寶貝,我就知道你還沒死!”清淚劃過她化著濃妝的小臉,可愛得像是一只小花貓。

蕭音音說:“喬寶貝,我馬上打電話,告訴大家你回來了。他們正在給你辦葬禮呢,知道你還活著,一定高興瘋了!”

“還不到時候。”任喬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音音,我需要你的幫助。”

春申城最豪奢的室外溫泉,藍若泡在溫泉水裏,熱氣蒸騰,熏得她面色艷如桃李,只是一雙柳葉眉蹙著,神態憂愁。在她身後,一個年輕女人,恭敬地幫她捏肩,“主人,我們已經除掉唐姝,為什麽你還是不開心?”

“飛雁!”藍若猛地站起身子,厲聲叫道。由於她動作太大,湯池裏的泉水四飛,濺了背後的女人一身。她警告道:“如果你還想跟著我做事,這件事情就給我爛死在肚子裏,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我絕不容你。”

飛雁是一個代號,同樣是無極的成員之一,效力於藍若。見到藍若發火,她連忙認錯。

藍若再也沒有泡溫泉的心思,穿上浴袍,回到房間裏,打算沐浴後離開。淋浴頭打開,她擠了洗發露,閉上眼睛揉搓秀發。

忽而,嘩嘩的水聲停了。藍若睜開雙眼,擰了擰沐浴的開關,浴室的燈管忽明忽暗,發出哢吱哢吱的聲響。藍若罵道:“什麽破燈?”她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這家溫泉館的人。

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忽輕忽重,忽遠忽近,時而如同尖利的長指甲,劃過金屬的刺耳尖銳音,時而又如同夜半鬼泣,讓人毛骨悚然。

隨著那陣詭異的音樂響起,藍若身前那塊等人高數米長的鏡面,霎時間通紅如血。血珠一顆一顆從鏡面上溢出,真實的觸感讓藍若尖叫:“啊啊啊!”

血珠落在地上,慢慢匯聚成一道人影,銀發如瀑,通身冒著血液,面容絕世姝艷,妖異萬分,向藍若探出手,“藍若,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我?還我命來!”

是唐姝!唐姝的臉!唐姝的鬼魂!

藍若尖叫著向外沖去:“救命!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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