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絕地反擊!就是這個綁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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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閣樓, 一直用來放雜物的, 很少上來,不好意思灰塵有點大。”

說話的是周士強,他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鎮定,沒有半點異常。

“看你戶籍不是本地人吧,什麽時候買下這套房子的?”

有人問。

“七年前。”

“錢哪兒來的?”

“我妻子家境比較好,她出得錢。”

“那你妻子呢?”

“她不喜歡這裏的生活, 已經帶著孩子回家去了。”

“打個電話給她。”

“這個……”周士強忽然遲疑, 為難地說:“打過去她應該不會接的, 其實我們兩個已經約定好, 如果兩年之內還沒有和好的想法, 就離婚。”

“你打打試試。”

警察催促。

周士強只好拿出手機,撥通妻子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直到最後自動掛斷。

“你們看,我說了她不會接的。”周士強無奈地說。

警察表示懷疑, 讓他給出妻子的微信和微博,發現都在正常更新,並且絕口不提婚姻的事後, 才勉強打消疑問。

周士強賠笑。

“你們覺得還有哪裏有問題嗎?我真的沒有囚禁誰……如果沒事的話能不能讓我去上班?曠工一天要扣好幾百塊呢,我一個單身漢就指望著這點工資了。”

警察在閣樓裏檢查了幾圈, 沒有發現端倪,只好離開,臨走前對他說:

“關於你脖子上的傷,記得讓醫院開個證明, 證明的確是刮胡子時割傷的,送到所裏。”

“好好,你們放心。”周士強陪著笑把他們送下樓。

蘇千妙再也支持不住,因缺氧昏迷了過去。

朦朦朧朧間,她感到人中一陣鈍痛,睜開眼睛,看見周士強的臉。

條件反射,她撲上去就咬,一口就把他的臉咬出了血。

周士強痛吸冷氣,揮掌將她打開,退到一邊。

蘇千妙站起身要追他,然而身體沒有完全恢覆,兩條腿軟得像面條,不等站穩就倒下,昏昏沈沈地趴在地上。

周圍景象十分熟悉,還是地下室。

地下室仍有斑斑血跡,她不知道周士強是用什麽辦法掩蓋過去的,但是警察的確來了一趟,可惜無功而返。

她和尼尼還差點被這個混蛋給悶死了……對了,尼尼!

腦中警鈴大作,蘇千妙扭頭四看,發現尼尼就躺在自己不遠處,已經清醒,只是沒有力氣站起來和說話後,松了一口氣。

周士強現在想怎麽處理?殺人滅口嗎?

她死死地盯著他,只見他用手指抹掉臉上的血,為自己貼了個創可貼擋住傷口,就再次走向二人。

“你要做什麽?”

蘇千妙戒備地問。

“你們兩個雜種想害死我,我不會讓你們如願以償的,現在就送走,看他們還怎麽查!”

惡狠狠地說完,周士強單手夾起尼尼,後者已經虛弱到不行,完全沒有反擊之力,軟綿綿地垂著頭。

下一個就是蘇千妙。

她不想被送走,留在這裏起碼可以用電腦聯系外界,送走的話天知道會被丟到哪個荒郊野嶺。

她拼命掙紮,撕咬,被他抽了一耳光,嘴角流血,震得耳朵嗡嗡直響,失去反抗的能力。

周士強面容冷酷,用被子裹住他們,一手夾一個,走出鐵門。

外面陽光燦爛,與地獄般的地下室簡直是兩個世界。

蘇千妙透過被子的縫隙看見他邁過門檻,料想已經走到別墅外面,竭力掙紮求救。

隔壁療養院裏,緩緩開出了一輛車,車窗是降下的,距離近到連司機說話的聲音都聽得清。

周士強平時事事小心,今天被警察找上門,急得失了分寸才忘記先觀察外面再出來。

此時嚇了一跳,連忙躲回別墅裏,心臟狂跳,祈求他們沒有註意到他。

不一會兒,車子開走了,消失在路的盡頭。

道路卻沒有就此空曠,兩個保安換了班,蹲在馬路牙子上抽煙,遲遲不肯離去。

這樣下去不行,療養院人那麽多,出去保不準就被誰看見。

可要是警察再來一次,他沒有把握繼續蒙混過關。

周士強臉色鐵青地思考了一陣,覺得還是地下室比較保險,但是得做一番改造。

警察之所以上門,是因為聽到有人在地下室裏求救,那麽他就給它加層隔音,讓他們的聲音再也無法傳出去。

如此一想,他打定了註意,把他們丟回地下室裏鎖好,自己出去買工具。

蘇千妙拖著慘不忍睹的身軀,努力爬到尼尼身邊,把他抱到懷中。

他的手冷冰冰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如果不是眼睛還半睜著,以及胸腔裏還有微弱的心跳,她甚至無法判斷他是不是還活著。

“尼尼……你感覺怎麽樣?說說話。”

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的身軀,在他耳邊輕聲說。

尼尼費力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子,漆黑的瞳孔看著她,極其虛弱。

“姐姐……我好想吃糖果……”

這有氣無力的聲音聽得她無比心痛,卻沒辦法完成他的願望,更加無法解救他。

蘇千妙愧疚地抱緊了他,淚水沾濕衣襟。

“你再堅持一下!一定要堅持住!”

尼尼輕輕握住她的手指,靠在她肩上。

周士強很快就回來了,帶來一大袋水泥、沙子、還有木板鐵釘等物。自己身上則穿了圍裙、手套、帽子口罩,包得嚴嚴實實。

他把水泥往空地上一倒,澆水拌上沙子,打算把地下室全部刷一遍。

蘇千妙躺在墻角看著他。

“你沒必要刷墻,等我們餓死了,就再也不會走漏風聲了。”

周士強這才想起他們已經有許多天沒吃過飯喝過水,回頭看著二人,糾結要不要給。

給的話,他們又有力氣想辦法逃走。

可要是不給,這兩具屍體怎麽處理?

權衡了一番利弊,他放下手裏的水泥桶,解開口罩,一言不發地走出去,照例鎖上鐵門。

蘇千妙摸著尼尼柔軟的頭發,稍稍松了口氣。

幸好沒有被送走,要是出去了,他們又得面對一個完全陌生的新環境,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與外界聯絡。

這裏起碼是居住區,旁邊就是一家療養院,再加上電腦已經連上了網,等周士強離開,她可以繼續求助。

二十多分鐘過去,周士強回來了,手中拎著一袋包子和一瓶礦泉水,往二人面前一丟,就開始刷墻壁,用水泥填滿每一條裂縫。

蘇千妙連忙轉開水瓶,小心翼翼地往尼尼嘴裏餵。

尼尼如同快要渴死的魚,起初幾秒毫無反應,等水濕潤了他的喉嚨,立刻主動抓住水瓶,一口氣喝了小半瓶。

蘇千妙怕他喝太多傷胃,連忙拿走水瓶遞給他一個包子。

“先吃點這個。”

尼尼咬了一口,牙關酸軟,竟然咬不下來。

她就用手一點點掰開,餵到他嘴邊。

等尼尼吃飽喝飽了,她才開始自己吃。

包子才幾個,根本吃不飽,礦泉水也轉眼就喝光了,但是總歸讓他們恢覆了點體力,不用擔心自己眼睛一閉就會餓死。

蘇千妙靠在墻角休息,看著周士強揮臂奮戰,把地下室的水泥墻面加厚一層,連同天花板上的縫隙也全部堵死,順便還把那些黑乎乎的血跡全部覆蓋。

她沒說話,因為手中還有最後的希望,應該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足足花了半天時間,周士強才完成了他的粉刷大計,累得像死狗一樣,卻只短暫的歇息了半個小時,抽了三根煙,接著就開始把木板往還沒有幹的水泥上鋪。

用釘子把木板一根根的固定好,封天花板,等徹底弄完後,地下室仿佛被他改造成一個堅不可摧的堡壘。

他用錘子在鐵門上錘了兩下,擡頭看天花板,確認外界應該聽不到聲音後,才擦擦汗水,走出地下室。

砰,鐵門被嚴嚴實實的上了鎖。

蘇千妙等待了一會兒,直到腳步聲徹底平息,他應該不會再返回的時候,才連忙跑到被遺忘的電腦旁邊,登陸微信和微博。

周士強平時別提多謹慎小心,這兩天方寸大亂,沒註意到她已經將電腦連上網絡,留給她一個致命的機會。

經過上次警察的事,她放棄求人報警,準備編輯一條微博,再用電腦攝像頭拍幾張照片傳出去,到時一定會引起轟動。

但是剛一打開微信,她就發現裏面收到許多信息,都是那個小男孩發來的。

“對不起,我去報警的時候發病了,剛剛才從搶救室出來,已經告訴警察過去看,他們到了嗎?”

“???你還在不在?”

“你可以收到我的信息嗎?”

“你還活著嗎?”

“天啊,你不要死,回答我一句!”

……

信息足足拉了兩三頁才看完,基本刷屏。

說真的,之前不管怎麽等都等不來警察的時候,她其實有點懷疑這個小男孩是不是騙自己。

可是看他後面發的信息,是實打實的為他們著急了,再一想對方頂多跟自己身體的年紀差不多大,厭惡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想了想,她決定先給他報個平安。

“我們沒事。”

小男孩似乎時時刻刻守在iPad旁邊,火速回了消息。

“太好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

蘇千妙看著這條充滿關切的微信,心情好了許多。

“放心,我在沒有逃出去之前是不會死的。現在我準備拍幾張照片發到網上,如果你有親戚朋友,希望可以幫忙轉發一下,救我們出去。”

“你可以拍照片?那我們能不能視頻?”

蘇千妙看著信息,猛然想到電腦的這個功能,對自己無語極了。

她怎麽能忘了呢!

兩人打開視頻,小男孩那邊的鏡頭對著藍天白雲,明明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景象,卻讓她有種落淚的沖動。

她看清對面的同時,小男孩也看見了他們,愕然萬分,驚叫了一聲。

“你們真的……”

他的目光落在二人不比抹布好多少的衣服上,忍不住說:“天啊,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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