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櫻花下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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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月站在某個房門口,經過幾個月的治療,她的腿已經好很多了,醫生也說,

適當的行走是有助於恢覆的,只是路夜明總是放不心不下而已。

伸手,想要敲門,可是,試了幾次還是沒有敲響,猶豫著,擔心著,害怕著,

婚禮就在兩天後,一切都準備好了,婚紗也拍得差不多了。

這個婚禮是肯定要舉辦了,路夜明也安排好了一切,她沒有不願意,也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還是想得到他的認可與祝福,不然,就算以後他們成為了一家人,也不會開心的。

明明想要和路叔叔好好談一談,她想告訴他,她愛路夜明,不會成為他的累贅,

她會努力,成為路夜明的好妻子,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機會。

可是,她還是沒有勇氣敲響這扇門,以前的事總是在腦袋裏揮之不去,

路叔叔想要的兒媳婦是像徐靜羽那樣的,博學,美麗,賢淑,通情達理。

可是她呢?什麽也沒有,什麽也不會,除了會給別人帶來麻煩還能做什麽?

她是自卑的,唯一的籌碼就是路夜明的愛,也是因為他,她才有了走出自卑的勇氣。

在她準備敲門時,門卻被打開了,路振宇看到她,有一絲的意外,側過身,

“進來吧”

也許,他也知道她回來吧,不然,意外過後怎會如此的平靜。

顧惜月慢慢走了進去,路振宇把門關上,來到辦公桌前,打開抽屜,

拿出一個正方形木制的小盒子,來到她面前,遞了過去,

“這是路家的家徽,這是屬於你的那一個”

顧惜月擡起微微顫抖的手,接了過來,輕輕打開,一個小巧玲瓏的長方形玉雕,

玉塊正中間是 “顧惜月”三個字,玉雕晶瑩剔透,上面還有奇怪的圖騰。

路家的徽章,她知道,路叔叔有,莫媽媽也有,路夜明也有一個,她看見過,

樣式,玉質,圖騰都一樣,只是中間的名字是當事人的而已。

每一代,只要孩子出生,都是制作一個屬於她/他的,當孩子長大有了相伴一生的人時,

也會制作一個屬於那人伴侶的,路家有個規定,不離婚,離婚就代表與路家斬斷一切關系。

兩個離婚的人都必須離開路家,從此不再聯系,如果一方死了,可以再找,

可是那人卻進不了路家的家普,有實卻無名。

看著手裏的東西,眼睛有些濕了,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

“路叔叔”

給她這個,是不是認可她進去路家?是不是他已經毫無芥蒂的接受她成為他的兒媳婦了?

路振宇來到辦公桌前坐下,看著她,

“他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護你無憂了,也不需要再靠任何的力量強大起來,也許當初的決定傷害了你們,但是我並不後悔”

他一直都很清楚他們的感情,他也沒有懷疑過顧惜月離開了路夜明會從新開始,

她的離開,只會讓路夜明強大起來而已,顧惜月是他的軟肋,是他的弱點。

有她在身邊,他永遠也狠不起來,而L——Cima del re 只適合冷血無情的人,

當初就因為莫舒言在,他有所顧忌,才會有四年前的那場車禍。

因為他不夠狠,沒有把社裏面的毒瘤斬草除根,給了他們視機下手的機會,

而路夜明真正上任後,把那些人全部鏟除了,不留餘地。

現在的他,已經成為了L——Cima del re 的主宰者,沒有任何人或事能撼動他的地位,

不管他的妻子是誰,已經無關緊要了。

顧惜月有些差異的看著他,她以為,他不讓自己留在路夜明身邊,是因為自己沒能力,

無法幫助路夜明在工作讓減輕負擔,她以為,路叔叔一直嫌棄自己的身份什麽的。

卻原來……

“路叔叔”

有很多話想說,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路振宇罷了罷手,

“去休息吧”

顧惜月沈默了一刻,慢慢轉過身離開,手裏緊緊握住那個木盒子,到門口時,

背後傳來了路振宇的聲音,

“他以後就拜托你了”

顧惜月身體一怔,沒有回頭,點了點頭,

“嗯”

離開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路振宇看著門,他比誰都知道,只有真正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才知道,是不是真的高處不勝寒,

那個位置是權威的象征,代價卻是冷血無情,心中被黑暗覆蓋。

路夜明已經走到那一步了,顧惜月是他心裏唯一的亮光。

回到房間,把盒子打開,拿出那枚徽章,冰冰的,可是她卻覺得無比的溫暖,

其實,她一直很怕路叔叔,他很嚴肅,不茍言笑,渾身散發著威嚴的氣息。

從他不允許自己和路夜明在一起開始,她心裏就有了隔閡,這麽多年從未消除過,

今天才知道,他其實很愛路夜明的,讓自己離開,也是為了他好。

以後,她不再怕他了,不管是因為他同意自己成為路家人也好,還是因為路夜明而愛屋及烏也罷,她都不會了。

時間悄然而逝,屬於他們的婚禮也開始了,陽光明媚,萬裏無雲,在K成最大的草坪上,

香檳成塔,花束成林,人群聚集,到場的人非富即貴,讓人意外的是——

一向主張簡單隱秘的路夜明,這次的婚禮卻大張旗鼓,電視臺的人也來做現場直播,

還不只一家,這倒讓人奇怪了,沒有路夜明的允許,就算拍到消息,也無法上視的。

因為不管是報社還是媒體,只要是有關路夜明的一切,他們都會把所有的資料上報,

只要他否決,多大的新聞也會被掩埋起來,外界不會有任何的風吹草動。

顧惜月挽著爺爺的手,慢慢走出花棚的時候,楞住了,這麽多人?!!

她不是和路夜明說好了婚禮一切從簡嗎?不要請太多人,他也知道自己怕生呀!

而且,不由的想伸手擋住晃眼的閃燈,居然連報社媒體的人也來了,他這不是昭告天下,

他今天結婚嘛!!

即使是白天,拍照的閃光燈還是會讓她有點不舒服,心怦怦的跳個不停,

緊張,雖然他們全是結過兩次婚了,呃……都沒成,但是她還是會緊張。

擡頭看著遠處的路夜明,即使有點距離,她還是可以清晰的看到他,

雖然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但是,微微上揚的嘴角,說明他很開心。

即使到了這一刻,她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那麽耀眼,那麽優秀,

只要他願意,所有世界美好的女子都願意臣服於他,可是,他都不要,偏偏選擇了什麽都不好的自己。

他們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了,還是繞回了原地,這一刻,似乎有種錯覺,

多年的分開,誤會,折磨都是假象,她還是剛畢業的顧惜月,她正走向自己的路夜明。

婚禮進行曲慢慢響起了,讓人差異的是,天空居然飄下紛紛的櫻花瓣,清風襲來,

滿天的櫻花在空中盡情的飛舞者,有些累了,落到賓客頭上休息,有些落到潔白的餐桌上……

顧惜月伸出手,點點的櫻花落到了自己的手心,擡頭看著滿天的櫻花,

差異,驚訝,愉悅,心裏五味俱全,這是怎麽來的?附近沒有櫻花樹。

如果是直升機在天空撒的話,應該有看到或是聽到飛機的聲音才對,偏偏天空中什麽也沒有,

不由的疑惑的。

來到路夜明身前,當一旁的爺爺把她的手交到路夜明手裏,她的疑惑的神志才回來,

擡頭看著路夜明,潔白的婚式西裝,英俊的五官,深邃的瞳眸,他果然很好看。

這麽一想,臉不由的泛紅了,低下頭,有些羞澀,都在一起這麽久了,

還犯花癡,顧惜月你真是夠了。

神父站在兩人的前方,奇怪的是手裏沒有拿著宣誓書,他只是認真的看著兩人,

鄭重的說道,

“請問路夜明先生和顧惜月小姐,你們是否願意成為彼此終身的伴侶?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都願意不離不棄,死亡也無法將你們分開”

顧惜月有些疑惑了,以她的經驗,不應該是一個一個的問嗎?他怎麽一起問了?

難道這神父有急事,想快點結束好回家?但是也不用這麽節省時間吧!

路夜明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重了一下,嚴肅的看著顧惜月,

“我願意”

顧惜月看著他,思緒回籠,他眼裏滿是情深與溫柔,瞳眸裏印著她的樣子,

輕笑了,

“我願意”

第一次訂婚宴,他說不願意,離開了,一別就是兩年,第二次結婚時,

她說不願意,離開了,一別就是四年,這麽多年來,他們似乎都等,等待著離開的人回來。

回來完成當初未完成的婚禮,幸好,他們都沒有放棄過,動搖過,不然,

錯過,就是一輩子的了吧。

路夜明,我顧惜月何其有幸?能遇到你。

神父笑了笑,真心的祝福他們,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顧惜月看到路夜明笑了,那麽明朗,慢慢靠近自己,緊張的握住他的手,

慢慢閉上了眼睛,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心跳同步加快,唇上被溫暖覆蓋。

雖然他們的愛情並不像滿天的櫻花那麽浪漫,可是,他們能在一起,對她來說,

就已經很滿足了。

顧惜月躺在床上,打著哈氣,今天累了一天,真的有些困了。

路夜明拉過被子蓋好,抱著她,輕柔的拍撫著她的背,向哄三歲的小孩子睡覺,

“睡吧”

顧惜月往他懷裏蹭了蹭,聲音有些慵懶,

“你說今天的神父是不是有要緊的事?”

雖然困,可是她還是不想閉上眼睛,她擔心這就是一場夢,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路夜明輕笑了,

“可能吧”

他不會告訴她,那神父是知道他們錯過了兩次,第一次,先問了自己,他否決了,

第二次,先問的是她,她否決了,這一次,幹脆就一起問了。

顧惜月眼皮越來越不聽使喚,往下墜了,思緒漸漸模糊起來,

“櫻花是怎麽回事?”

“你以前不是說過想在櫻花樹下舉辦一場婚禮嗎?不去日本,我也可以給你”

低頭看著已經合上眼睛的顧惜月,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他覺得那天,

她在看日本的動漫,似乎只要是日本的動漫,都會出現櫻花,因為櫻花是日本的國花。

她看著電視裏男女主角在櫻花樹下相遇,滿天的櫻花隨等舞動,兩人對望,

便再也沒有移開過眼睛,是櫻花的美,讓相遇更美好吧。

她老是嚷著男主角多帥多帥,他瞧了一眼,真沒看出來,都是畫的,除了發型顏色,

臉幾乎都一樣,哪裏看得出來帥不帥了?

她很是癡迷,瞪著電視,眼睛都不眨一下,嘴裏喃喃自語著

“要是能在櫻花樹下舉辦一場婚禮的話就好了,必定終身難忘”

那時他不知道自己對她是什麽感覺,只是想:幼稚!

今天,他自己卻真的“幼稚”了一回。

他不喜歡熱鬧,更不喜歡上什麽報道電視,這一次是例外,他要讓所有人知道,

顧惜月從此,貼上屬於路夜明的標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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