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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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的寶馬快速在路上穿行,如果不是駕駛者的技術超群,估計早就出車禍了。

車子在一棟公寓前停了下來,車門被推開,一男一女走了出來,快速向公寓跑去,

表情十分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

震耳欲聾的敲門聲響起,似乎只要再晚一秒,急步而來的人將會把門砸碎,

幸好屋主在房門被敲響的那一刻開了門。

來不及看來人是誰,只覺得一陣風飛過,臥室的門被踹開了。

“小月呢?”

韓心看著還有些迷糊的穆楓林斥聲問道。

在穆楓林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浴室裏傳來了輕微的聲音,雖小,但是都聽到了。

路夜明推開浴室的門,怔住了,韓心趕了過來,一看,

浴室的浴缸裏,盛滿了水,水裏的人只穿了件襯衫,下身依舊是牛仔褲,

可是水裏的人卻雙手抱住膝蓋,渾身劇烈顫抖著,因為那水是冰冷的。

穆楓林剛走了過來,迎來的就是一拳,幸好他速度夠快,閃開了,房裏是韓心咆哮的聲音,

“這麽冷的天你居然讓她泡冷水?!”

穆楓林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了盯著浴室裏的路夜明,從進來開始他就一句話也沒說,

有些玩味的輕笑了,

“她吃了什麽你們都應該比我清楚,還是說你們希望我用另一種方法幫她降火?”

韓心瞬間語塞了,知道能讓藥效失靈的方法只有這樣,只是看到發抖的顧惜月,

心疼了。

從一開始便沒說過話的路夜明走了過去,將人從水裏抱了出來,來到臥室踢上門,

把她的衣服全脫了,一件不留,用被子將她裹了起來,抱著她向外走。

穆楓林見從頭到尾都無視自己的人要走了,不由的開了口,

“路夜明!”

路夜明聞聲腳步頓住了,沒有回頭,等他開口說話。

穆楓林看著門,嘴角微微上揚,

“她開心時身邊的人是我,難過時身邊的人也是我,遇到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也是我,路夜明,她選擇的人是我”

有種宣告主權的意味,他曾對她說過,沒有人可以不經他同意就傷害她,

可是傷她最深的卻是路夜明,一個她舍不得他動手的人,如果不是她阻止,

他早就找他打一架了。

路夜明終於回過身來看著他,眼神銳利,

“她從來就沒有選擇的機會”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韓心準備隨他離開時,穆楓林看著她,眼裏閃著兇狠,

“再有一次,不管你是不是她最好的朋友,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沒有人可以噬無忌憚的傷害她或是讓她陷入險境,如果有,他會不擇手段鏟除,

那人也包括自己,因為這一切都他欠她的。

韓心沒有說話,沈默著離開了,這次是事,都是她害的,她心裏比誰都清楚。

車子剛停,路夜明便抱著顧惜月下來,急步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管家見了,

也跟了上去,擔心的看著他懷裏的顧惜月,

“這是怎麽了?”

路夜明剛回來便接了個電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家裏一個大人都沒有,

可千萬別出什麽事才好。

路夜明沒有回答,來到自己的房間,對外說了聲,

“明天叫醫生過來”

關上門,帶著顧惜月來到浴室,放了熱水,把她身上的被子丟掉,將人輕輕放了進去。

衣不蔽體,他卻沒有絲毫雜念,只是小心翼翼的給她搓著手,

她的身體仍然在顫抖,他的心也跟著疼起來。

知道她出事的那一刻,腦袋裏一片空白,她是個路癡,那一刻特別的慶幸,

因為擔心她迷路或是找不到人,她手機裏一直安裝著定位系統。

直到顫抖漸漸平息,身體漸漸暖和起來,他才將人抱了起來,用毛巾將她擦幹,

抱著她來到自己的臥室,輕輕掀開被子,放下,脫下衣服,也躺了上去

緊緊的抱著她,感覺著她輕微的顫抖,這一刻,才有了點真實的感覺。

天漸漸亮了,雖然昨晚沒有下雪,可是地上的積雪並沒有要融化的痕跡,

路夜明坐在床邊,看著顧惜月,天未亮,她便高燒不退,吃了藥,打了針。

可是,她還是滾燙如火,路家有專門的醫生,在她發燒時便極速趕來了,

看著她手被上的針,心隱隱作痛,醫生說如果不是及時治療的話,腦袋都可能被燒壞。

她都已經是成人了,居然還有被高燒燒壞腦袋的可能性,那該多嚴重?

如果昨天回來時便請醫生過來,她現在會不會已經好了?

打點滴,她一直都很怕疼的,現在,卻不得不在手背上插上針。

看到她嘴巴在動,慢慢靠了過去,想聽聽她的夢語,努力,才隱隱聽到她說什麽,

“蠍林子……我……疼~”

身體不由一怔,看著她通紅的臉,腦袋裏閃現那家夥的話,很不想承認,

但是她在危難時第一個想到的人確實是他,不知道他在她心裏是個怎樣的存在。

自己離開的那兩年裏發生了什麽?他們又是怎樣認識?他們又一起經歷了什麽?

一切都是問號,而能給他答案的人卻躺在這裏,高燒不退。

可是不管如何,有件事他很清楚!靠近她,在她額頭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小月,你只能是我的”

從她無意走進他生命裏開始,一切都已經註定了,會為他煮紅雞蛋,跳傘也為他許願……

做事總是憑著一股勁兒,從來都不會考慮後果,會暈車,亂駕駛,連最簡單的吹風機都不會用的她,迷迷糊糊,

卻闖進了他的世界。

微微的斜陽透過窗子穿了進來,白色的窗簾輕微舞動,安靜的空間裏,

沈睡已久的人眉頭輕微動了動,許久,眼睫毛動了動。

顧惜月慢慢睜開眼睛,有些不適應光亮,伸手放在眼睛上,過了一會兒,

才移開,慢慢坐了起來,左右看了一下,腦袋裏懵懵,有些楞住了,這裏是——

路夜明的房間!

他的房間色調很簡單,大多以白色和黑色為主,不像她的房間,什麽顏色都有,

她怎麽會在這裏?看著白色的被子,有些納悶了,她只記得和韓心去見朋友。

然後無意中聽到她們要對付韓心,在酒裏放了會讓韓心無法反抗的藥,

因為擔心她搶著把那酒給喝了,然後……然後呢?什麽也不記得了。

穿著拖鞋,離開路夜明的房間,全身軟弱無力,好像所有的力氣都消失殆盡了,

頭昏昏沈沈的,一步一步向樓下走去,可是才來到樓梯間,便聽到了樓下傳來女孩子的聲音。

那聲音很陌生,可以說從來沒聽過,她似乎在和路夜明聊天,自己下去冒然打擾似乎不好,

可是……

猶豫再三,手扶著樓梯扶手,她放輕腳步,慢慢走下去,希望不要被人發現,

可是天不從人願,才到轉角處,便聽到了路夜明的聲音,停住。

見路夜明快速走了過來,站在她前面下兩節臺階處,還沒反應過來,額頭上搭上了只手,

耳邊是他關切的聲音。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呆呆的搖了搖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真的變了很多,就像現在,

他明明在下兩節臺階,卻和自己一樣高,她雖然才一米五九,但是也快一米六了好不好!

要不要那麽欺負人呀?!

“怎麽了?”

顧惜月想饒過他下樓,可是,她沒膽無視他,開口,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想喝水”

從一起來就感覺口好幹,刺刺的疼,如果不是怎麽迫不得已,她是不會打擾他們的。

路夜明看著那麽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有些惱了,這裏是她的家,可是,

不管做什麽?她都是那麽的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謹慎,就會被趕出去似的。

彎下腰將她橫抱起來,不理會她的差異,下樓,放在沙發上,雖然家裏很溫暖,

但是他還是把外套脫下來為她披上,從傭人手裏接過水,遞到她嘴邊。

一氣呵成,一切似乎都是那麽自然,卻讓顧惜月慌了手腳,伸手去握住杯子,

“我……我自己來”

路夜明沒有放手,而顧惜月的手卻握住了他的手,微微一怔,收回了自己的手,

見他如此固執,她也不敢說什麽,將就他的手喝了幾口,心想,趕緊喝了結束為好。

“咳~咳咳~”

可是由於喝得太急有些嗆到了。

路夜明放下杯子,抽了些紙給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急什麽?又沒人和你搶”

冒冒失失的,喝個水都能嗆到,真是服了她了。

平覆後低著頭,本來就有些紅的臉頰,不知道是因為咳嗽的緣故還是羞愧,

變的更紅了,輕微的聲音響起,

“對不起”

“你除了說對不起還能說什麽!?”

每次都這樣,本來就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可是,她總是提前道歉。

緘默在空間裏展開,顧惜月低著頭,咬住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終於,路夜明妥協了,放輕了語氣,他也知道,剛才自己有些嚇到她了,

“想吃點什麽?我讓阿姨給你做”

她已經昏睡兩天了,除了喝了點水什麽也沒吃,肯定餓了。

看著她,有些疑惑了,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變成這樣?以前,她會大聲和他說話

也會和他鬧矛盾,雖然也會怕他,但是從來沒有這樣過,他離開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惜月聽到吃的,擡起了頭,

“我想吃糖炒板栗”

糖炒板栗是她最喜歡吃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反正喜歡就是喜歡,

她也從來沒有去深究過。

路夜明看著她那樣子,有些呆懵呆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總是有這個能力,

能讓他上一秒氣憤不已,下一秒卻又滿心愉悅。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感冒還沒好,不能吃那些東西,先喝點清淡的粥,等你好了我給你買”

顧惜月微微一怔,

“嗯”

路夜明……好像有些不一樣。

“不介紹一下嗎?”

被當作空氣很久的人終於吭聲了,從那女孩出現開始,他的眼裏就全是她,

而自己完全被無視了,那麽溫柔的動作,柔和的眼神,這還是她認識的路夜明嗎?

聞聲,顧惜月擡頭看去,有些楞住了,她?是那個挽著路夜明的手逛街的人,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對了,他們在聊天,是自己打擾到他們了,路夜明,有生氣嗎?

路夜明看了對面的人一眼,不情願的介紹道,

“這是我未婚妻顧惜月,小月,她叫冷依雲”

別的沒有多餘的話了。

顧惜月在聽到“未婚妻”三個字時卻怔住了,這種介紹她的方式,這是第一次,

他第一次承認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三年前他死活不承認。

回來後她在G市,他在K城,除了偶爾的見面,一年裏根本沒有多少聯系,

更別說什麽培養感覺了,現在,他卻承認她是他的未婚妻,這又是為什麽?

冷依雲也是一怔,差異的看著他,

“未婚妻?”

路夜明靠在沙發上,有些不耐煩了,

“嗯”

是不是他一直都沒有宣告自己的主權,才會出現小月依賴的那家夥?!

如果是,那麽,他覺得有必要告訴所有人,她顧惜月的身上,貼著“路夜明所有”的標簽了。

顧惜月徹底呆楞住了,連冷依雲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直到路夜明把粥放到她手裏,

她才回過神來,攪著碗裏的粥,

“你說……未婚妻…?”

你不是說過不會和我結婚,更不會答應路爺爺的安排嗎?那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路夜明知道她在想什麽,覺得快刀斬亂麻,伸手擡起她的頭,與之對視,極為認真的說道,

“小月,我之前說要和你在一起並不是開玩笑的,為了不趕進度,我們先從男女朋友開始,走一般人的過程”

不是尋求意見的語氣,那麽霸道的宣布他的計劃,像一般人一樣談戀愛,

突然就結婚的話,對彼此來說都太快了,無法適應,那麽,即使他們已經很熟悉,

但也從頭開始吧。

顧惜月腦袋裏一片空白,他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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