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關燈
凡妮莎把魔藥拿給哈利時,哈利震驚得嘴都合不攏了:“斯內普……教授,竟然會允許你在他的教室裏幫我熬制魔藥?你沒告訴他這魔藥是給我做的對吧?”

“正相反,我告訴他了。”

“他怎麽可能答應?”

凡妮莎不假思索地維護斯內普:“別忘了他今天給赫敏加了分!”

“他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凡妮莎搖搖頭,要想環節兩撥人之間的敵對還需要更多的努力,她可不希望有朝一日她帶斯內普回家吃飯的時候出亂子。

烏姆裏奇應該是在所有老師那都吃了閉門羹,沒再出什麽幺蛾子。她本想禁止格蘭芬多魁地奇隊訓練的,多虧了麥格親自找鄧布利多開了條子。哈利和羅恩真正忙碌得到生活也開始了。

凡妮莎從不知道斯內普這麽在乎魁地奇杯,他甚至不惜多花一些時間聽馬爾福沒完沒了的抱怨,然後提前去幫斯萊特林隊預租球場。而且他還無視了本學院隊員企圖用魔法攻擊格蘭芬多隊員的事情。

麥格則幹脆地對哈利和羅恩說:“我已經看慣了魁地奇杯擺在我書房裏,實在不想把它交給斯內普教授。所以請你們多訓練訓練,行不行?”

凡妮莎聽完哈利的學舌後,自覺身為格蘭芬多的一員應該為本學院做點什麽。她就成了潛伏在斯內普身邊的間諜,每次看到馬爾福來找斯內普的時候,都提前溜出去找格蘭芬多隊現任隊長安吉麗娜,讓她提前去預約球場。

經歷了幾次失敗後,斯內普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裏。為此他們還鬧了點不愉快,之後他幹脆會在馬爾福走後跟凡妮莎來場決鬥,看誰能抵擋住對方的咒語並率先沖到球場去。凡妮莎感覺短短一個月,自己的實戰技巧突飛猛進。

凡妮莎有時候也會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因為她懷疑馬爾福猜到她和斯內普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而且他不光守口如瓶,還對凡妮莎更為敬重了。

有天在走廊裏,凡妮莎恰好碰到了馬爾福,於是她叫住他:“你們隊訓練的怎麽樣了?西弗勒斯很期待你們能拿下冠軍呢。”她故意提及斯內普來試探馬爾福。

果然,馬爾福毫不驚訝,而且坦白地回答:“一切都在進行,多虧了斯內普教授的幫助。”

凡妮莎點點頭:“我聽說你們編了很多嘲笑格蘭芬多隊隊員的歌,尤其是嘲笑羅恩的,為什麽要用這樣的手段?我看過你們的比賽,我覺得你飛得並不比哈利差,我覺得你和專業球隊學習了很多技巧,只是你在比賽時太過在意哈利的行動了。這讓你很被動。”

“韋斯萊教授,我假設您也清楚那個韋斯萊的弱點。”他倨傲地揚了揚下巴。

“自卑又感情用事。”

“沒錯,所以我們的戰略是針對他弱點制定的。”

“可這並不是魁地奇的範疇,你們不該在場下搞這麽多小動作。”

馬爾福灰藍色的眼裏閃過一絲訝異,然後又揚了揚下巴,好像這樣做能讓自己說的話更有說服力似的:“您沒有把這些話對斯內普教授說過,對吧?”

凡妮莎輕輕搖了搖頭:“確實沒有,這和我們討論的事情有關系嗎?”

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凡妮莎艱難地判斷出那些含糊不清的音節應該是在說“格蘭芬多”。馬爾福又是恭敬地欠了欠身:“我很難和您達成共識。不過我建議您和斯內普教授談談這些事。”

晚上睡覺前,關上燈後,凡妮莎躺在斯內普懷裏,試探地和他提起了這件事:“我覺得你們學院的小孩子訓練不夠努力,凈搞些投機取巧的小把戲。”

斯內普上了一天課已經夠累了,聲音裏透著困倦:“他們做了什麽?”他在半睡半醒中翻了個身,讓凡妮莎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們直到羅恩對自己沒信心,就故意當面嘲笑他沒能力、打球差。”

“聰明的辦法,不用上戰場就能幹掉敵人。我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幾乎要睡著了。

“可要是你跟人比賽熬制魔藥,別人故意在場下給你使絆子呢?”

“魁地奇和魔藥不一樣……”他停頓了很久,呼吸逐漸平穩,接著又驚醒了一樣繼續說,“連這點事都戰勝不了,只能說明他沒資格站在比賽臺上……”他的話最後變成了夢囈。

凡妮莎看著他熟睡的側臉,嘆了口氣,也不忍心再叫醒他。可自己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她反覆咀嚼著斯內普的話,他說的看似有那麽點道理,可深究起來卻全是歪理。有個一直被忽略的問題湧上心頭——她和斯內普對很多事的看法其實並不相同。之前這問題被壓在了無數更嚴峻的問題之下,現在才慢慢浮出水面。

比賽當天,天氣難得放晴了。凡妮莎一大早就給斯內普準備好銀綠相間的圍巾和皇冠狀的銀徽章,自己則帶上了金紅相間的圍巾和玫瑰花結。他們一起從禮堂走到球場,然後分別走上不同的看臺,凡妮莎在麥格身邊找了空座。

“我覺得今年肯定沒問題的,米勒娃。”她歡快地和麥格打了個招呼。麥格嚴肅的臉上閃現了一個微笑。

然而開局很糟糕,斯萊特林的觀眾們顯然已經商量好了,有個人起頭,剩下的人一起合唱:“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賽場上,斯萊特林隊的追求手帶球疾馳到了羅恩身邊,斯萊特林的歌聲越唱越響。凡妮莎都為羅恩捏把汗,可沒有用,羅恩依舊被歌聲影響了,一個飛撲,鬼飛球從他腋下飛過,徑直穿入正中的球門圓環。

“斯萊特林得分。”解說員李喬丹宣布道。銀綠色的看臺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喝彩聲。

凡妮莎真是氣憤極了,要是沒有他們那首歌的幹擾,羅恩可不會發揮得如此差勁。她看向斯內普,祈禱他也能看到自己的不滿,然後制止他們學院不光彩的行為。可斯內普一直專心地盯著球場。

斯萊特林隊再次發起了進攻,他們的觀眾又唱起了那首歌:“韋斯萊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立方……”

凡妮莎看向麥格,她也被氣得夠嗆,摘下了帽子,死死地擰在手裏。李也盡己所能嘶吼著解說場上的情況,試圖用自己的聲音蓋住那歌聲。可格蘭芬多連連失誤,讓斯萊特林先得了四十分。

哈利停在半空中,不放過任何一個金色的影子。就在斯萊特林的追求手再次拿到球的時候,哈利俯沖下去。與此同時馬爾福也發現了金飛賊。可馬爾福更占優勢,因為他離金飛賊更近一些。哈利憑借他過人的天賦,身子貼在掃帚桿上,盡可能減小阻力,驅使火□□飛快向前。他們倆並駕齊驅,在離地面幾英尺時,哈利冒著跌落掃帚的危險,右手掃帚桿,馬爾福也同時伸出手。千鈞一發之際,哈利伸手一撈,金色的小東西落入他的手中。

哈利拉起掃帚,重回空中,高舉著金色飛賊,讓全場都看到。凡妮莎和所有格蘭芬多支持者一起發出吶喊、歡呼。所有人都沖下看臺,沖向球場。而誰都沒有註意到一個鬼飛賊疾馳而去,正擊中哈利的後腰,他從掃帚上飛了出去。幸好離地面只有五六英尺,他傷得不太嚴重。凡妮莎擔心地穿過人群向哈利走去。

馬爾福用冷笑掩過了一瞬間的失落,對哈利冷嘲熱諷。凡妮莎走近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說:“我們還想多寫幾句歌詞,可是又肥又醜不好押韻——我們想嘗嘗他的老媽;沒用的廢物也不好押韻——他爸爸。可你喜歡韋斯萊家,是不是,波特?也可能是,你記得你媽媽家的臭味,韋斯萊家的豬圈讓你想起——”

凡妮莎還沒來得及叫他住嘴的時候,哈利、喬治和弗雷德一起撲向馬爾福,揮舞著拳頭朝他肚子上揍去。

“住手!住手!”凡妮莎和麥格同時喝止他們,周圍尖叫聲、哀嚎聲和怒吼聲混作一團。麥格抽出魔杖,把他們和馬爾福隔開:“我從沒見過這種行為,會城堡去,你們三個,直接去院長辦公室!”她嚴厲地帶著他們走回城堡。

凡妮莎俯視著躺在地上的馬爾福,他看到哈利他們被帶走了,就停止了浮誇的嚎叫。帕金森跑到他身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站起來。凡妮莎冷漠地凝視著他,直到馬爾福的臉從蒼白變成了淡紅色。

她冷冷地開口:“耍這些小花招也沒幫助你們獲勝是不是,馬爾福先生。”馬爾福緊閉著嘴,帕金森惡狠狠地盯著她。凡妮莎沒理會她,繼續說:“你和克拉布沒人給斯萊特林扣十分。”就是克拉布在哨響後,用鬼飛球攻擊了哈利,她再也不想看馬爾福一眼,輕蔑地說,“我真的很失望。”

凡妮莎沒再看馬爾福重新變得蒼白的面孔,也沒等斯內普,獨自走回地窖。斯內普就跟在她後面進了辦公室。她心裏憋著股氣,怎麽也不痛快。終於忍不住對斯內普說:“你不覺得你對斯萊特林的教育有問題嗎?”

“我想不出你從哪裏得到了這個結論。”斯內普做到了她旁邊,凡妮莎沒像以往一樣靠過去,反而拉遠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斯內普看著懷裏的空氣,蹙緊眉頭。

“我在認真和你說這個事。”凡妮莎絞著手指,馬爾福並不像他爸爸那樣,她是從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善良,這都讓她想起了當年的斯內普。她是真的為了馬爾福好才如此在意:“你縱容他們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他們要用這些手段贏了也就算了,可最後還失敗了!”

斯內普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了,他瞇起眼睛,低沈地說:“卑鄙的手段?就是隨便編了幾句歌?”

凡妮莎感覺重點被帶偏了,生氣地提高了聲音:“要我再給你唱一遍嗎?別忘了我也姓韋斯萊。”

“你知道德拉科說的不是你——”

“說我和說他們有什麽區別!你是不是忘了亞瑟和莫莉是我現在僅剩的親人。”

斯內普古怪地笑了一下:“那我呢,凡妮莎?那我呢!”

“這能一樣嗎?”

“我明白了,在你心裏斯萊特林的手段都是骯臟、卑鄙、上不得臺面的。那你為什麽不幹脆答應布萊克呢?他不才是你喜歡的光明磊落的正義化身嗎?”斯內普的嘴一張一合,毫不留情地說著譏諷的話語。

“聽聽你都說的是什麽話!我已經拒絕他跟我的求婚了!”

“沒有傻子會答應迷情劑作用下的求婚。”

“這你就錯了!在那之後,他又跟我求過一次婚。”凡妮莎的腦子被怒火擠滿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屋子裏寂靜地只聽得到兩人沈重的呼吸聲,斯內普壓抑著紛擾的情緒,用惡意而嘲諷的語調說:“你還留在這兒做什麽,快去找你喜歡的格蘭芬多去吧,既然你看不上我們的邪惡。”

凡妮莎睜大了眼睛,不甘示弱地說:“你是要跟我分手嗎?”

斯內普也楞住了,但如寒冰般的眼神掩飾了片刻地失神,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到:“如果你要這麽理解的話。”

凡妮莎冷笑起來:“對呀,你說得對。反正從最開始也是我追著你不放。”她忿忿地起身,甩上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地窖。

凡妮莎走到三樓的時候,氣已經消了一半兒。她早知道斯內普生氣起來口不擇言的毛病,幹嘛還跟他較真兒呢,可她又不想服軟。她站在三樓的樓梯口,不知道該上到八樓,還是幹脆回地窖去。

“凡妮莎,凡妮莎。”哈利的聲音出現在空曠的樓道裏。凡妮莎四下尋找著:“你們在哪兒?”

“在你左邊!”羅恩說,“你別做的那麽明顯,自然一點兒。”

“對著空氣說話再怎麽掩飾都不會自然好嗎。”凡妮莎盡量不動嘴唇的說話,這樣她看上去才不像個瘋子在自言自語。

“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找海格嗎?他終於回來了!”赫敏激動地說。

就在凡妮莎要答應的時候,她看見帕金森挽著馬爾福從醫療翼走出來。她沒怎麽思考就改變了主意:“替我向他問好,告訴他我改天去看他。但我現在還有點事。”

她急匆匆地走過去攔住了兩個斯萊特林。帕金森一臉防備地看著她。

“馬爾福先生,要去我辦公室坐一會兒嗎?”她又看向帕金森,“還有你帕金森小姐,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們才不會……”

馬爾福打斷了帕金森,點了點頭。帕金森很是驚訝,卻聽從了馬爾福的命令。

凡妮莎只要想到他們都是斯內普學院的學生,也就沒法真的生氣,而是種恨鐵不成鋼的覆雜感情。她像是招待哈利他們一樣,給兩個孩子提供了零食和飲料。他們卻有點拘謹,全程沒怎麽動那一疊子小零食。

凡妮莎也是頭腦一熱把他們叫了過來,現在也有點不知道要說什麽,隨口起了個話頭:“馬爾福先生,你沒想過重組斯萊特林球隊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沒仔細調查過大家的魁地奇水平,但我猜想全學院比克拉布和高爾打球好的人還是有的。”那兩個不太靈活的傻大個除了有蠻力就沒別的優點了。

“不需要你來管我們學院的事情!”帕金森不滿地抗議道。

凡妮莎沒理會她,而是看著馬爾福。馬爾福還是有點不敢直視凡妮莎,這讓他的語氣顯得十分客氣:“他們不如克拉布和高爾好控制。”

“你為什麽要和她說這麽多,德拉科?”帕金森問道。馬爾福搖了搖頭,沒回答。帕金森不服氣地抱著手臂做到了另一邊。

“你想要手下,就要用自己的實力去收服他們。我真的看不明白,你要兩個有和沒有沒什麽兩樣的手下能對你有什麽幫助。”

“您不該對不了解的事情妄下判斷,韋斯萊教授。”

“那你可以說服我,不要發現反駁不了我就惱羞成怒。”馬爾福這個狡辯的樣子一定是受了斯內普的影響,凡妮莎挑了挑眉,“在我看來,你只是選擇了最輕松的辦法。”

馬爾福氣得臉色發白:“不是誰都像波特一樣,一出生就註定會成為一個領袖。”

“那是你們沒看到這些光環帶來的負面的東西。你能說你的出身——馬爾福家族只給你帶來了好處,而完全沒有束縛你的人生嗎?”

馬爾福閉上嘴,垂下了頭。他知道凡妮莎說的是對的。

看他這個樣子,凡妮莎也放柔了聲音:“你們還要再加點飲料嗎?”

馬爾福搖搖頭,飲盡杯子裏剩下的水,帶著帕金森站起身:“謝謝您的款待,我們要回去了。”

“當然,也謝謝你們耐心的聆聽。”凡妮莎說,“好好想想我的話吧,而且我認為你們可以找到更高明點的手段,而不是站在其他人的對立面。你們不把別人當敵人的時候,沒人把你們當成敵人。”

帕金森聽完她的話,神色一動,若有所思地低下頭。馬爾福則微微頷首,走到門口時,留下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他們被禁賽這件事並不是我們做的。”

凡妮莎估算著時間走回地窖。她幾乎不生氣了,但還是在門口裝出一副板著臉的樣子。很奇怪,屋裏靜悄悄的也沒有開燈。難道斯內普跟自己吵完架還有心情去熬魔藥?凡妮莎正琢磨著,點亮了大燈,驚訝地發現斯內普坐在沙發上,他面無血色,臉上還停留著絕望的表情,似乎他沒想過凡妮莎會回來。這幅樣子嚇走了凡妮莎最後一點兒怒氣,她擔憂地走過去,輕柔地叫道:“西弗?”

這聲呼喚讓斯內普重新過了過來,他看上去有些混亂,聲音幹澀:“你沒離開?”

“難道你要讓我露宿街頭嗎?”凡妮莎覺得有點好笑,只不過她迅速板起臉,“這就是全部你要跟我說的嗎?”

他的嘴巴張了張,又不上,然後艱澀地開口:“對不起。”

凡妮莎的心柔軟起來,眼睛仿佛被烤化了的巧克力,深深地凝望著他:“親愛的,我也要道歉……”她張開雙臂,斯內普同樣試探著伸出手。凡妮莎把這個僵硬的人拉進懷中。斯內普的身上很冷,好像快冰雕。凡妮莎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間,慢慢撫摸著。

斯內普低下頭,似乎想吻她,卻停在半空中。接著他飛快地吐露出一句話:“你可以離開,如果你想離開最好趁現在……”

“你在說什麽傻話!”凡妮莎打斷他,“西弗,我愛你。”她望向那雙黯淡無光的黑眼睛,“從來沒有什麽人能替代你,你是我的愛人、家人,是我的一切。”

斯內普再也沒有絲毫猶豫,他給過凡妮莎選擇的機會了。從此以後,她只能被牢牢地黏在自己編織的網上,休想逃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