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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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周終於結束了,選修麻瓜研究的學生很少,凡妮莎就利用這幾天把試卷批得差不多了。她給所有人透露了兩個考試重點:發電機的原理和有線信號的應用,依然有人答得一塌糊塗。意外的是,納威得了第二名,僅次於赫敏,接近滿分。這個面團兒似的男孩,學東西不快,卻格外細心。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是羅恩。他拎著碩大的籠子,對凡妮莎說:“姑媽,謝謝你的籠子,我想應該還給你了。”

凡妮莎想起斑斑走丟後就再也沒有找到。

“你拿著吧,說不定馬上就會派上用場了。”

“你要把大黑寄養在我們家嗎?”

“說什麽鬼話。”凡妮莎樂不可支。

哈利的守護神咒初具雛形,白霧中似馬又似狼的身影逐漸清晰。他想到放假便不能練習了,決定去找盧平,趁著放假前的空閑再嘗試一下。

他敲了敲門,沒人回應,試著擰了擰把手,門竟然開了。他想盧平應該是有急事出去一趟,一會兒就會回來。況且他跟盧平頗為熟悉,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直接坐在辦公室裏等他回來。

盧平的辦公室很簡潔,書架上的書看上去都是二手的,櫃子底下有幾個破舊的箱子,裏面裝著格林迪沃、紅帽子和博格特,都是他們考試要用的神奇生物。

桌子上攤開的羊皮紙吸引了哈利的註意,他認識——是火點地圖。他知道自己不該過去,又控制不住好奇心。

羊皮之上畫著霍格沃茨的地圖,無數的小點在城堡中移動。哈利大吃一驚:盧平竟然會用這張地圖。緊接著他看到屬於盧平的點走出了海格小屋,他旁邊還跟著一個人——西裏斯布萊克。

以前那些對話一股腦湧了出來。

“盧平教授,為什麽斯內普說我是從制作者手裏得到火點地圖的?”

“因為制造地圖的人可能是想引誘你們離開學校。”

難道……盧平一直在欺騙他!哈利憤怒極了。

他沖回休息室,羅恩正在和西莫玩巫師棋。赫敏剛從樓上跑下來,慌張地說:“你們誰看到克魯克山了?”

羅恩依舊對謀害了斑斑的貓沒什麽好感,滿不在乎地說:“說不定被狗吃了。”

“羅納德!”

“別吵了。”哈利打斷他們。

“怎麽了,哈利?”

哈利把羅恩和赫敏拉到角落裏:“我看到布萊克了!”

“你說什麽?”羅恩和赫敏一起驚叫道。

“小點聲,我沒親眼看到他。我在火點地圖上看到的。”

“說不定是地圖出錯了。”赫敏說。

“火點地圖不會出錯。”哈利毫無理由的堅信這一點,“我現在要去確定一下。你們等我回來,如果半個小時我還沒回來,你們就去找鄧布利多教授。”

羅恩建議道:“哥們兒,這太危險了,我們應該找個人陪著。盧平教授怎麽樣?”

“盧平教授正和布萊克在一起。”

“你說什麽?”羅恩瞪大了眼睛,“這地圖一定是出錯了。”

赫敏若有所思地說:“哈利,我們和你一起去。”

凡妮莎一刻也不清閑,批改完試卷,又著手撰寫《神秘人傳》。編輯一直在催她寫新作品,她幹脆就把手稿整理了整理準備發表。畢竟是在美國出版,美國的讀者可不像英國人一樣,對這個名字忌諱莫深。

她活動了會兒僵硬的頸椎,揉著發澀的雙眼,忽然聽到了幾聲犬吠,在萬籟俱寂中格外突兀。她推開窗看去,打人柳旁隱隱有幾個人影,一晃就不見了。

凡妮莎隱隱有些不安,披上外套,來到了海格的小屋。

屋子熄著燈,悄無聲息。學生們快放假了,海格忙於確定馬車的安全性,很晚才會回來。她朝打人柳那邊走去,就看到一個人影在打人柳前不見了。她跑了過去,打人柳像被施了石化咒,一動不動。

她看到樹底下有個一人大的樹洞,想也沒想,鉆了進去。進去後是一條下場的隧道,她不斷往前爬,還能聽到前面還有個人在往裏走。經歷了彎彎曲曲的地道,鉆出洞穴,走進了一間房子。

凡妮莎已經分不清自己還在不在霍格沃茨了,她打量著空蕩蕩的房間,發現右邊有一扇門開著,通往一條幽暗的過道。她點亮魔杖,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黑暗的盡頭還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警覺地轉身,用魔杖指著她,星星點點的光足以讓她認出了面前的人——斯內普。直到看清了她的臉,他緩緩放下了魔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

頭頂上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其中盧平的聲音格外響亮:“你看,西裏斯曾經對他開過玩笑,差點送了他的命,那次玩笑和我也有關系……”

不用說,凡妮莎也知道這個他是指誰。

接著一個陌生的沙啞男聲冷笑著說:“他活該,偷偷摸摸地到處張望,想知道我們要幹嘛,他希望弄得能弄得我們被開除才好。”

她覺得這聲音和語氣莫名地耳熟。

盧平平靜地繼續:“西弗勒斯對我每月到哪裏特別感興趣……西裏斯告訴他:只要用一根長棍碰一下樹幹上的節疤,就能跟著我進樹洞;西裏斯認為這樣做,哦,很有趣。”

凡妮莎突然明白那個那個人是誰了。

她難以置信地對斯內普用口型說:“另一個人是布萊克?”

光照亮了斯內普的側臉,他的黑眼睛裏閃爍著惡意的光,點了點頭。

凡妮莎覺得血沖到了腦門,手腳發涼,一個殺人犯、神秘人最忠實的仆人就在頭頂,他很有可能還沒有魔杖。而盧平就在他身邊,還有閑心講故事。不用多想就能明白,盧平叛變了,站在了布萊克那邊。這些事當事人都知道,盧平不可能是在給布萊克講,唯一的可能就是:哈利也在上面。

凡妮莎舉起魔杖便要上樓,斯內普抓住她的手腕。凡妮莎掙了幾下沒掙開,斯內普不耐煩地把她拉到身後,擋住了她的去路。

盧平依舊在講:“你爸爸聽到西裏斯做的事以後,就跟在斯內普後面,把他拉了回來,他自己也是冒了生命危險的。但是,斯內普看見我了,在地道的盡頭。鄧布利多不準他告訴任何人,不過,從那時候開始,他知道我是什麽了……”

“怪不得斯內普不喜歡你,”哈利慢慢地說,“因為他以為你也參加開玩笑了?”

哈利說話的時候,斯內普放開了凡妮莎,慢慢走上了樓梯。他就這麽靜悄悄地站到了盧平身後,高舉魔杖,冷酷地說:“對。”

赫敏尖叫起來,布萊克一跳站了起來,哈利也跳了起來,好像猛然觸了電。

“你也許不明白我怎麽會知道你在這裏。”斯內普語氣急促,稍稍有點兒喘不上氣來,但他一臉壓不住的勝利感,“你今晚忘記吃藥了,盧平。有張地圖放在你的桌子上,看一眼,我就全明白了,我看到你們都在這裏。”

“是我太不小心了,忘記收地圖,把你和哈利都牽扯進來了。”盧平急切地說,“但我可以解釋西裏斯來這裏不是要殺哈利,你沒有聽到全部。”

“今晚又要多兩個人去阿茲卡班了。鄧布利多相信你是無害的,一個馴服的狼人,我倒有興趣看看他知道這一切後會怎麽說。”

“你這傻瓜。”盧平溫和地說,“一個學生水平的投訴就能把一個無辜的人送到阿茲卡班去嗎?”

砰!斯內普的魔杖末端爆發出蛇一樣的帶子,並且自動纏繞在盧平的嘴、手腕和腳踝上。盧平失去平衡,倒在地板上,不能動了。布萊克怒吼一聲,向斯內普撲去,但斯內普的魔杖直指布萊克的眉心。

“說出理由來。”他低聲說。

布萊克不動了。這時,人們沒法判斷誰臉上露出的仇恨更深。

赫敏猶猶豫豫地向斯內普跨出一步,緊張得有些結巴:“斯內普教授,聽、聽聽他們非說不可的話,這也沒什麽妨礙,是不是?”

“格蘭傑小姐,你已經面臨著暫時停學的危險了。”斯內普冷漠地說。

“我……”

“我覺得聽聽他們說的也無妨。”

凡妮莎走上樓梯,站到了斯內普身邊。

盧平狼狽地躺在地上,另一邊羅恩的腿受傷了,只能靠墻坐著,手上抓著不斷掙紮的斑斑。哈利和赫敏站在他身旁,克魯克山蹲在不遠處的廢棄圓桌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斑斑,蓄勢待發。而布萊克站在中間,他衣衫襤褸卻十分幹凈,面容消瘦卻不狼狽,雙眸熠熠有神,還有幾分落魄貴族的樣子。

斯內普大喝道:“凡妮莎,這裏的事情跟你沒半點關系。哪怕就這一次,不要再試圖多管閑事。”

凡妮莎的心一沈,不說話了。她知道自己永遠是被排除在外的,愛也好恨也罷,過去的世界裏從未曾有過自己的身影。

哈利突然大叫道:“韋斯萊教授,他……布萊克是大黑。”

“你說什麽?我的大黑是布萊克!他是阿尼瑪阿格斯?”

凡妮莎萬萬沒想到把布萊克帶進學校的竟然是自己。回憶起盧平奇怪的舉動,怒火中燒:“盧平,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盡管被困著,盧平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她從沒懷疑過他,而他竟然是布萊克的幫兇。布萊克看起來稍微有些慚愧,他往前走了兩步,就在斯內普的威脅下停住了腳步。

“你們……好,很好。”說著她的魔杖也射出幾條帶子,把布萊克捆了起來,只不過沒有堵住他的嘴。“現在跟我有關了。”她說。

“凡妮莎,你清醒一點!”布萊克看著她,“我有很多次和哈利待在一起,但我從未傷害過他,對不對?”

“可能你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平時我們都在,你一個人沒有魔杖根本不可能打敗我們。”

“你知道我總愛跟著哈利,我是在保護他!”

“這些話你留著在地獄裏說吧。”斯內普仍舊指著布萊克的臉,杖尖冒出幾粒火花,“不管你說什麽都不會影響我接下來要做的事。覆仇的滋味是很甜蜜的,我曾多麽希望抓到你的人就是我啊!”

“那次玩笑又對你起作用了,斯內普。”

斯內普臉上的惡意更明顯了,夾雜著嘲諷與刻骨銘心的恨。凡妮莎知道,他真正記恨的事布萊克出賣了波特一家,最終害死了莉莉。

布萊克咆哮著說:“只要那男孩把斑斑帶回城堡。”他腦袋往羅恩那邊一擺,“我就安安靜靜地跟你走!”

斑斑狠狠咬了羅恩的手指,羅恩吃疼地松了手,斑斑敏捷地向墻角溜去。說時遲那時快,哈利、赫敏和凡妮莎幾乎是同時使出了牢籠咒。斑斑被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動不了了。凡妮莎扥著尾巴把他提起來,任憑它怎麽掙紮都沒法咬到她的手。

“斑斑難道也是阿尼瑪格斯?”

“沒錯,哈哈,看看他是誰吧!我們的老朋友!”布萊克歇斯底裏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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