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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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熾燈已經被關閉，從近處到遠處的暗黃色燈一個接一個亮起。
齊漫窩在陽臺的躺椅上，神色慵懶的看著暗黃燈光延伸到盡頭。
過了一小會兒，她慢慢起身給自己換藥，然後打開衣櫃，隨意選了一身色深的長款運動套裝，站在衣櫃前，伸手隨手抓了抓頭發，用手腕上黑色皮筋紮成一個馬尾。
她到廣場的時候，廣場已經聚滿了人，在場地中間，李小銀正帶著她的舞隊在跳舞，飄飄欲仙的裙擺，活力十足的少女，李小銀看見她，露出笑。
齊漫跟她揮了揮手，然後從外圍繞到族長身邊。
“秦叔。”
“漫漫，身體怎麽樣？”
“嗯，還行，養一段時間就好。”她跪坐在秦叔身邊，右手拿著酒壺，左手擡著右腕給酒杯滿上，一邊問：“跟他們聊得怎麽樣？”
秦立國眼底閃過覆雜，“是上面星球來的。”
齊漫抿了抿嘴唇，“目的呢？”
“官方任務。”秦立國轉頭目光落在齊漫臉上，輕嘆一口氣，“放心，我已經跟他們談妥了，他們明天就走。”
齊漫眼底冷意微散，她斂眉，“這樣最好。”
秦立國放下酒杯，看著少女嬌美動人的側臉，“漫漫啊，秦叔是把你當親女兒看的，你能聽秦叔說幾句嗎？”
齊漫給自己酒杯滿上，仰頭，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滑下，“秦叔，你說。”
秦立國擡頭，掃了一圈正在舉辦歡呼雀躍的族人，“如果有機會，你試著給他傳個消息吧，地球沒救了，你能離開這裏活下來也是好的。”
“我不。”
秦立國手掌幹燥，他覆在齊漫手背，神色有看破生死的豁達，“漫漫，我不用說你也知道，醫院遺留下來的資源越來越少，這一次為了笑笑他們的病你還跨了幾個城去拿藥，再過幾個月，... ...”
“我不走。”
秦立國拿她的固執沒辦法，他輕嘆一口氣看著虛空，“地球已經不行了，前天傳來消息，雄鷹聚居地已經被機器人發現，連鍋端了。”
“那！？”
“嗯，一個都沒跑出來。”
齊漫神色染上悲壯。
秦立國慈愛的看了她一眼，“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可是你留在這裏也不能挽回人類聚居地越來越少的劣勢，你想好的話就拜托他們幫你帶個消息，能走就走吧。”
齊漫沒有再說話，她目光落在正在笑鬧的人群裏，凝重而又絕望。
“族長！”陳碩神色焦急的走到他身邊。
齊漫蹙眉，跟秦立國一起仰頭看他，“阿碩，怎麽了？”
族人正在載歌載舞，他比了一個手勢，秦立國和齊漫神色凝重的小心離開座位。
秦立國坐在會議室上座，右手輕撫胡子，“說吧。”
陳碩神色凝重，“剛才信號室傳來消息，說雲春聚居地發來求救信號。”
“怎麽回事兒？”
“信報裏說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應該是沒有糧食，所以有人私自出了聚居地去地面捕獵被發現，逃回聚居地被追蹤導致聚居地暴露了。”
拐杖在地上發出沈悶的敲擊聲音，秦立國震怒，“簡直是胡鬧！”
陳碩：“族長，現在怎麽辦？要不要現在派出救援隊。”
秦立國無奈的閉了閉眼睛，“不可救援。”
“可是其它聚居地好像都回絕了，如果連我們也回絕，雲春聚居地應該會保不住。”
“那我們能怎麽辦？我們根本沒有力量硬抗，如果貿然營救只會讓我們聚居地也陷入危險的境地。”
陳碩剛毅的臉上閃過堅決，“族長，不是有幾個高等星球的客人嗎？不如請他們幫忙。”
“受的教訓還不夠嗎！”
陳碩閉嘴，不敢再提。
整個會議室陷入沈悶的壓抑，過了好一會兒，秦立國睜眼，含著疲憊，“這件事情我們不知道，阿碩，你也通知信息室的人守口如瓶。”
“是。”
齊漫離開會議室，帶著寒意的空氣充盈胸腔，遠處的歌聲笑聲隱隱約約，但是那樣的幸福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她視線落在安排給顧城三人的石房，腦海裏回蕩著陳碩的話。
秦立國回了慶典，熱情好客的跟顧城三人講關於地球的風俗人情，顧城三人也自當沒有看見剛才的一幕，狀似毫不知情的跟他聊天。
他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共識，顧城會當這個星球沒有幸存者把任務做成物資收集任務，而這裏的族人也都會當他們從未來過。
深夜，篝火慢慢熄滅，人群帶著狂歡後的疲憊逐漸散去，顧城雙手插在褲兜裏，身上裹著酒氣。
“老大，我們真的明天就離開？”
“嗯。”顧城聲音懶散，帶著男性低沈的倦意。
郭麗聽見他聲音，紅臉擡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是似水的柔情。
“既然有幸存者，我們只需要按學院的要求完成任務，不管完成得好不好，也會得個B，總比C好吧。”
郭麗打斷他，“老麥，你沒看出來，這裏的聚居地的人根本不信任我們嗎？”
麥立文對任務等級心心念念，不舍得就這麽放棄，掙紮到：“但是看他們的意思，這裏遠不止一個幸存者聚居地，我們換個聚居地合作不就是了。”
顧城黑眸微瞇，落在遠處巖石上的黑影，“這裏的聚居地會星際語的只有齊漫和族長，其他人完全不會星際語，語言不通，就算換了一個聚居地碰不上會星際語的，合作起來也不會順暢。”
麥立文有些洩氣。
顧城停下腳步轉身，“你們先回，我出去轉轉。”
郭麗：“這裏你也不熟，要不我陪你吧。”
他轉身，直接拒絕道：“不用。”
郭麗難掩失望，麥立文卻對她的情緒毫無感覺，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還不知道老大這人，走吧走吧，我們先睡覺。”
郭麗看了一眼他堅硬寬闊的背影，微頓，跟在麥立文身後進了石屋。
齊漫全身都帶著傷，休息一晚上對她來說治標不治本，她走得有些慢，小心掩飾自己身形慢慢向洞口靠近。
顧城眸落在她纖細的身影上，寡淡的眸染上幾分興味，想也不想，擡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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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熾燈已經被關閉，從近處到遠處的暗黃色燈一個接一個亮起。
齊漫窩在陽臺的躺椅上，神色慵懶的看著暗黃燈光延伸到盡頭。
過了一小會兒，她慢慢起身給自己換藥，然後打開衣櫃，隨意選了一身色深的長款運動套裝，站在衣櫃前，伸手隨手抓了抓頭發，用手腕上黑色皮筋紮成一個馬尾。
她到廣場的時候，廣場已經聚滿了人，在場地中間，李小銀正帶著她的舞隊在跳舞，飄飄欲仙的裙擺，活力十足的少女，李小銀看見她，露出笑。
齊漫跟她揮了揮手，然後從外圍繞到族長身邊。
“秦叔。”
“漫漫，身體怎麽樣？”
“嗯，還行，養一段時間就好。”她跪坐在秦叔身邊，右手拿著酒壺，左手擡著右腕給酒杯滿上，一邊問：“跟他們聊得怎麽樣？”
秦立國眼底閃過覆雜，“是上面星球來的。”
齊漫抿了抿嘴唇，“目的呢？”
“官方任務。”秦立國轉頭目光落在齊漫臉上，輕嘆一口氣，“放心，我已經跟他們談妥了，他們明天就走。”
齊漫眼底冷意微散，她斂眉，“這樣最好。”
秦立國放下酒杯，看著少女嬌美動人的側臉，“漫漫啊，秦叔是把你當親女兒看的，你能聽秦叔說幾句嗎？”
齊漫給自己酒杯滿上，仰頭，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滑下，“秦叔，你說。”
秦立國擡頭，掃了一圈正在舉辦歡呼雀躍的族人，“如果有機會，你試著給他傳個消息吧，地球沒救了，你能離開這裏活下來也是好的。”
“我不。”
秦立國手掌幹燥，他覆在齊漫手背，神色有看破生死的豁達，“漫漫，我不用說你也知道，醫院遺留下來的資源越來越少，這一次為了笑笑他們的病你還跨了幾個城去拿藥，再過幾個月，... ...”
“我不走。”
秦立國拿她的固執沒辦法，他輕嘆一口氣看著虛空，“地球已經不行了，前天傳來消息，雄鷹聚居地已經被機器人發現，連鍋端了。”
“那！？”
“嗯，一個都沒跑出來。”
齊漫神色染上悲壯。
秦立國慈愛的看了她一眼，“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可是你留在這裏也不能挽回人類聚居地越來越少的劣勢，你想好的話就拜托他們幫你帶個消息，能走就走吧。”
齊漫沒有再說話，她目光落在正在笑鬧的人群裏，凝重而又絕望。
“族長！”陳碩神色焦急的走到他身邊。
齊漫蹙眉，跟秦立國一起仰頭看他，“阿碩，怎麽了？”
族人正在載歌載舞，他比了一個手勢，秦立國和齊漫神色凝重的小心離開座位。
秦立國坐在會議室上座，右手輕撫胡子，“說吧。”
陳碩神色凝重，“剛才信號室傳來消息，說雲春聚居地發來求救信號。”
“怎麽回事兒？”
“信報裏說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應該是沒有糧食，所以有人私自出了聚居地去地面捕獵被發現，逃回聚居地被追蹤導致聚居地暴露了。”
拐杖在地上發出沈悶的敲擊聲音，秦立國震怒，“簡直是胡鬧！”
陳碩：“族長，現在怎麽辦？要不要現在派出救援隊。”
秦立國無奈的閉了閉眼睛，“不可救援。”
“可是其它聚居地好像都回絕了，如果連我們也回絕，雲春聚居地應該會保不住。”
“那我們能怎麽辦？我們根本沒有力量硬抗，如果貿然營救只會讓我們聚居地也陷入危險的境地。”
陳碩剛毅的臉上閃過堅決，“族長，不是有幾個高等星球的客人嗎？不如請他們幫忙。”
“受的教訓還不夠嗎！”
陳碩閉嘴，不敢再提。
整個會議室陷入沈悶的壓抑，過了好一會兒，秦立國睜眼，含著疲憊，“這件事情我們不知道，阿碩，你也通知信息室的人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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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漫離開會議室，帶著寒意的空氣充盈胸腔，遠處的歌聲笑聲隱隱約約，但是那樣的幸福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她視線落在安排給顧城三人的石房，腦海裏回蕩著陳碩的話。
秦立國回了慶典，熱情好客的跟顧城三人講關於地球的風俗人情，顧城三人也自當沒有看見剛才的一幕，狀似毫不知情的跟他聊天。
他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共識，顧城會當這個星球沒有幸存者把任務做成物資收集任務，而這裏的族人也都會當他們從未來過。
深夜，篝火慢慢熄滅，人群帶著狂歡後的疲憊逐漸散去，顧城雙手插在褲兜裏，身上裹著酒氣。
“老大，我們真的明天就離開？”
“嗯。”顧城聲音懶散，帶著男性低沈的倦意。
郭麗聽見他聲音，紅臉擡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是似水的柔情。
“既然有幸存者，我們只需要按學院的要求完成任務，不管完成得好不好，也會得個B，總比C好吧。”
郭麗打斷他，“老麥，你沒看出來，這裏的聚居地的人根本不信任我們嗎？”
麥立文對任務等級心心念念，不舍得就這麽放棄，掙紮到：“但是看他們的意思，這裏遠不止一個幸存者聚居地，我們換個聚居地合作不就是了。”
顧城黑眸微瞇，落在遠處巖石上的黑影，“這裏的聚居地會星際語的只有齊漫和族長，其他人完全不會星際語，語言不通，就算換了一個聚居地碰不上會星際語的，合作起來也不會順暢。”
麥立文有些洩氣。
顧城停下腳步轉身，“你們先回，我出去轉轉。”
郭麗：“這裏你也不熟，要不我陪你吧。”
他轉身，直接拒絕道：“不用。”
郭麗難掩失望，麥立文卻對她的情緒毫無感覺，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你還不知道老大這人，走吧走吧，我們先睡覺。”
郭麗看了一眼他堅硬寬闊的背影，微頓，跟在麥立文身後進了石屋。
齊漫全身都帶著傷，休息一晚上對她來說治標不治本，她走得有些慢，小心掩飾自己身形慢慢向洞口靠近。
顧城眸落在她纖細的身影上，寡淡的眸染上幾分興味，想也不想，擡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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