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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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槐閉關的第八個年頭,修改後的大陣終於有了雛形, 幾人便悄悄去了太陽星, 將其中一個支點刻在了扶桑樹下, 另一個支點在太陰河裏,第三個則在東皇寢宮。三個支點, 畫地差不多一千五百平方公裏, 將妖庭重要的且繁華的地段, 全都包括在內。至於另外那些邊邊角角的,還有一些稍微遠點的部落,暫時也管不了了。

等大戰成後, 若是戰爭還未起,那便讓他們再悄悄遷移過來。

支點設置好之後, 又開始設置三十六大節點——最終, 方知槐將大羅金仙修為的大節點, 控制在了三十六位, 這樣, 加上這幾年剛剛進階到大羅金仙的,剛好足夠一上一替, 萬一發生什麽意外,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中節點, 一百零八位,只需要太乙玄仙境界即可。東皇太一和帝俊數算了一下,妖庭內,達到太乙玄仙的, 差不多是三百人,足夠了。

至於三百六十個小節點,真仙以上的境界便足以了。也就是說,整個妖庭,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都能擔當的起。

羲和很緊張,一遍遍地詢問方知槐:“真的只需要輸入靈力就可以了嗎?”

她對陣法並不精通,也沒有心思去學這個,現在突然被委以重任,生怕搞砸了連累大家,惶恐不安。

方知槐安慰她:“真的,不用擔心。又不是只有你不懂陣法,這大陣中需要出力的人,一大半都不能理解陣法的原理,所以才需要我將其簡化,讓大家盡可能地只需要做一件單純的事情就行。要不然,萬一遇到突發狀況,太覆雜了,大家不能發揮全力,陣法也無法運轉,那不就白費力氣了?”

如此也是。羲和稍微安下心來,看著在大陣中蹦跶著玩耍的司命,笑道:“你忙,我去照顧司命和孔宣。”

方知槐點頭:“好。”

因大陣之事極為緊要,方知槐他們也只能秘密進行,用了將近九個月的時間,才將大陣調試完畢,第一次聚集齊了所有人員,嘗試著啟動大陣。

作為總指揮,方知槐留在東皇寢宮的支點,借用傳訊符,將三十六個大節點的情況一一反饋回來,一旦哪裏出現問題,立刻傳訊過去,讓節點處的人進行糾正。

大節點剛剛調試完畢,方知槐喝了口水,扭頭將杯子放下的時候,就看到床榻上的司命,突然變成了一個小嬰兒……

方知槐倏地睜大了眼睛,然而不過三五秒的時間,又變回到了三足金烏的身形,快的讓方知槐差點以為自己太過疲勞,眼花了……

睡夢中的司命毫無知覺,舒展了一下小翅膀,又繼續睡。

方知槐心跳如雷,又盯著兒子看了片刻,那邊太一許久得不到她的回應,立刻問道:“知槐,怎麽了?”

方知槐轉過頭來,正要回話,眼角的餘光又瞄到了一個光光的小嬰兒,再次猛地轉過頭去,這次,司命維持小嬰兒的身形,大約持續了十幾秒,讓她看了個清清楚楚!

“知槐?”

方知槐看著再次回到三足金烏身形的司命,僵硬地轉過頭來,木著一張臉,跟太一說道:“司命,化形了……”

東皇太一內心震撼絲毫不亞於她,楞了幾秒,立刻回道:“等我。”說著,即刻就從傳訊符中消失了。

方知槐穩了穩心神,從旁邊扯過小被子,蓋到了司命身上,假裝淡定地繼續巡視陣法,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了兩份顫抖。

很快,帝俊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知槐你不舒服嗎?要不改天繼續?”

方知槐咽了咽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拖,越早越好。剩下的節點沒有太大的難度,只要位置站對了,輸入相應的靈力即可。”

她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司命在這個時候化形,三十六周天星辰大陣就必須提早啟動。要不然,以化形後嬰兒的狀態,司命對於任何人都毫無招架之力,要抓走他或是傷害他,簡直輕而易舉。

帝俊也知此事頗為重要,便道:“別硬撐,急也不差也一時半會兒的,身體要緊。”

方知槐已經冷靜下來了,笑道:“我知道,不會的。”

此陣最關鍵的便是三個支點,以及三十六個大節點,只要這些不出差錯,後面的,不能說無關緊要,但稍微出點錯,卻不會影響大局了。但,方知槐顯然不只是要求陣法正常啟動,她需要的是,這個陣法,必須達到最大的威力。所以,不論是中節點還是小節點,一處都不能錯。她必須,挨個檢查過去。

東皇太一回來的時候,風塵仆仆,卻是一刻也不停留地直接奔進了寢宮,然後也沒急著進去,反而轉過身,向著幾個陣眼的方向走去,再次加固了寢宮的周邊大陣,確保萬無一失,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走了進來。

方知槐仍舊在專註地看著星辰大陣各節點的情況,卻將身後的司命擋的嚴嚴實實,若不是他早有所準備,一進來就直奔要點,怕是很難發現,她袖口下面,正掩藏著一雙白嫩嫩的小腳,那是屬於,化形後嬰兒的小腳。

東皇太一頓時心跳如戰鼓擂,悄無聲息地坐到了她身邊,然後轉過身去,看到了床上熟睡的小嬰兒,四平八仰,小手小腳都伸展開了,像是恨不能將整個榻都占據了似的。隨著他的呼吸,小肚子也一鼓一鼓的,可愛極了。

小嬰兒長著柔軟的金色毛發,短短的還沒有一個指節長,毛茸茸的,圓滾滾的臉頰肉乎乎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根根分明。粉嫩嫩的小嘴無意識地吹了個泡泡,又咂吧了兩下。

東皇太一忍不住笑了起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小臉,笑的像個癡漢。

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東皇太一才突然後知後覺:“為什麽會是個小嬰兒?”

方知槐也正好將一百零八節點巡視完畢,讓每個人都註入靈力,然後中場休息片刻。聽到這話,也是微微一楞:“為什麽不能是個小嬰兒?”

東皇太一指了指自己:“我化形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又指了指方知槐,“我撿到你的時候,你也是剛化形,也是這個樣子。”

方知槐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化形就代表著嬰幼兒時期已經過去,開始長大成人了?”

東皇太一點頭:“司命已經快要二百歲了。”

方知槐心下焦急:“那你快看看,司命的根基有沒有受損。”

“那倒沒有的,很正常。”東皇太一連忙說道,“一切都很正常,就是這個化形的模樣,太小了,我還沒見過化形後這麽小的孩子。這樣,他會更脆弱。”

可不是嘛……

方知槐頓了片刻,又道:“那可能是,隨了我?”

東皇太一不明所以。

方知槐說道:“其實我剛化形的時候,話都不會說,化形後才學會的。你見我的時候,我已經化形二十多年了。”

——按照妖族的生長規律,這麽說,應該沒錯的吧?

東皇太一倒是坦然接受,順便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我說呢,剛化形你怎麽會懂那麽多。既如此,那就不必擔憂了,不過在長到成年之前,必須得好好保護司命。”

方知槐心情也很沈重:“我就是在擔心這件事。”

東皇太一安慰她:“別擔心,有我在。”

方知槐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嗯,那咱們分工合作,陣法的事情全權交由我,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寸步不離司命。”

司命是被孔宣吵醒的。

本來兩小只都老老實實在睡覺,孔宣首先醒來,迷迷蒙蒙地就去找司命,準備一起玩兒,循著氣息趴過去的時候,發現自己觸碰到的不是羽毛,而是光溜溜的,皮膚,頓時就徹底清醒了,看著旁邊的小嬰兒,“啊”地一聲尖叫了起來:“妖怪啊!”

方知槐:“……”

東皇太一正端了蜂蜜水過來,頓時冷笑道:“難道你不是?”

孔宣還沒回過神來,木楞楞地站在司命的小肚皮上,司命卻被他吵醒了,翻了個身,將孔宣甩了下去,肉肉的小爪爪揉了揉眼睛,慢慢地睜開了眼,一雙十分漂亮的淡金色眸子,向四周看了一圈,然後伸出小手手,軟軟地看向東皇太一:“爹爹。”

東皇太一心臟一顫,立刻將他抱了起來。不像是作為三足金烏的時候,只有那麽一小團,變成嬰兒後,司命的小身體香香軟軟的,皮膚又嫩又軟。東皇太一害怕他被外面的尖銳物品傷及,立刻劃出一身防禦性的法衣,給他穿上。

司命趴在父親懷裏,又睡了兩分鐘的回籠覺,才睜開眼來,圓溜溜的眸子十分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小手小腳,小嘴微張:“咦?”

孔宣也終於回過神來,頓時哇哇大哭:“你個大豬蹄子!司命,你居然搶在哥哥前面化形了!”

方知槐:“……”

就算化形了,司命依然也還是那個軟萌萌的小可愛,立刻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安慰孔宣:“我把師祖給的靈果都給你吃好不好?這樣,孔宣也很快就能化形了。”

孔宣啼哭不止,忽閃著翅膀抹淚:“靈果有什麽用?我哪天吃的還少了嗎?”

方知槐也安慰他:“別急別急,司命化形不也就這一會兒的事兒嘛,你要相信,說不定今晚睡一覺起來,你也化形了。”

孔宣看著她,淚眼汪汪:“真的?”

方知槐立刻點頭:“當然是真的。”

孔宣還是不開心,跳到她腿上,鵪鶉一樣蜷縮了起來,聲音悶悶的:“知知,我要吃火鍋,要吃羊肉。”

“好好好,這就去做,別難過了,好不好?”

東皇太一將司命放到了床上:“你想吃什麽?”

方知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摸了摸司命的小臉,說道:“張開嘴。”

司命不明所以,忽閃著大眼睛,乖乖地張開了嘴。

方知槐認真看了看,小乳牙倒是長齊了,那差不多是在人類嬰孩兩歲上下的年紀上,而且又是三足金烏,想必飲食上無需太刻意了。

東皇太一也看了過來:“這個,有什麽講究嗎?”

方知槐指了指司命的小乳牙:“我剛化形出生的時候,牙齒都是慢慢長出來的,第一年的時間裏,只能吃富含靈氣的流質食物,比如,動物的奶。不過,司命的牙齒都長齊了,就沒有這些計較了。”

東皇太一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然後看向粉嫩嫩的兒子,心裏的歡喜止不住往上湧,摸了摸他的小臉蛋,溫柔道,“想吃羊肉還是魚肉?”

“都行呀。”司命可乖了,對著父親笑了起來,大眼睛彎成月牙兒,看得人怦然心動。

東皇太一又忍不住了,想要將小乖乖抱進懷裏,但是一邊孔宣又耐不住陰陽怪氣了,哼唧了兩聲,一副無比滄桑的小奶音:“沒有化形就沒人權哪……”

方知槐:“……”

問題兒童要怎麽呵護,在線等急。

就算化形了,身嬌體弱,司命也不能被一直關在家裏,該出去玩還是要出去玩,所以,這事兒必然是瞞不住的。

方知槐跟東皇太一商量了一晚,決定先去鴻鈞那裏討個彩頭。畢竟之前聖人說過,無論如何,都會讓司命平安,現在,正是他們最需要這個承諾兌現的時候了。

看到太一夫婦進來的時候,鴻鈞立刻綻開笑顏,去迎接他的小可愛,然後就呆住了……

司命一如既往地乖巧,進門後,便由母親牽著小手手走了過去,甜甜糯糯地喊道:“師祖。”

鴻鈞看著面前不過剛到他膝蓋的三頭身小娃娃,恍若在做夢一般,卻仍是立刻將小娃娃抱了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一眨不眨眼地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握著他溫熱的小手,這才算是有了真實感,忍不住親了親他的小臉,感嘆道:“化形了也這麽乖……”

司命對著他笑,也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

鴻鈞更加高興了:“要喝茶嗎?”

司命點了點頭:“要甜甜的!”

鴻鈞笑著應下,喊徒弟去泡茶。得知太一一家又來了的老子,立刻捧著泡好的蜂蜜茶,準備去誘拐小可愛,卻在放下茶壺擡起眼的一瞬間,差點將茶壺摔到地上去,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個分貝:“化形了?!”

元始和通天也正討論完陣法,聽說司命來了,想著許久未見了,這段時間也攢了不少小玩意兒,準備送給他當生辰禮物,卻在走到師尊會客大殿時,突然聽到了大哥的嚎叫,頓時微楞,隨即拔腿就往裏面跑去。

果然,師尊懷裏正坐著一個粉嫩嫩的小娃娃,頓時就像是許久未曾見到骨頭的野狗一般,百米沖刺了過來,爭著搶著要抱一抱。

“師尊,讓我抱抱!”

“師尊,我也要抱抱!”

鴻鈞“呵”了一聲,抱著司命側身閃過:“滾!一把年紀了,誰要抱你!”

方知槐淡定地喝著茶,笑看著他們鬧騰。

司命乖乖坐在鴻鈞懷裏,淡定如山,小口小口地吃著零食。這孩子,看上去頗有大將之風,任憑周圍如何嬉鬧,淡定的一批,始終記得方知槐來之前說過的——“師祖給的都是好東西,要多吃一點,吃不完的記得帶回來”,這會兒便認真多吃了不止一點點。

待三清都滿足地抱過了小娃娃,戀戀不舍地再次將司命送還到鴻鈞懷裏時,方知槐才開口說道:“今日我們來,是有事請求。”

鴻鈞心知肚明,立刻回道:“放心,我記著呢。”說著,拿出來一個玉符,掛到了司命的脖子上,玉符閃了閃,隨即隱去,再也察覺不到,“這裏面有我的一分神識,無論什麽樣的攻擊,皆能抵擋。”

東皇太一立刻道:“多謝師尊。”

鴻鈞擺了擺手,又拿出來一個盒子:“你要的東西,總算是找到了。這種鐵,產自特殊的環境下,整個洪荒,就只有這一塊,或許千年後還能再生,但現在,僅有的我都放在你跟前了,除非在此之前就已經被人取走一部分,不然不可能有另外一塊。”

東皇太一收了下來:“無妨,萬物相生相克,只要知道是什麽材質的,什麽東西,我們自能研究出可防禦的法器。”

鴻鈞也是如此想的,點了點頭:“嗯,還是周全些好。”

方知槐又問道:“那孔宣呢?可是要做特殊防範?說不定,他也會在近日內化形。”

鴻鈞又遞過來一個一物:“這個,給他戴上即可。孔宣的命途,不是他們能動的了的,無需太過憂心。”

既然鴻鈞都這麽說了,方知槐便也放下心來。

臨走的時候,通天依依不舍,說道:“不如將通天留在師尊身邊,不是更安全嗎?”

方知槐搖了搖頭:“怕是不行。”

元始沈默了片刻,也道:“我們幫不上忙,但要保下司命,應是不成問題。”

太一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

鴻鈞的聲音再次從內殿傳了過來,帶著五分不耐煩:“當我是死的嗎?傷感給誰看哪?我怎麽不知道誰要死了?”

方知槐笑了起來:“我們該回去了,司命化形了,就算此時不便張揚,也總得告訴自家人。”

帝俊和羲和正焦急地等在東皇寢宮。

孔宣趴在一邊的石桌上,前所未有的安靜。

羲和雖然也很想快點看到化形後的小金烏,但對養育了這麽久的孔宣,也很是關心,看著小金烏一時半會兒也沒回來,便去哄他:“孔宣要不要吃靈果?”

孔宣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趴在那裏有一口沒一口地啄著果子,然後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帝俊被他的嘆息聲吸引了過來,一看就知道小家夥兒為啥抑郁了,便道:“要多吃靈果才能快點化形呀,可不能挑食了。”

孔宣正要反駁,外頭方知槐和太一就抱著司命回來了。

一進門,司命就舉著乾坤袋,軟萌萌地說道:“孔宣,師祖給的靈果我全都給你帶回來了,快來吃!吃完了你也能化形了!”

孔宣立刻就飛了過去。

帝俊和羲和也連忙跟上,眼睛卻是看向太一懷裏的小寶寶,頓時眼睛就直了。

司命好脾氣地任由伯父和伯母抱來抱去,時不時親一下,還能軟軟地笑。

帝俊不由感嘆:“司命可真沈得住氣,也就這點,最像太一了。”

東皇太一聞言,立刻轉頭問道:“別的地方就不像了嗎?”

“像知槐多一點。你會這麽乖地給人抱嗎?”

東皇太一默默閉嘴。

就在帝俊興致勃勃地跟弟弟商議著,要給司命舉辦一個慶典的時候,方盛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惶恐:“帝後,大事不好了!”

方知槐立刻走了過來:“發生何事?”

方盛一臉恐懼:“我聽外面的兄弟說,這些年,人族,憑空消失了幾百人!而且,最近他在不遠處的山丘上,挖出來幾十具屍體!”

方知槐也大吃一驚:“當真?!”

方盛忙不疊地點頭:“我去看過了,但是我不會處理屍體,就讓他們在那守著,我先回來告知帝後和兩位陛下。”

東皇太一還在猶豫該怎麽安排,方知槐已經立刻帶上工具,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快帶我去看看。”

帝俊立刻推了弟弟一把:“快去幫忙,我在呢。”

東皇太一猶豫了片刻,在兒子和媳婦兒之間,終於還是選擇了後者。

本來還苦巴巴的孔宣,突然就心理平衡了,覺得這娃兒比自己可要慘多了,便忽閃著小翅膀,主動湊過去跟司命玩兒:“來一起吃,這個果子蠻好吃的。”

司命轉過頭來,對著他笑的眉眼彎彎。

孔宣看著弟弟可愛的嫰巴巴的小臉蛋,豪氣沖天:“別怕,哥哥會保護你的!”

帝俊:“……”

這一去,方知槐和太一三天都沒有回來,時不時有小妖匆匆來匯報消息。

帝俊坐在東皇寢宮裏,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哄睡了兩只小的,羲和也走了過來,安靜地在他身邊坐下,問道:“說什麽時候回來沒?”

“明天。”

羲和唏噓了一聲,四天,這得多少屍體啊?

方知槐和太一是在中午回來的。

好幾天沒有見到母親,司命立刻邁著小短腿巴巴地跑了過來,抱住了她的小腿:“娘~”

方知槐將他抱了起來:“吃飯了沒?”

“伯伯做的飯超難吃!”司命委屈巴巴地癟著小嘴,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害怕一撒手就又好幾天見不到了。

太一摸了摸他的小臉,笑道:“想吃什麽?爹爹去做。”

“爹爹做的都好吃!”司命立刻就笑了起來,先給了個甜棗,然後又軟萌萌地跟父親商議,“吃肉好不好?”

太一笑意盎然:“好,走,去看看哪個肉好吃。”

帝俊這才問起來外面究竟是什麽情況。

方知槐皺著眉,回道:“戰爭,恐怕不可避免了。”

帝俊眼皮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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