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血債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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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力好奇地問：“你們倆笑什麽？”
魯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其實，老徐和我早就合計過，這個仗怎麽打了。只是害怕人多口雜，萬一洩密了，好好的一個菜，就熬成一鍋糊塗漿了。”
李大力急切地問：“什麽計劃，快說來給我聽聽？”
徐自強嚴肅地說：“這個計劃比較覆雜，一環套著一環，哪一環都不可以出問題。雖然對你，我們倆都沒有什麽秘密可以保留的的，但是說起來太覆雜了。不過你也別多心。到時候需要你配合的時候，我會派專人告訴你的。另外提醒你，以後你自己也得多註意，現在的鬥爭覆雜啊。誰敢保證我們隊伍裏，不會再出現第二個曹洪呢？”
……
曹窯村曹家旺家，唱片機正在播放著著名柳琴戲《喝面葉》。
身著嶄新綢緞大褂、梳著油光可鑒小分頭的曹家旺，己經年過六十了。此時，他坐在八仙桌邊，喝了一口茶，便用手敲著桌子，跟著唱片搖頭晃腦唱了起來：
大路上來了我陳士鐸了，趕會趕了三天多。我想起來，東莊上唱的那臺戲了，一個個唱得是真不錯。頭一出唱的是三國戲了，趙子龍大戰長阪坡；第二天唱的是七月七，牛郎織女會天河哪……頭一天輸了一吊五，第二天輸了兩吊多，這一吊五，兩吊多，疼得我士鐸直跺腳……
正在這時，一個年輕漂亮的姨太太，風情萬種地走進來，徑直走到他的身邊，嬌聲笑道老爺：“我不要我做點面葉給你喝呀？”
曹家旺用手梳理下分頭，得意地說：“我的十幾個店鋪、大車店日進鬥金不說，我兒子現在又投靠了日本人，經常把金條大洋的朝家裏送，我山珍海味還吃不過來呢，怎行需要去喝那可憐的面葉的？”
恰好這時，有一個丫頭進來倒茶，聽了這話，嘴角便下意識地一撇。
沒想到曹家旺一轉臉，正好看到了，立刻把桌子一拍，厲聲喝道：“你撇什麽嘴？”
丫頭嚇得茶水潑了一地，戰戰兢兢道：“我沒撇……老爺，我真的沒啊！”
曹家旺卻冷哼一聲道：“我早就知道，你們這些窮鬼，心裏整天想的是什麽了？你馬上給我滾！”
說到這裏，他伸起一腳，便將丫頭踢倒在地。
立刻，丫頭的嘴角便滲出血來！
她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跡，嚇得嚶嚶地哭起來，同時磕頭如掏蒜！
姨太太連忙輕撫著曹家旺的胸口，小聲勸他：“老爺，別和這些窮鬼一般見識。雖說漢奸名聲不好聽，但是也沒有人敢當你的面講出來啊？”
曹家旺先是點頭，回過味來，立刻把眼晴一瞪，指著姨太太的鼻子怒聲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姨太太自知失言，嚇得立刻噤了聲。
曹家旺剛想發火，突然就看到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說：“老爺，大……大事不好了！大……大車店出……出……出事了！
曹家旺訓斥道：“什麽事情急成這個樣了？天還沒塌下來呢！”
管家這才緩過氣來，努力鎮靜著說：“今天一大早，我們家的幾個大車店，都出了怪事了。先是住宿客人的牲口都死了，請了獸醫來看了，說是中毒死的。現在各店的客人們，正在鬧著要退店呢！”
曹家旺聞言，立刻就慌了神，急急地問：“死了多少頭？是不是我們的飼料出了什麽問題？”
管家心有餘悸地回道：“加起來死了快四十頭了呢，飼料怎麽可能有問題呢？這批料也不是今天才餵，早幾天就開始餵了，都沒問題的。再說有的客人，沒餵咱們的料，是自己帶的，但是牲口也死了啊？老爺，您快去看看吧，再這樣鬧下去的話，說不定會出大事的呢。“
曹家旺一聽這話就火了，氣極敗壞道：“他奶奶的，我去看了，牲口就能活過來？以前都沒事的，怎麽我兒子剛一當上官，就出來了？這不是明擺著嗎？是有人故意投毒的！你馬上派人通知我兒子，叫他最近無論去哪裏，都多帶點人。”
管家仍然楞楞地站在那兒，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曹家旺見狀，簡直是咆哮了：“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
……
曹窯村曹家旺臥室，天還沒亮，他正摟著姨太太睡覺，忽然聽到管家又在外面嚎起來，並拼命拍臥室的門：“老爺、老爺，出事了，出大事了！”
曹家旺胡亂披衣起床，然後“砰”地打開門，迎面就是一頓怒喝：“大清早的，你嚎什麽喪啊？”
管家火急火燎地說：“老爺，我們十幾個鋪子都走水了（註失火了），走水的時間也差不多，雖然沒有燒著人，可是鋪子被燒的，就剩下冒煙的房梁了，鋪子裏大量的存貨，全部都化成了灰燼啊！”
曹家旺聞言，不由“啊”地一聲，就癱倒在地上！
他回過神來，即大聲喊道：“我兒子！快通知我兒子！”
……
曹窯村曹家鋪子，曹洪帶著別動隊的人，氣勢洶洶地趕到現場。
曹家旺哭天搶地地幹嚎著：“我的貨啊，我的貨啊……”
曹洪鐵青著臉，安慰父親道：“爹，別哭了。你放心吧，天塌下來，有兒子頂著。”
正在這時，陳良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曹洪連忙問：“怎麽樣？查出來了嗎？”
陳良點點頭說：“查出來了，是有人從門縫裏，倒進了煤油和汽油，再用火一點著，就燒了。”
曹洪剛想說什麽，忽然又有人喊：“快看，這裏有一個紙包。”
他立刻趕過去，只見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一個紙包，但也誰都不敢打開。
曹洪命令一個隊員說：“打開！”
那個隊員戰戰兢兢地打開，只見紙包裏包著的，是一顆手榴彈，紙上還用紅漆寫著四個大字：“血債血還！”
曹家旺見狀，不由連連跺腳道：“完了，這下完了！不肖子啊，你個不肖子！”
曹洪沈吟片刻道：“爹，你別說了，家裏不能住了，你趕緊收拾一下，到別動隊和我一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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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其實，老徐和我早就合計過，這個仗怎麽打了。只是害怕人多口雜，萬一洩密了，好好的一個菜，就熬成一鍋糊塗漿了。”
李大力急切地問：“什麽計劃，快說來給我聽聽？”
徐自強嚴肅地說：“這個計劃比較覆雜，一環套著一環，哪一環都不可以出問題。雖然對你，我們倆都沒有什麽秘密可以保留的的，但是說起來太覆雜了。不過你也別多心。到時候需要你配合的時候，我會派專人告訴你的。另外提醒你，以後你自己也得多註意，現在的鬥爭覆雜啊。誰敢保證我們隊伍裏，不會再出現第二個曹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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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嶄新綢緞大褂、梳著油光可鑒小分頭的曹家旺，己經年過六十了。此時，他坐在八仙桌邊，喝了一口茶，便用手敲著桌子，跟著唱片搖頭晃腦唱了起來：
大路上來了我陳士鐸了，趕會趕了三天多。我想起來，東莊上唱的那臺戲了，一個個唱得是真不錯。頭一出唱的是三國戲了，趙子龍大戰長阪坡；第二天唱的是七月七，牛郎織女會天河哪……頭一天輸了一吊五，第二天輸了兩吊多，這一吊五，兩吊多，疼得我士鐸直跺腳……
正在這時，一個年輕漂亮的姨太太，風情萬種地走進來，徑直走到他的身邊，嬌聲笑道老爺：“我不要我做點面葉給你喝呀？”
曹家旺用手梳理下分頭，得意地說：“我的十幾個店鋪、大車店日進鬥金不說，我兒子現在又投靠了日本人，經常把金條大洋的朝家裏送，我山珍海味還吃不過來呢，怎行需要去喝那可憐的面葉的？”
恰好這時，有一個丫頭進來倒茶，聽了這話，嘴角便下意識地一撇。
沒想到曹家旺一轉臉，正好看到了，立刻把桌子一拍，厲聲喝道：“你撇什麽嘴？”
丫頭嚇得茶水潑了一地，戰戰兢兢道：“我沒撇……老爺，我真的沒啊！”
曹家旺卻冷哼一聲道：“我早就知道，你們這些窮鬼，心裏整天想的是什麽了？你馬上給我滾！”
說到這裏，他伸起一腳，便將丫頭踢倒在地。
立刻，丫頭的嘴角便滲出血來！
她顧不得擦去臉上的血跡，嚇得嚶嚶地哭起來，同時磕頭如掏蒜！
姨太太連忙輕撫著曹家旺的胸口，小聲勸他：“老爺，別和這些窮鬼一般見識。雖說漢奸名聲不好聽，但是也沒有人敢當你的面講出來啊？”
曹家旺先是點頭，回過味來，立刻把眼晴一瞪，指著姨太太的鼻子怒聲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姨太太自知失言，嚇得立刻噤了聲。
曹家旺剛想發火，突然就看到管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說：“老爺，大……大事不好了！大……大車店出……出……出事了！
曹家旺訓斥道：“什麽事情急成這個樣了？天還沒塌下來呢！”
管家這才緩過氣來，努力鎮靜著說：“今天一大早，我們家的幾個大車店，都出了怪事了。先是住宿客人的牲口都死了，請了獸醫來看了，說是中毒死的。現在各店的客人們，正在鬧著要退店呢！”
曹家旺聞言，立刻就慌了神，急急地問：“死了多少頭？是不是我們的飼料出了什麽問題？”
管家心有餘悸地回道：“加起來死了快四十頭了呢，飼料怎麽可能有問題呢？這批料也不是今天才餵，早幾天就開始餵了，都沒問題的。再說有的客人，沒餵咱們的料，是自己帶的，但是牲口也死了啊？老爺，您快去看看吧，再這樣鬧下去的話，說不定會出大事的呢。“
曹家旺一聽這話就火了，氣極敗壞道：“他奶奶的，我去看了，牲口就能活過來？以前都沒事的，怎麽我兒子剛一當上官，就出來了？這不是明擺著嗎？是有人故意投毒的！你馬上派人通知我兒子，叫他最近無論去哪裏，都多帶點人。”
管家仍然楞楞地站在那兒，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曹家旺見狀，簡直是咆哮了：“你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
……
曹窯村曹家旺臥室，天還沒亮，他正摟著姨太太睡覺，忽然聽到管家又在外面嚎起來，並拼命拍臥室的門：“老爺、老爺，出事了，出大事了！”
曹家旺胡亂披衣起床，然後“砰”地打開門，迎面就是一頓怒喝：“大清早的，你嚎什麽喪啊？”
管家火急火燎地說：“老爺，我們十幾個鋪子都走水了（註失火了），走水的時間也差不多，雖然沒有燒著人，可是鋪子被燒的，就剩下冒煙的房梁了，鋪子裏大量的存貨，全部都化成了灰燼啊！”
曹家旺聞言，不由“啊”地一聲，就癱倒在地上！
他回過神來，即大聲喊道：“我兒子！快通知我兒子！”
……
曹窯村曹家鋪子，曹洪帶著別動隊的人，氣勢洶洶地趕到現場。
曹家旺哭天搶地地幹嚎著：“我的貨啊，我的貨啊……”
曹洪鐵青著臉，安慰父親道：“爹，別哭了。你放心吧，天塌下來，有兒子頂著。”
正在這時，陳良垂頭喪氣地走了過來。
曹洪連忙問：“怎麽樣？查出來了嗎？”
陳良點點頭說：“查出來了，是有人從門縫裏，倒進了煤油和汽油，再用火一點著，就燒了。”
曹洪剛想說什麽，忽然又有人喊：“快看，這裏有一個紙包。”
他立刻趕過去，只見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一個紙包，但也誰都不敢打開。
曹洪命令一個隊員說：“打開！”
那個隊員戰戰兢兢地打開，只見紙包裏包著的，是一顆手榴彈，紙上還用紅漆寫著四個大字：“血債血還！”
曹家旺見狀，不由連連跺腳道：“完了，這下完了！不肖子啊，你個不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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