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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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咳,約莫再三兩章便完結了,你們既然已經等了這麽久,不如直接等到完結了再看?

見家長環節出乎夏小滿意料之外得順利,趙家人對她十分和藹而友好,她想象中的類似“門第之見”的情況半點未出現,倒襯得她之前有些矯情和小家子氣。

夏小滿不是真矯情的人,趙家人對她真心實意的,她漸漸也就敞開了心扉,舉止更加落落大方。

趙改革便跟個智商不足的二貨般,全程都在一旁咧著嘴傻樂,美得不行的樣子。

被夏小滿暗中瞪了好幾眼,只他完全不在意,還笑得越發開心。

臨走的時候趙媽還給她塞了好多東西,多是些女性補身子的,像阿膠、燕窩什麽的。

夏小滿本不欲拿的,畢竟她登門就沒給她們帶多貴重的禮物,臨走再帶這麽多東西回去多不好意思。

可她身邊還有趙改革,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代她全收了,還賣乖道:“看咱媽疼你,簡直比我這個兒子都親,別客氣,謝謝咱媽就行了。”

夏小滿:“……”別一口一個咱媽行嗎?不怕尷尬嗎?

結果卻見趙媽媽笑得更開懷了,儼然一副養了三十年的兒子終於要娶媳婦兒的開心感。

夏小滿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趙改革見她似是很不好意思,車上的時候寬慰了她一句,道:“我姐姐身子弱,我家這些東西很多,給你拿的也不算多,不用往心裏去。”

夏小滿全當他在安慰自己,笑了笑滿懷感恩地收下那些東西。

當天回去後,趙改革便賴在她家,像只樹懶似的從後面抱著她不撒手,她走一步他都跟著。

夏小滿被他纏得膩味,笑罵他一句,“也不嫌熱?”

他蹭蹭她臉頰,笑得很帥很溫柔地道:“一會兒洗洗就不熱了。”手還在她腹部不安分地動著。

抱的什麽心思,眼瞎的人都看得清楚明白。

夏小滿禁不住就是老臉一紅,卻沒太拒絕。

畢竟她二十六了,年紀也不是小……

最多有丟丟緊張。

結果當天晚上,趙改革被一通電話叫回了醫院,飯都沒來得及吃,當晚更沒回來。

聽說是有個病人不太好,臨時安排做了手術。

當晚夏小滿不知怎的一直惦記著趙改革,渾渾噩噩的也沒睡好。

第二天周日,天光大亮她才睜開眼,扒拉著劃開手機屏保後,就被微信上的一條留言震得猛地坐了起來。

是趙改革的姐姐趙雲,約她今天逛街吃飯。

幸好約的時間是下午,不然她鐵定來不及赴約。

連忙回了微信,說自己有時間,兩人敲定了見面的地點後,夏小滿又躺在床上醒了會兒神,才爬起來梳洗。

心裏嘀咕不知道趙改革姐姐約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否則昨天她們才見過,不該第二天就約她啊。

夏小滿不知道有什麽事是趙雲不能當著趙改革的面同她說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倒也沒覺得趙雲是來棒打鴛鴦的,趙雲是個溫柔又很有涵養的一個女人,不會做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正因為如此,她更摸不準是為了什麽事。

趙雲約她在一家西餐廳碰面,她到的時候,趙雲已經在了,正坐在靠窗邊的座位前。

夏小滿透過幹凈的落地窗看她,更覺她眉眼溫柔,一頭柔順的茶色卷發,襯得她白皙的面龐多了兩分嫵媚之意。

她有點想不通,這麽美麗溫柔的女人,因何三十多歲依然單身。

按理,追她的男人能從這裏排到街角吧。

竟都沒有看得進眼裏的嗎?

窗邊的人似有所覺地轉過頭來,見到她就是揚唇一個溫柔的笑,似還張嘴喊她進去。

夏小滿沖她點頭一笑,帶了點赧意,而後走過去,推開餐廳的門進了裏面。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她面上有些緋紅,瞧得出是真的有些歉然和不好意思。

趙雲看了就很喜歡,覺得這姑娘定是個性子單純善良的。

“我也剛到,坐下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說話當真是一個大姐姐的口吻啊,夏小滿有那麽丟丟的不習慣,就好像憑空多出來了個姐姐一般。

看得出來,趙家人接納她,比她接納他們要快上許多。

她笑道:“我吃什麽都好的,姐姐你點吧。”

她沒多想,趙雲比她年紀大一些,縱是平常與同事吃飯,這樣比她大上幾歲的也要叫聲姐,更遑論趙雲是趙改革的姐姐。

誰知趙雲聽了,卻瞬間笑開成一朵花一般,甜甜應道:“哎!你太乖了,我那弟弟從小到大也沒這麽甜地喊過我一聲姐姐。”

夏小滿那個窘啊,心底默默擦汗。

兩人點了東西便聊起天來。

趙雲是個溫柔而直接的人,喝著東西笑著開口道:“是不是很奇怪我今日怎麽會約你?”

夏小滿摸了摸耳邊的碎發,面上有一絲被人看破心思的小尷尬,微赧地道:“也沒有……”

趙雲笑笑道:“是我性急了。其實也是因為太喜歡你,怕我那個不著調的弟弟啊哪天一個抽風再把你氣跑了,所以想約你就趕緊約了。”

夏小滿微有些窘,深覺趙雲和趙改革不愧是親姐弟,說話總叫人不知道該怎麽接。

趙雲哈哈笑,道:“真沒想到我那弟弟能找到這麽知性乖巧的女朋友,跟我說說,你怎麽看上他的?”

那一臉真誠的求知欲,直叫夏小滿哭笑不得。

她該怎麽回答?難道說是被她弟弟一開始做出的斯文敗類樣兒給騙了?

說真的,她有點難以啟齒。

趙雲卻好像從她的面部微表情裏讀出了些什麽,當下一臉驚訝怪異地道:“該不會真是被他騙上鉤的吧?”

夏小滿:“……”捂臉。

趙雲:“……”暗戳戳在心底給趙改革點了個讚,她弟弟真是好樣兒的。

服務員將先前她們點的菜品送上來,趙雲笑瞇瞇地叫夏小滿吃飯。

兩人閑聊著吃了一陣之後,趙雲才略有感慨地道:“我是真的很高興我弟弟能找到像你這樣的女朋友,身為姐姐,我其實虧欠他挺多的。”

夏小滿一怔,慢慢放下了筷子。

趙雲卻笑,招呼她道:“別停筷啊,繼續吃。”順便給她夾菜。

夏小滿便有拿起筷子,一邊夾著碗裏的飯菜做做樣子,一邊認真聽她說話。

趙雲見她沒了吃飯的心思也沒強逼,只道:“你別看他這麽大人,看上去成天還一副不著調的樣子,其實他也只是在親近的人面前才會露出這樣一面,對外人他一向正兒八經的,工作上更是一絲不茍兢兢業業,他心裏壓力很大,有時候我看著他在我們面前故作輕松不著調的樣子,心都是疼的。”

夏小滿不明白。

趙雲淺笑著告訴夏小滿,道:“我有先天性心臟病。”

夏小滿吃驚,手中的筷子一時都沒握住,她詫異到有些許慌亂,道:“我……我沒聽他提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提過,他曾不知一次說過他姐姐身體弱,但都是在叫人很哭笑不得的情況下說的,她一直以為他是隨口說來哄他的。

趙雲讓她不要在意,道:“我小時候身體一直很好,家人也沒想過我會有這個毛病。我弟弟高一的時候,我第一次發病。”她不知想到什麽笑起來,道:“他小時候很淘,逃課、打架、抽煙、泡網吧什麽都做了。高一時,他班主任打電話到我們家裏,說他又逃課跑出了學校。當時家裏就我一個人,我又急又氣地出去找他,跑了幾個他常去的網吧才找到人。可他當時太過桀驁不馴,又正和一幫‘兄弟’在一起,被我訓了下不來臉,不肯跟我回去,還帶著一幫人呼啦啦跑了。我當時真的氣壞了,便去追他,一邊追一邊喊,等察覺到心臟不舒服時已經來不及,在他身後數米處當著他的面倒了下去,當時他臉都嚇白了。”

趙雲笑了笑,對夏小滿道:“也是那次,我被查出了患有先天性心臟病。”

夏小滿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對,心情覆雜地沈默著沒有說話。

趙雲道:“我們都知道,先天性心臟病是打娘胎裏就帶的,早發病晚發病不過是個時機的問題。可他卻把這一切都怪到自己頭上,覺得我這病是被他氣出來的。”

她說著還笑了笑。

夏小滿卻笑不出來,她雖然是獨生女,沒有嫡親的兄弟姐妹,卻也能理解趙改革內心的那份痛苦與悔恨。

如果當初他沒有逃課、沒有在姐姐找到他的時候不聽勸解地跑走,那是不是姐姐就不會發病?

或許一輩子都健健康康呢?畢竟他們家庭條件那麽好,他爸媽把姐姐養得那麽好。

如果他當初乖一些,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呢?

“那他當醫生……?”

趙雲點點頭,道:“是因為我。那次之後,他就沒再逃過課,沒讓我生過氣,每天都在用心學習。他高中三年,我有一大半的時間都住在醫院,面色蒼白人瘦弱,應是給他帶去了很大的刺激,高三的時候我在他房裏看到許多醫書,全是關於心臟病的,後來他就考進了醫學院,當了醫生。”

夏小滿點頭,沒有什麽不能理解的。

“那你現在身體如何了?”

趙雲微微淺笑,道:“雖沒完全治愈,但挺穩定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

夏小滿看她狀態確實不錯的樣子,心下微微有松口氣的感覺。

趙雲道:“我今天找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你別看他表面不正經,其實很重感情和責任。這麽多年我也沒見他談過什麽女朋友,說要帶你回來給我們見見時,我十足驚訝了一陣兒,都有些不敢信。”

夏小滿有些羞赧地笑了笑。

趙雲很欣慰的樣子,看著她又道:“我希望今後有你陪著他,能叫他過得更加輕松快樂一些,過屬於他自己的人生。”

這些年,他為了她的病,著實付出了許多心神和時間。

有時候,她都懷念起高中那時,桀驁不馴、肆意囂張的那個弟弟。

夏小滿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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