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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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改革送夏小滿回家。

一路詭異地都沒說話。

趙改革是捏不準經過酒吧那一出,她心底怎麽想的,萬一她沒想法,他再開口說錯了話,豈不是自己現了形?

夏小滿則是在想酒吧遇上的那兩個人,梳理腦子裏的疑團。

藍色保時捷一路安靜地駛到夏小滿家樓下。

夏小滿沒動,安全帶都沒解,偏頭問趙改革,“酒吧裏那兩人都是你朋友?”

趙改革想,來了。

知道避不過去,他便開始了有保留性質的實問實答,“都是朋友,有的熟有的不熟。”

“不熟還一起玩?”

“……男人基本不都這樣?半熟不熟便可以湊在一起喝酒烤肉了。”

夏小滿狐疑,“是嗎?”

是,必須是。

“他們叫你趙哥?”

趙改革笑了一下,“我比馮偉大,他當然叫哥。”

回答到這裏,他開始有策劃性地反問,“怎麽了,問這些奇怪的問題?你一路不說話,就在想這些?”

夏小滿沒被他影響,依舊抱有懷疑,瞧著他道:“只是‘趙哥’這個稱呼,痞裏痞氣的,按在你身上感覺很怪。”

“怪嗎?”趙改革故作不解,“你朋友間相互沒有叫哥叫姐的?”

夏小滿想了一下,確實有。

不但朋友間,同事間叫哥叫姐的更多。

“估計是你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叫我,不適應。”

“或許是。”她想了想後,笑著應道。

趙改革小心地呼出一口氣,覺得這次算有驚無險了。

那個馮偉,回頭再找他算賬!

再這麽來一下,他都要掛心內科了。

方這麽想,旁邊夏小滿下一句話,便驚得他心臟怎沒跳出來。

“對了,認識好多天,我還不知道你家裏是做什麽的?都有什麽人?”

趙改革偏頭,就對上她黑亮清潤,直勾勾瞅他的眸子。

他咽了下口水,難得結巴,“怎、怎麽突然問起這些了?”

這麽多日子也沒見她好奇。

所以,還是起疑了?

夏小滿笑得很溫柔,話也說得柔風細雨的,偏趙改革聽得頭皮發麻。

“只是覺得好像不是很了解你,除了知道你是名醫生,我甚至連你多大年齡都不知道。”

她突然覺得,這個戀愛談得太隨心了,人都沒了解過,見了幾面便成男女朋友了。

她心裏開始有那麽丟不確定。

趙改革忍著心頭的那份不安,強笑道:“我爸是當兵的,媽媽是公務員,家裏除了還有個姐姐再沒旁的人。至於我,就像你看到的,是個醫生,今年三十,無病無災,身體健康。”他越說越順,說完還反將一軍,問:“還有什麽想要了解的嗎?”

夏小滿定定看他一眼,“哦。”然後坐直身體,笑了下,“暫時沒有了。”

這回趙改革沒敢放松,而是追問了一句,“真的沒有了?”眉梢微挑,帶著一兩分打趣的意味。

夏小滿笑了笑,“真的沒有了。”她去解安全帶,順手推開門,道:“那我先上去了。”

趙改革看著她邁腿下車,點頭,“嗯,早點休息。”

沒有心思再表露不舍,他被今天晚上這麽一出嚇得心跳依舊很快。

其實他也沒騙她什麽,只是不想她看到自己的另一面,怕她不喜。

只是現在看來,問題似乎有些大條。

他的預感並沒有錯,事情果然大條了。

那晚之後,夏小滿開始疏離他。

一開始是約飯不出來,借口有事,同別人有約等等。

可她明明還沒找到新的工作,哪裏就會這麽忙?

慢慢的連微信也不怎麽回了。

到今天為止,趙改革已經一周沒有見過她,他真真切切地反應過來,事情大條了。

可他反覆回想過,那天晚上他們的問話與答話,並沒有很糟糕,為什麽人就突然不理他了?

雖然沒說分手,但目前的情況也就差一句“分手”了。

真是糟糕的局面。

而在趙改革心虛於不知該如何做的時候,夏小滿正在同由晴吃飯。

“所以你就一周都沒理他?”

夏小滿咬著吸管喝著飲料,道:“沒有不理,只是聯系得少了點。”

“你是覺得他在騙你?”由晴小心翼翼地問。

夏小滿也很苦惱,“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那兩個朋友我雖然沒深接觸,但一看就不簡單。一個在我面前裝得很儒雅,但說話時目光總瞟向他,眼睛似笑非笑的,一看就有問題。另一個五大三粗,一口一個趙哥地叫,還說等著開局兒什麽的,活像哪裏冒出來的地痞,雖然說話聽著挺真誠的,但給我感覺不大舒服。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都是他朋友,我能不多想嗎?”

她和趙改革實打實認識也就一個月,兩人說是看臉才聯系交往起來的也不過分。

之前她被路上撞上這麽個帥哥沖昏了頭,這會兒回想起來,太不對味了。

說起來頭次醫院見他那回,看到開一輛藍色保時捷心裏就怪怪的,但當時沒多想,現在想想,她哪裏來的運氣,吃個餛飩還能遇上一個開保時捷的帥哥?

事情怎麽瞧都透著古怪。

不得不說,女人若是多疑起來,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她雖然知道自己身上也沒什麽好騙的,但就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她覺得當初自己太草率了,哪能在路上隨便遇上個帥哥就跟人談戀愛的?

幸好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吃什麽虧。

她覺得要認真反思一下這段感情,想想有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你也不能就這樣給人判死刑啊。”由晴勸她,“你現在不是至少能確定他是醫生嗎?有正當職業的,就算朋友像你說的看起來不大靠譜,但也不能說他本人就不靠譜,你要不要聯系他一下,好好聊聊?興許只是你自己胡思亂想的呢?問清楚再做決定,就這樣結束你不覺得很可惜嗎?”

由晴實在不想她就這樣斷送一段感情,她看得出來之前的她有多開心甜蜜。

夏小滿也不想就這樣結束,不然她早就說分手了。

可她覺得就算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那天晚上她便問了,他回答的都很平常。

“再說吧。”夏小滿有點愁,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由晴不是很了解情況,也不敢深勸,只能盼著她能早點理清楚。

難得一次跟閨蜜吃了飯還不能緩解心情的。

夏小滿回了家便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只覺得特別煩躁,心裏像滾了個毛線球,亂糟糟理不出個頭緒。

“啊……”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幾滾,把頭發也滾得亂糟糟,心裏有點後悔談戀愛了。

之前單身時,她哪裏有這種煩惱。

討厭的趙改革。

心情比較糟,在電腦前做了一個小時也沒能碼出一百字,最後只能放棄。

草草洗了個漱,人爬上床,關了燈,拉起被子睡覺。

手機被她放在了包裏,到家後根本就沒再拿出來。

自欺欺人地權當沒收到某人的消息。

晾了人一周,於是第二天便被人堵在了家裏。

還是同那天一樣差不多的時間,差不多的場景,夏小滿頂著個雞窩頭開著門看著門外帶了早餐來的趙改革,卻沒有心情再皮一下。

“你怎麽來了?”夏小滿有點心虛地問。

趙改革目光直直,很具碾壓性地看她,反問:“你說呢?”

夏小滿別著頭,不看他,不想回答,也不大想請他進去。

她現在處於對他的極度不信任狀態中,根本不放心放他進入自己的領地。

趙改革如何看不出來。

他雖然面上顯不出來,心裏卻“咯噔”“咯噔”,一下一下的。

小妞這是不待見他了。

酒吧那一出,帶出的問題這麽嚴重嗎?

他哪裏知道,酒吧那一下不過是個小小的導火線,心思敏感的夏小滿由著這根線,自己腦補了許多。

世上就是有這樣一種女人,她相信你時,就是百分百的信任,但若你的某一個舉止讓她懷疑了,再想獲得她百分百的信任,便同登珠穆朗瑪峰一樣難。

很不幸,夏小滿就是這樣一種女人。

所以現在她對趙改革有很大的防備。

趙改革心裏雖然慌,面上卻很平靜,目光專一地盯著她,嗓音盡量放柔,問:“不請我進去?”他還拎了拎手中的早餐袋以示意。

夏小滿對上他帶著絲小心翼翼的目光,便有些心軟。

想他今日上來,估計也是上班路過,給她送份早餐,進來也不會呆多久,便心軟地放了人進來。

畢竟兩人目前還是男女朋友不是?

“進來吧。”

見她側了身子放了行,趙改革微提的心總算稍稍落下去了點。

還讓他進來就好,說明心裏還沒一竿子把他打死。

他得想辦法挽回一下,不能讓她再這麽避著自己。

他進了屋,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舉動,只道:“先去洗漱,然後吃早餐。”

夏小滿看他慢斯條理地從袋子裏拿出兩人份的早餐,整個人都不好了,驚訝地問:“你要在這裏吃早餐?”

“嗯。”趙改革看了她一眼,雖然對她的問話有點不解,但還是笑著回:“當然是和你一起吃。”

夏小滿吶吶地,有點警醒地看著他,道:“你不著急上班嗎?”上次就沒和她一起吃,而是急忙忙走了的。

趙改革聞音知雅意,總算明白她之前在想什麽了。

原來是以為他很快就會走才放他進來的。

他舌頭抵了抵腮幫子,沒忍住笑,看著她道:“我今兒休息,一整天都有時間。”

夏小滿懵懵的,想今兒不是周四嗎?

又恍然記起,醫生這職業,休息不按雙休日走。

噢,NO!失策……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喜歡,我就盡量多寫,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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