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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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無水的帶領下,走到了南面的放逐淵,“這裏是孤魂野鬼聚集之地,待穿過放逐淵,就是冥河了,河上常有青竹船往來陰陽兩界,只要能坐上那船,我們就可以回陽間了。”無水向大家說明。
“那邊!真的有船哎!”菱紗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一條不起眼的小船。
無水走上前,向劃船人施個禮:“能麻煩你送我們去人間嗎?”
“怎麽可能就這樣把我們幾個來歷不明的人送回去。”菱紗小小聲的嘀咕。
劃船人是個高大魁梧的男人(鬼),披著一件寬大的青灰色鬥篷,頭上戴著一頂鬥笠,鬥笠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個臉。他並不說話,只是點了下頭,示意他們上船。
“不是吧?!”菱紗瞪大眼睛看著無水,“……這個劃船的人好奇怪,一句話都不說,卻願意幫我們。”
一路上,菱紗都很奇怪的看著劃船人,越看越是眼熟……
“多謝相助,我等感激不盡,能否告知尊駕姓名?”紫英向劃船人道謝。
劃船人沈默不語。
“……如此,是我冒昧了。”想是這人不希望別人知道……
菱紗走上前幾步,盯著劃船人:“你……把頭擡起來,讓我看一看好嗎?”
“菱紗?”紫英很奇怪,菱紗怎麽會這麽冒昧的提出這個要求?
劃船人依舊沈默,將頭低得更低。
“你、你不敢嗎?!你到底是誰?”菱紗的聲音大了起來,好像確定了什麽。
“……唉,丫頭,你還是這麽機靈,真是拿你沒辦法……”劃船人終於出聲了,可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他與菱紗相識?
“伯父,真的是你?!怎麽可能?!”菱紗驚呼了出來,“伯父,為什麽你會在這裏?為什麽你要裝作不認識我?要不是、要不是我認出你的輪廓……”這奇怪的劃船人竟然是自己的伯父——韓北曠!
“丫頭,你就當做沒看見伯父好不好?”韓北曠提出了這麽個奇怪的要求。
“不好!我明明看見了!”菱紗想也不想一口回絕,“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麽想你,在轉輪鏡臺的時候,我以為你已經轉世去了,所以才不出現……”說著說著,竟帶上了哭腔。
“傻丫頭,我要是轉世,今天不就救不了你了?”
“……伯父,你說什麽救不了我?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劃船?”
“……不止是我……幾乎所有韓家人,死後都會在鬼界做苦役……我便是負責擺渡這青竹船,必要時往來人鬼兩界……”
“苦役?”菱紗驚訝的問,“那是什麽?他們怎麽能讓你做這種事呢?!”
“丫頭,我剛才不與你相認,就是在猶豫,是否該讓你知道這件事,這對於你來說,太過沈重……”雖然被侄女認了出來,韓北曠依然在猶豫。
“伯父,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要知道!”菱紗態度堅決,她已經從伯父的言語中知道,這件事非同一般。
“唉……”韓北曠長嘆一聲,講出了韓家人短命的原因。原來韓氏世代盜墓,以墓中器皿救助活人,但在鬼界,鬼也如活人一般,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種種思念,韓氏一族驚擾死者,不僅生死簿上陽壽短暫,很多都只活到二三十歲,即便死後,也一樣要做苦役來贖罪,待到罪孽償清,才可再入輪回。
“竟然、竟然這樣……”菱紗終於知道了自己尋找許久的答案,“也就是說……我一直在找的長生之法,根本沒有用?不管我怎麽努力,也不能讓族人活得更長久一些……”
“丫頭,我知道你很努力了,但是有些東西,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是你一個人能夠爭得過……”韓北曠也很無奈,只能先安慰著自己最疼愛的侄女。
“那,爹和娘呢?他們在哪?”
“……自然也在鬼界的其它地方贖罪。”韓北曠看了看菱紗:“丫頭,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一直很氣自己爹娘?覺得他們待你不好?”
“我……”一想到自己的爹娘對自己那麽冷淡,自己從小就只是一個人,的確是對爹娘很不滿,菱紗只能點頭承認。
“唉,他們啊,知道自己多半命不長久,所以才故意對你冷淡,就是怕你依賴慣了,萬一雙親離世,會太傷心,這世上又哪有爹娘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呢?”
“伯父,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聽到爹娘對自己冷淡,竟是為了自己好,菱紗有些期盼,期盼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韓北曠肯定道, “記得你還小的時候,你爹每天晚上非要在床邊看你睡著了,他才肯睡,他就是有股傻勁,總覺得不多看幾眼,多喚你幾聲名字,以後就沒機會了……”想起自己的弟弟那隱藏在深處的關心,看到他明明把小女兒當做掌上明珠,卻不得不刻意去疏遠,韓北曠一陣心酸。
想到爹娘的良苦用心,菱紗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真是個傻爹爹,還有娘,也好笨!人活一輩子,本來就夠短暫了,他們還要在意這在意那,害我傷心了好多年……”
“……丫頭……你真的長大了,看事情有自己的想法了……”韓北曠感慨的看著小侄女,當初圍著他打轉的小丫頭,現在變成大姑娘了……“似乎、也結識了很好的朋友……旁邊這三位都是吧?”
天河、紫英和無水都介紹了自己。
聽到紫英的名字,韓北曠問:“慕容?難道是大燕國的遺族?”
“前輩如何得知?”
“很久以前,有一對夫婦,前去輪回井投胎……眉目間和你有幾分神似……而且慕容這個姓可不多見,曾是燕國的大家之姓……你爹……是不是叫慕容承?”
“……正是家父。”紫英沒想到會在這裏得知父母的消息,“……原來……原來爹和娘都已經過世……這麽久了……”
“你也不用太過傷心,你爹和你娘神色平和,生前應該是過得很安泰。只是他們似乎有些遺憾,沒能再死之前再見自己的小兒子一面。”
“……爹、娘……”紫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遠遠的看著遠處陽間所發出的淡淡光芒。
雖然紫英看起來很平靜,但心裏一定很難過吧,雖然他說過他此生‘親緣極淡,無所記掛’,但終究是生身父母,自己竟再不能見……無水握住紫英的手,默默地安慰著他。
無論是什麽旅程,總有結束的一刻,看到陽間的光芒已近在眼前,菱紗知道,自己該與伯父告辭了,縱使舍不得,也不能像從前那樣任性……依依不舍的告別了伯父,菱紗和天河幾人上了岸。
“……看來……我們已經回到人間了,這裏似乎是蜀中的鬼城酆都。”紫英看了看周邊的景物,做出了結論。
“……伯父……嗚……”菱紗還是沒從剛剛的傷感中緩過來。
“菱紗,你、你別哭了……你這樣哭,我也好難過……”天河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菱紗奇怪的問:“你……你又難過什麽?”
“去了趟鬼界,聽到那些事情,我好像變得都不是我了……”想起了爹說的那些話,天河覺得許多事情和原來想的完全不一樣了……
“……走吧,我們會瓊華派去,也不知道瓊華派裏到底如何了。”無水打斷了天河和菱紗的傷感。
“嗯,”天河打起了精神:,“翳影枝拿到了,我要去找夢璃!”
“……等一下。”走到了城門口,菱紗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我想……去做一件事。”
“啥?很急嗎?”畢竟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夢璃。
“哎,問那麽多幹嘛,反正很重要的!”菱紗沒有多說。
“到底是什麽事這麽急?”無水問。
“其實……剛才在城裏的時候,我想了很久,想伯父說的那些話,我決定了卻自己的一個心願,以後就再也不盜墓了。”菱紗說了一大串表明自己以後不會再盜墓的話,可是,在這之前……
“意思就是……還要去盜一次?”……這下連天河都聽明白了……
“那是有原因的嘛~可以去嗎?”
“不行!”天河幹脆的拒絕了。
“為什麽?”菱紗很少見到天河逆著自己的意思。
“我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盜墓不是好事,對你不好,會減你的壽命,所以不能去。”天河理由充分。
“哪有這麽嚴重……就去一次!以前那麽多年都這樣過去了,還在乎這一次嗎?”菱紗有些耍賴。
“不行!你的命就算減了一個月、一天也不行!”天河態度堅決。
“……何等大事,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去辦?你卻又不肯說清楚因果……菱紗,攸關你的生死,你要想明白,不可兒戲。”紫英也勸著菱紗。
“是啊,菱紗,你平時就很愛玩,但也別拿自己的命來玩啊!”
“你當我是在玩?你們都以為我是說瘋話?!”菱紗聽了大怒,“好,兩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不肯去,我自己去總行了吧?!”說罷,就要禦劍離開。
紫英連忙攔下她。
“紫英你、幹嘛妨礙我?!你們不願意陪我,還不許我自己去,那幹脆把我打昏,直接扛回瓊華派算了!”菱紗沖著紫英大叫,那件事……很重要,自己必須現在去辦,一旦……
“……那件事,你一定要做?”無水問。
“對!你們不去,我一個人也能辦成,大不了死在那邊,橫豎也就是一條命。”菱紗狠狠的點著頭,仿佛這樣可以證明她的決心,“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個很重要的心願,如果我的陽壽真的很短,那我一定……要在死之前做到……而且去妖界會很危險……我只想……此生不要留下遺憾……”
“不行不行,話不能這麽說,不管你怎麽說都不行!”天河一連串兒的否定。
“好,我陪你。”無水突然冒出了這一句。
“……我也去。”紫英也同時答應了。
“啊?!”天河沒想到他們倆就這麽同意了,這可是事關菱紗的性命啊!
“與其讓你一人涉險,倒不如我們跟去……”紫英解釋著同意的理由。
“真的?!”菱紗看向無水和紫英,見他們二人都點了頭,菱紗開心地笑了:“哈,那就這麽說定了,還是無水和紫英明事理。”
“這怎麽行?我不幹!”
“餵,無水和紫英都已經答應了,你還找碴啊?”菱紗掐著腰沖著天河。
天河看著菱紗,一臉糾結的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開瘋狂的撓頭:“為啥女孩子會這麽麻煩啊啊啊?不順你的意就要鬧鬧鬧!煩死我了~~~煩死我了~~~煩死我了~~~!!一個不見了,一個明明知道會見壽命還要去盜墓,我真是搞不懂女孩子在想什麽!”
“雲.天.河!你什麽意思啊你!我也是女孩子,我麻煩嗎?!我鬧人嗎?!搞不懂也是你太笨!”無水最聽不得別人說女孩子的不好,也掐著腰沖天河吼。
“嘻,這麽說,你也同意啰?”菱紗可不管天河說了什麽,只要他同意就好。
“唉,還是以前在山上打獵的時候最好,沒那麽多煩心事……”天河顯然是懷念起原先的輕松生活,拉長了一張臉。
“好啦,別臭著一張臉,想嚇誰啊,反正我當你答應了。走吧!那個地方叫封神陵,在陳州北面,因為懸浮於半空,常人根本不能靠近,好在我們幾個沒問題,禦劍過去就好了!”菱紗絲毫不理會天河的壞心情,高高興興的開路。
“我……我實在是……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天河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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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就這樣把我們幾個來歷不明的人送回去。”菱紗小小聲的嘀咕。
劃船人是個高大魁梧的男人(鬼),披著一件寬大的青灰色鬥篷,頭上戴著一頂鬥笠,鬥笠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個臉。他並不說話,只是點了下頭,示意他們上船。
“不是吧?!”菱紗瞪大眼睛看著無水,“……這個劃船的人好奇怪,一句話都不說,卻願意幫我們。”
一路上,菱紗都很奇怪的看著劃船人,越看越是眼熟……
“多謝相助,我等感激不盡,能否告知尊駕姓名?”紫英向劃船人道謝。
劃船人沈默不語。
“……如此,是我冒昧了。”想是這人不希望別人知道……
菱紗走上前幾步,盯著劃船人:“你……把頭擡起來,讓我看一看好嗎?”
“菱紗?”紫英很奇怪,菱紗怎麽會這麽冒昧的提出這個要求?
劃船人依舊沈默,將頭低得更低。
“你、你不敢嗎?!你到底是誰?”菱紗的聲音大了起來,好像確定了什麽。
“……唉,丫頭,你還是這麽機靈,真是拿你沒辦法……”劃船人終於出聲了,可這話是什麽意思?莫非他與菱紗相識?
“伯父,真的是你?!怎麽可能?!”菱紗驚呼了出來,“伯父,為什麽你會在這裏?為什麽你要裝作不認識我?要不是、要不是我認出你的輪廓……”這奇怪的劃船人竟然是自己的伯父——韓北曠!
“丫頭,你就當做沒看見伯父好不好?”韓北曠提出了這麽個奇怪的要求。
“不好!我明明看見了!”菱紗想也不想一口回絕,“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麽想你,在轉輪鏡臺的時候,我以為你已經轉世去了,所以才不出現……”說著說著,竟帶上了哭腔。
“傻丫頭,我要是轉世,今天不就救不了你了?”
“……伯父,你說什麽救不了我?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劃船?”
“……不止是我……幾乎所有韓家人,死後都會在鬼界做苦役……我便是負責擺渡這青竹船,必要時往來人鬼兩界……”
“苦役?”菱紗驚訝的問,“那是什麽?他們怎麽能讓你做這種事呢?!”
“丫頭,我剛才不與你相認,就是在猶豫,是否該讓你知道這件事,這對於你來說,太過沈重……”雖然被侄女認了出來,韓北曠依然在猶豫。
“伯父,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要知道!”菱紗態度堅決,她已經從伯父的言語中知道,這件事非同一般。
“唉……”韓北曠長嘆一聲,講出了韓家人短命的原因。原來韓氏世代盜墓,以墓中器皿救助活人,但在鬼界,鬼也如活人一般,有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種種思念,韓氏一族驚擾死者,不僅生死簿上陽壽短暫,很多都只活到二三十歲,即便死後,也一樣要做苦役來贖罪,待到罪孽償清,才可再入輪回。
“竟然、竟然這樣……”菱紗終於知道了自己尋找許久的答案,“也就是說……我一直在找的長生之法,根本沒有用?不管我怎麽努力,也不能讓族人活得更長久一些……”
“丫頭,我知道你很努力了,但是有些東西,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不是你一個人能夠爭得過……”韓北曠也很無奈,只能先安慰著自己最疼愛的侄女。
“那,爹和娘呢?他們在哪?”
“……自然也在鬼界的其它地方贖罪。”韓北曠看了看菱紗:“丫頭,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一直很氣自己爹娘?覺得他們待你不好?”
“我……”一想到自己的爹娘對自己那麽冷淡,自己從小就只是一個人,的確是對爹娘很不滿,菱紗只能點頭承認。
“唉,他們啊,知道自己多半命不長久,所以才故意對你冷淡,就是怕你依賴慣了,萬一雙親離世,會太傷心,這世上又哪有爹娘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呢?”
“伯父,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聽到爹娘對自己冷淡,竟是為了自己好,菱紗有些期盼,期盼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韓北曠肯定道, “記得你還小的時候,你爹每天晚上非要在床邊看你睡著了,他才肯睡,他就是有股傻勁,總覺得不多看幾眼,多喚你幾聲名字,以後就沒機會了……”想起自己的弟弟那隱藏在深處的關心,看到他明明把小女兒當做掌上明珠,卻不得不刻意去疏遠,韓北曠一陣心酸。
想到爹娘的良苦用心,菱紗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真是個傻爹爹,還有娘,也好笨!人活一輩子,本來就夠短暫了,他們還要在意這在意那,害我傷心了好多年……”
“……丫頭……你真的長大了,看事情有自己的想法了……”韓北曠感慨的看著小侄女,當初圍著他打轉的小丫頭,現在變成大姑娘了……“似乎、也結識了很好的朋友……旁邊這三位都是吧?”
天河、紫英和無水都介紹了自己。
聽到紫英的名字,韓北曠問:“慕容?難道是大燕國的遺族?”
“前輩如何得知?”
“很久以前,有一對夫婦,前去輪回井投胎……眉目間和你有幾分神似……而且慕容這個姓可不多見,曾是燕國的大家之姓……你爹……是不是叫慕容承?”
“……正是家父。”紫英沒想到會在這裏得知父母的消息,“……原來……原來爹和娘都已經過世……這麽久了……”
“你也不用太過傷心,你爹和你娘神色平和,生前應該是過得很安泰。只是他們似乎有些遺憾,沒能再死之前再見自己的小兒子一面。”
“……爹、娘……”紫英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遠遠的看著遠處陽間所發出的淡淡光芒。
雖然紫英看起來很平靜,但心裏一定很難過吧,雖然他說過他此生‘親緣極淡,無所記掛’,但終究是生身父母,自己竟再不能見……無水握住紫英的手,默默地安慰著他。
無論是什麽旅程,總有結束的一刻,看到陽間的光芒已近在眼前,菱紗知道,自己該與伯父告辭了,縱使舍不得,也不能像從前那樣任性……依依不舍的告別了伯父,菱紗和天河幾人上了岸。
“……看來……我們已經回到人間了,這裏似乎是蜀中的鬼城酆都。”紫英看了看周邊的景物,做出了結論。
“……伯父……嗚……”菱紗還是沒從剛剛的傷感中緩過來。
“菱紗,你、你別哭了……你這樣哭,我也好難過……”天河也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菱紗奇怪的問:“你……你又難過什麽?”
“去了趟鬼界,聽到那些事情,我好像變得都不是我了……”想起了爹說的那些話,天河覺得許多事情和原來想的完全不一樣了……
“……走吧,我們會瓊華派去,也不知道瓊華派裏到底如何了。”無水打斷了天河和菱紗的傷感。
“嗯,”天河打起了精神:,“翳影枝拿到了,我要去找夢璃!”
“……等一下。”走到了城門口,菱紗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我想……去做一件事。”
“啥?很急嗎?”畢竟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夢璃。
“哎,問那麽多幹嘛,反正很重要的!”菱紗沒有多說。
“到底是什麽事這麽急?”無水問。
“其實……剛才在城裏的時候,我想了很久,想伯父說的那些話,我決定了卻自己的一個心願,以後就再也不盜墓了。”菱紗說了一大串表明自己以後不會再盜墓的話,可是,在這之前……
“意思就是……還要去盜一次?”……這下連天河都聽明白了……
“那是有原因的嘛~可以去嗎?”
“不行!”天河幹脆的拒絕了。
“為什麽?”菱紗很少見到天河逆著自己的意思。
“我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盜墓不是好事,對你不好,會減你的壽命,所以不能去。”天河理由充分。
“哪有這麽嚴重……就去一次!以前那麽多年都這樣過去了,還在乎這一次嗎?”菱紗有些耍賴。
“不行!你的命就算減了一個月、一天也不行!”天河態度堅決。
“……何等大事,一定要在這個時候去辦?你卻又不肯說清楚因果……菱紗,攸關你的生死,你要想明白,不可兒戲。”紫英也勸著菱紗。
“是啊,菱紗,你平時就很愛玩,但也別拿自己的命來玩啊!”
“你當我是在玩?你們都以為我是說瘋話?!”菱紗聽了大怒,“好,兩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不肯去,我自己去總行了吧?!”說罷,就要禦劍離開。
紫英連忙攔下她。
“紫英你、幹嘛妨礙我?!你們不願意陪我,還不許我自己去,那幹脆把我打昏,直接扛回瓊華派算了!”菱紗沖著紫英大叫,那件事……很重要,自己必須現在去辦,一旦……
“……那件事,你一定要做?”無水問。
“對!你們不去,我一個人也能辦成,大不了死在那邊,橫豎也就是一條命。”菱紗狠狠的點著頭,仿佛這樣可以證明她的決心,“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個很重要的心願,如果我的陽壽真的很短,那我一定……要在死之前做到……而且去妖界會很危險……我只想……此生不要留下遺憾……”
“不行不行,話不能這麽說,不管你怎麽說都不行!”天河一連串兒的否定。
“好,我陪你。”無水突然冒出了這一句。
“……我也去。”紫英也同時答應了。
“啊?!”天河沒想到他們倆就這麽同意了,這可是事關菱紗的性命啊!
“與其讓你一人涉險,倒不如我們跟去……”紫英解釋著同意的理由。
“真的?!”菱紗看向無水和紫英,見他們二人都點了頭,菱紗開心地笑了:“哈,那就這麽說定了,還是無水和紫英明事理。”
“這怎麽行?我不幹!”
“餵,無水和紫英都已經答應了,你還找碴啊?”菱紗掐著腰沖著天河。
天河看著菱紗,一臉糾結的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開瘋狂的撓頭:“為啥女孩子會這麽麻煩啊啊啊?不順你的意就要鬧鬧鬧!煩死我了~~~煩死我了~~~煩死我了~~~!!一個不見了,一個明明知道會見壽命還要去盜墓,我真是搞不懂女孩子在想什麽!”
“雲.天.河!你什麽意思啊你!我也是女孩子,我麻煩嗎?!我鬧人嗎?!搞不懂也是你太笨!”無水最聽不得別人說女孩子的不好,也掐著腰沖天河吼。
“嘻,這麽說,你也同意啰?”菱紗可不管天河說了什麽,只要他同意就好。
“唉,還是以前在山上打獵的時候最好,沒那麽多煩心事……”天河顯然是懷念起原先的輕松生活,拉長了一張臉。
“好啦,別臭著一張臉,想嚇誰啊,反正我當你答應了。走吧!那個地方叫封神陵,在陳州北面,因為懸浮於半空,常人根本不能靠近,好在我們幾個沒問題,禦劍過去就好了!”菱紗絲毫不理會天河的壞心情,高高興興的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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