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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想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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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的變化, 已經離開的蘇婉靈自然不知情。說實話,蘇婉靈這會兒面對張雲也有幾分不自在, 她流產之事, 雖然是楚薇的鍋, 但每回都牽扯上了自己。蘇婉靈也不是真正的傻白甜,只是仗著錦鯉命偷懶罷了。然而剛剛見了張雲後, 蘇婉靈又總覺得有幾分違和, 只能在心裏寬慰自己,張雲剛沒了孩子, 沒心思招呼客人。

只是蘇婉靈回想剛才張雲的言行舉止, 忍不住蹙了蹙眉, 仔細想了許久,終於想明白張雲到底是哪裏讓蘇婉靈覺得違和。眼神, 以往張雲雖然話不多, 眼神卻很是柔和,看著就讓人心生親近。而剛才蘇婉靈在張雲眼中見到的,卻是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淵,竟是隱隱透出幾分瘋狂。

蘇婉靈雖然用張雲失子以致情緒不穩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心中到底下意識地對她多了一絲戒備。

接下來這一個月,蘇婉靈徹底閑了下來。張雲要坐小月子, 王妃索性也免了蘇婉靈的請安。這可讓蘇婉靈高興壞了, 每天天剛亮就爬起來,蘇婉靈這個酷愛賴床的家夥委實有點痛苦。

沒想到卻便宜了楚瀟,這家夥一聽王妃的話, 立即對著蘇婉靈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蘇婉靈被他笑得後背直發涼,還沒反應過來楚瀟到底在盤算什麽壞事,回了房就被他壓在床上,暧/昧地貼著蘇婉靈的耳朵,輕笑道:“早上不用起得那麽早,那晚上就能多折騰折騰了。”

蘇婉靈頓時臉色爆紅,掐著楚瀟的臉羞惱道:“你腦子裏怎麽就只想著這事兒?能不能想點別的?”

楚瀟低笑,輕輕咬了一口蘇婉靈的耳垂,含糊地回道:“還能想什麽?每天去當值,腦子裏想的也全是你。拉著我唱歌時一臉明媚討喜的樣子、抱著我撒嬌的可愛模樣、還有,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動人模樣……”

說到最後,楚瀟的聲音幾乎不可聞,雙唇順著蘇婉靈的脖頸慢慢往下,換來蘇婉靈嬌媚婉轉的低吟。

蘇婉靈到底還有點理智,攀著楚瀟的脖子,微微喘息地皺眉道:“白…白日宣淫是不對的。”

楚瀟輕笑,繼續攻城掠池,暧/昧地在蘇婉靈耳邊吹了口氣,換來蘇婉靈不自覺的顫抖,這才笑道:“誰敢碎嘴,盡管拖出去打板子。”

蘇婉靈微微喘息,眼中一片迷離,無意識地搖頭道:“要是……要是傳了出去,我……我哪還有臉見人?”

楚瀟低頭吻上蘇婉靈的紅唇,胸膛愉悅的震動讓蘇婉靈臉色更紅。楚瀟則熟練的纏上了蘇婉靈的粉舌,唇齒纏綿間含混地說了一句:“放心,父王母妃只會樂見其成。至於其他人,誰敢多嘴?”

蘇婉靈總覺得哪裏不對,腦子卻一片迷糊,徹底迷失在楚瀟的動作裏,只能無助地攀著楚瀟的脖子,隨著他的動作,一次又一次登上快樂的巔峰。

沒了早起的顧慮,夜裏楚瀟索性放開了折騰蘇婉靈,每天都纏著她到深夜才歇,以致蘇婉靈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就這樣,蘇婉靈眼底下還帶著一絲青黑,每回都得上粉仔細將這點痕跡遮了去。

然而這點動作瞞得過其他人,根本瞞不過孫神醫那雙利眼。眼瞅著蘇婉靈的精神一天比一天疲憊,檢查蘇婉靈背醫書進度的孫神醫遲疑再三,還是沒忍住,輕咳一聲,捋著胡須給蘇婉靈提了個建議,“老夫見你最近日漸憔悴,不如給你開上一方補身的湯水?”

蘇婉靈立即回神,下意識地看著孫神醫,在看清楚孫神醫眼中的深意後,蘇婉靈登時臉上一燙,總覺得孫神醫早已看穿了一切,他嘴裏補身的湯水,怕是補腎的湯水才對。

這麽一想,蘇婉靈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精彩,各種顏色在她臉上全都走了一遍,最終還是歸於紅色,那是氣的!

想到孫神醫早就知道了自己精神不振的原因,蘇婉靈就想把楚瀟拎過來暴打一頓。倒是孫神醫面色極為自然,行醫多年,什麽事沒見過?不過是小夫妻恩愛了一點,根本就不算事兒。不過,見蘇婉靈尷尬,孫神醫又摸了摸花白的胡須,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這些時日,你已經背了兩本醫書,精神不濟,如何調理,你心中應當有數。老夫便來考考你,你這癥狀,該如何調理?”

說到醫學問題,蘇婉靈便剛才的尷尬扔到一旁,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己背過的醫書,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關於補精氣神的一些中藥:“人參、黃芪泡水,或者服用固元膏。亦可食補,當歸羊肉湯、枸杞山藥湯均可。”

孫神醫一邊聽,一邊捋著胡須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滿意地點頭道:“不過兩月的功夫便能學以致用,果然有靈性!”

說完,孫神醫又看向蘇婉靈身後的忍冬和白畫,樂呵呵地提點了一句:“還不快記下來,這些天就按著世子妃剛剛說的方子給她補補身子。”

忍冬白畫連忙應了聲是,又笑著向孫神醫道謝:“還好有神醫提點,要不然,世子見主子愈發消瘦,怕是要打奴婢們的板子。”

蘇婉靈忍不住回頭瞪了她們一眼,佯怒道:“好大的膽子,竟敢編排起主子了?”

忍冬和白畫只笑,卻不搭話。

倒是孫神醫樂呵呵地添了一句:“世子同世子妃鶼鰈情深,府中上下早就傳遍了,世子妃現在再害羞,也來不及了。”

蘇婉靈嘴角忍不住掛了笑,口中卻故意埋怨道:“您可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讀盡天下醫書的神醫,怎麽也跟忍冬她們一樣,學會取笑人了?”

屋內又是好一陣笑,氣氛很是愉悅。

蘇婉靈卻突然想到了張雲,忍不住又多嘴問了一句孫神醫:“不知大嫂的身子現在如何了?馬上就要到中秋了,正是團圓之時,想來王府應當會設團圓宴,不知到時候她能否出席?”

孫神醫笑著點頭,溫聲道:“放心吧,她已然無大礙。年輕人身子骨強,養上一個月早就恢覆了元氣。就是心病難解,只可惜老夫也無能為力,全看她什麽時候自己想通咯。”

蘇婉靈沈默了一瞬,忽而悵然地嘆了口氣,“希望她早日想通吧。”

人呢,就是經不起念叨。

蘇婉靈這邊□□叨著張雲,到了下午,張雲竟然就上門了。

聽到張雲到訪的消息,蘇婉靈還吃了一驚。自己嫁進來這麽久,這位大嫂就一直沒登過自己的院門,怎麽今天突然過來了?

驚訝歸驚訝,蘇婉靈的面子功夫也不弱,人已經出門迎了上去,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拉了張雲的手笑道:“大嫂怎麽有空來我這兒了?”

“怎麽?不歡迎我?”張雲故作生氣狀看向蘇婉靈,眼中卻是一片笑意,當日的陰霾盡數消失不見,眉目舒展恍若比蘇婉靈初見她時還要明媚幾分。

蘇婉靈眼中也有了笑意,連忙搖頭笑道:“哪敢啊,大嫂能來,我這院子可是蓬蓽生輝啦!快進來坐,忍冬,趕緊上茶!”

張雲連忙笑道:“行了,別折騰了,不過是來找你說說話,不必這麽客氣。”

蘇婉靈雖然覺得張雲的性子比以往熱情了一點,心下也松了口氣。說實話,即便是張雲另有所圖,蘇婉靈也樂意見到她現在這眉眼含笑的樣子,誰也不喜歡總跟死氣沈沈的苦瓜臉作伴呀。

張雲則拉著蘇婉靈的手,低聲道:“以往有母…李氏看著,我也不方便來你這兒,咱們妯娌竟是一直沒能私下說說話。我接連兩次遭難,都多虧了你出手相助。即便我那可憐的孩兒還是沒能來到這世上,但我心裏總記掛著你的情分。前段時間我一直在養身子,不方便出門。如今身子大好了,今天啊,是來特地謝你的。”

說罷,張雲便向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會意,低頭躬身往院外招呼了一聲。蘇婉靈就見四名婢女擡著兩個箱子進來,忍不住驚訝地看向張雲,連連擺手道:“大嫂你太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哪能值得你這麽惦記?這些東西太過貴重,你還是拿回去吧!”

張雲卻握了蘇婉靈的手,認真地搖頭道:“東西再貴重,也重不過你對我的一片關心。我這兩次大難,說句死裏逃生也不為過,你可是救了我的命,這點東西,連你上回送我的補品都比不上,我還怕你嫌棄呢!”

說完,張雲又掩唇而笑,故意打趣蘇婉靈,“再說了,世子可是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也不知給了你多少好東西。我都怕我這點薄禮拿不出手,讓你笑話!”

蘇婉靈搖頭,認真地開口道:“大嫂說笑了,咱們能當妯娌,便是有緣,何必計較這點東西?和和氣氣地過好自己的日子,別跟其他人家一樣,一家人爭成了鬥雞眼,那才叫人看不上眼。”

張雲一楞,而後苦笑道:“有些事,並不是我可以阻止的。以前的恩恩怨怨都已過去,如今李氏被罰,夫君被父王所惡,即便他以前有什麽小心思,經此一役,也該歇了。若是可能,希望你能同世子商量商量,讓父王給我們撥個小院子,搬出去自個兒住更好。”

蘇婉靈不由驚訝地看著張雲,忍不住問她:“這事,大哥是否知情?”

張雲臉上的笑意淡了淡,輕聲道:“我還沒同他說,想來他也不會同意,所以才來找你幫忙。搬出去,便能讓他徹底死心不再做夢。”

“那你呢?”蘇婉靈想到王妃先前說過的話,忍不住接著問道,“搬出王府,你們就只是王府的旁支,旁人待你們,怕是不會如往日一般討好。”

“那又如何?總歸是要有一天的,遲早而已,早點搬出去更好。”張雲臉色淡淡,眉眼一片寧靜,臉上卻閃過一絲哀傷,閉了閉眼,輕聲道,“再說了,我的孩子就是在花廳沒的。每天去花廳用膳,對我而言,都是酷刑,總會想到孩子的事。這話我也不能跟別人說,弟妹你最為心善,想來應該能懂。我也是沒辦法了,這才來找你幫忙,請你務必考慮一番,讓我們搬出去吧!”

蘇婉靈一時也不好做決定,只能說:“大嫂你莫急,這事兒我也不能做主。等小……等世子回來,我再同他商量,到時候再給你一個明確的答覆,你看怎麽樣?”

張雲點頭,又同蘇婉靈說了好一會兒話,離開時瞟見了蘇婉靈放在桌上的自己手抄的醫書,眼神幽深了一瞬,忽而開口道:“這醫書,能否借我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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