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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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冰釋就全身心的投入到新家的布置中。更難得的是王悅會幫她一起收拾,雖然看得出他並不習慣做這樣的活計,可是還是一直陪在她身邊,每個細節都會與她一起討論。這種陪伴和在意,讓冰釋不安的心溫暖了不少,不管將來如何,最起碼,這一刻,這個人是真實的。

最讓冰釋苦惱的是,王悅對她的親密動作越來越多,總是趁她不註意,不經意間做些親密動作,攬個肩,摟個腰,或無意中拉她的手,一開始冰釋還十分不自在,可有些動作,冰釋根本就來不急介意,他就已經一臉自然的做完了,讓冰釋根本就無法拒絕或逃避。

其實冰釋也不是討厭他,只是他給冰釋的感覺總有種不真實感,就如同深夜的霧氣,能清楚的感受他就在自己四周,一呼吸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可是又摸不著,抓不住,讓她辨不清方向,隱隱還有一絲的無助與恐懼。

她希望他待在自己身邊,因為自己的身邊就只有這麽一個無微不至的關心著自己的人,但最好離她五步的距離,讓她能更清楚的看清這人。但很顯然他並不給她這個機會。

在北京客棧時,二人是住一間房的,而且是睡一張床。他的解釋是這樣可以節省開支,而且二人是夫妻,在外同住一間房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如此冷的天,冰釋總不能趕他睡地上吧,再加上,他保證沒有經過冰釋同意,絕不碰她一下,冰釋才勉強同意。

為此她還特意又買了兩床被褥,將他房間也收拾得溫暖幹凈些。可一個雨天,不知怎麽的,他那間房就漏雨不說,窗戶也壞了。冰釋雖然懷疑是他故意弄壞的,可是當他賴在她房間不走時,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翻臉趕他,嚴格說來,他是自己的丈夫,本就應該同住一間房的,就這樣一猶豫,他就已經登堂入室了。

雖然冰釋強烈要求二人蓋不同的被子,而且中間放了兩個枕頭隔開。可是每次天亮之後都會發現自己在人家溫暖的懷中醒來,冰冷的雙腳也被他溫暖的大腳給捂熱了。

如此親密的相處,讓冰釋的防禦節節敗退,而他總在最適當的時候給冰釋描繪出一幅琴瑟和鳴,幸福美滿的畫面,讓冰釋期待而又沈迷這樣的生活。她慢慢的也就習慣了二人之間親密的相處方式。

且不管冰釋與王悅之間是如何相處,他二人的氣質確實和周圍的人群格格不入,雖然冰釋自認為自己很友善,可是這鄰居看著他們兩還是有些看稀奇。

這天冰釋買完菜,經過一戶人家的門前,發現這戶人家有很多人進進出出的,裏面還隱隱傳出哭聲。門口還有幾個男子哀聲嘆氣的,她不自覺的多問了一句:“這是怎麽了?”

冰釋搬來這裏有一陣子了,這人又如此特殊,自然都見過她,知道她。一個矮瘦的中年男子道:“楦子家的媳婦難產,剛才產婆說孩子下不來,產婦也昏厥,估計得一屍兩命。慘啊!”

冰釋聽了,扔下菜籃,就不受控制的跑了進去。周圍的鄉親都來了,所以產房並沒有鎖,冰釋跑進去並沒有人註意,也無人阻攔。裏面哭成一片,有人輕聲勸慰,也有人正想給這慘死的產婦收斂遺容。

冰釋看著產婦臉色,又看看肚子,沖過去道:“這人還沒有死呢。”說著就推開擋著的人,查看產婦的肚子。

此情此景,屋中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冰釋查看肚子,然後拿出自己荷包的繡花針,在這產婦肚皮上紮了幾下,然後又在產婦的人中及幾處大穴上狠狠紮了幾針,產婦悠悠轉醒,她對產婦道:“你要用力,孩子馬上就出來了,一切都會好的。”,說話的同時用手使勁推拿按摩她的肚子,不下一分鐘,孩子就出來了。

冰釋大聲吼產婆,讓她先照顧孩子,然後為這產婦止血。

屋裏眾人看見這一幕,直到孩子響亮的哭聲傳來。他們才回味過來,這個傳說中有些傻的小娘子,居然救活了已經死了的產婦和孩子。

面對產婦的婆婆,冰釋細心叮囑,註意事項,這時產婦的婆婆、丈夫才回味過來,剛才的悲痛已經化為喜悅,激動得語無倫次。

屋裏的鄉親們看她的眼神也有些變。

還是產婆找到機會問道:“娘子可是會醫術?剛才孩子怎麽都出不來是怎麽了?”

冰釋微笑解釋到:“剛才孩子小手抓住了臍帶,我那一針就是讓他松手。產婦也只是暫時休克,不過產婦失血過多,需要好好調理。”

“那娘子家是習醫的吧。”產婆不願意承認自己手藝不精,追問冰釋家學淵源。

“恩。”冰釋不欲多說,拒絕了產婦家人的挽留,就匆匆回家了。

這些日子,冰釋早上會出去買菜回來做飯,而王悅就會在後院活動活動筋骨。

冰釋回來,沒有直接去做飯,跑到王悅面前,把今天的經歷說了一遍,然後就有些興奮道:“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感覺我腦中有許多的醫學知識,我以前是不是學過醫?”

王悅看著冰釋興奮的臉,臉上的神色有些讓冰釋辨不清,不過他還是順著冰釋答道:“你好像以前告訴過我,你在秦府有跟府上的大夫學習女子婦科方面的醫學知識。”一般大戶人家也會讓身邊的丫鬟學習一些醫學知識,這不算什麽。

冰釋沒有多想繼續道:“那我是不是也學習過制香?”

王悅奇怪的看她“你今天這事怎麽了?”

“我總感覺我對氣味異常的敏銳,我好像忘記了一種味道,我們是不是曾經在屋頂上賞過煙花,我還曾經送過你一塊含香的玉佩?”

王悅臉色沈靜,靠近她,牽著她的手,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道:“我不喜歡濃郁的味道,所以你也不曾研制過香。我擅長音律,喜歡吹笛,還曾經送過一只長笛給你,可惜出來匆忙,沒有帶上。前天我找尋了一只好竹,制了一只長笛,我吹給你聽。”

這麽久了,王悅的靠近,還是會讓冰釋心跳加速,腦子思考中斷。

她小聲道:“我還沒有做早飯呢?”

“晚點吃,不會怎樣的。我曾經還教過你吹笛,也許你聽到笛音就能想起以前呢。”說著就拉著冰釋進屋去了。

王悅的音律確實如天籟,在他的笛聲中,她放佛看見了他指導自己認音,練氣的樣子。

他一首終了,看見冰釋恍惚的眼神,讓長笛伸到她面前道:“你試試,看還記不記得怎麽吹笛。”

冰釋拿過竹笛,這只笛子新制的,上面還有他的溫度。她臉有些發燙,但還是輕輕放在嘴邊,吹起了他剛才的那首曲子。

王悅滿意道:“看你,手藝還沒有落下,以後每天我教你一首樂曲,等你熟練了,我們可以一起創作屬於我們自己的樂章。”

第二天楦子他娘就擰了一只雞,一籃子雞蛋和隔壁的另外一位何大嫂一起來拜訪冰釋。

鄉親表達自己的謝意,冰釋本不想收,但是盛情難卻,這位何大嫂就打聽起冰釋的情況來,鄉裏人都有好奇心,以前在河邊時總是聽到她們議論自己,如今也該趁機滿足她們好奇心,免得傳出更難聽的話。

冰釋擺出難過的神情道,“不瞞二位大嬸,唉,我的父親本是宮廷的禦醫,從小跟著學習了些皮毛。後來,父親出了事故,我作為出嫁女,這日子也……”冰釋發現自己很有些編故事的天分。

這兩位大嬸都明白小娘子的意思,女人在婆家的地位和娘家那是息息相關的,本來是門當戶對的好姻緣,娘家一旦失事,這婆婆再看兒媳就會不順眼起來。二人都擺出一幅了悟及同情的神色。

冰釋反而為婆家辯解起來:“我相公重情義,帶我到這裏躲避是非的,同時也是希望能夠安心讀書,來年鄉試若是中了舉人,也許我們可以回家去。”

冰釋說得含糊,足夠二人腦補更多的劇情。

何大嬸看冰釋的眼神更加憐惜道:“難為你了,不過鄉試好像剛過不久,再考就得等三年,這三年你們就一直這樣,不謀個生計嗎?”

冰釋也曾經提議過開個客棧什麽的,不過都被王悅給否決了,他覺得客棧人來人往,人多口雜,擔心被人找到,沒有同意。這樣的小鎮適合他做的事實在太少,因此二人每天都是無所事事,要不就一起在鎮子上逛逛,要不就天南海北的聊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王悅非常健談,總是引著冰釋不知不覺說出許多的話來。

冰釋繼續編故事道“他也想過找些事先做著的,不過他一讀書人,能做的事不多。如果大娘願意幫忙打聽一二,定當感激。”

這何大嬸一口就答應了,然後就問道“王娘子除了婦科,其他的病會治嗎?”

“大娘說說看。”冰釋了然,等著這句話。

然後這大娘就將他家小孫子總是拉稀,請了許多大夫吃了許多藥都治不好的事說了。

冰釋表示要先看看人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來找冰釋看病的人就多了起來。

面對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鄉親們自然更加友善,冰釋在他們心中受歡迎的程度逐漸超過了王悅那張臉的影響力。

為了留住冰釋,村裏唯一的蒙童館也聘請王悅為夫子,原來的老夫子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秀才也光榮退休了。

春暖花開,冰釋為王悅裁制的春裝也做好了。雖然用料普通,款式也不新潮,但是在細節處都能看出冰釋的用心。

冰釋看著他穿著自己親手裁制的衣裳,不知怎麽的,感覺他那張臉似乎又俊美了幾分。

冰釋就笑道:“你呀,還是穿原來的衣裳吧,要是穿這成這樣,去了學堂裏,孩子們不安心讀書,都看你去了怎麽辦?”

他也一臉壞笑的一把摟過她的腰道:“那我今天就不去學堂了,就留在家裏,給娘子一個人看。”

冰釋連忙推開他,將他推出了門。看著他離家的背影,心情又開始恍惚起來。

二人同床共枕幾個月,他也不是沒有向冰釋索求過,但每次到關鍵時刻冰釋就退縮了,她也說不清自己害怕什麽,明明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可她內心深處似乎住著一個可怕的野獸,讓她焦慮不安。為了這事,兩人之間總是有層尷尬的陰影存在。

冰釋有時候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問題,這樣的自己配擁有他的愛嗎?

正在冰釋糾結的時候,琳兒跑了進來,道:“王大嫂,今天鎮裏來了個小乞丐,是個異瞳的妖怪,村長說這樣的人會帶來不祥,要趕他走,而吳大哥他們說,要先把他的眼睛挖出來,免得他害人,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琳兒很喜歡冰釋,她總能想出漂亮的衣服樣式來不說,還喜歡給村裏的女孩梳漂亮的發型,村裏的姑娘都喜歡她,因此一有什麽有趣的事,就跑她家來拉她一起湊熱鬧。

冰釋聽了皺眉,但還是跟著琳兒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申明,因不是學醫,所以涉及到的醫學知識經不起考究,屬於情節需要,請勿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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