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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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實在太黑,冰釋只感覺有人接住了自己然後就將自己輕輕放在了平地上,接著火折子燃了起來。

冰釋勉強看了一下昏暗的空間,孫清澈和那護衛都在,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這是三人都掉進了陷阱嗎?不知追在後面的蒙剛是不是也會掉進來。

孫清澈拿過護衛的火折子,借著微光,查看了四周,發現前面有一條通道,墻壁上還有熄滅的火把。

他將火把點燃了兩個,遞了一個給冰釋,然後不著痕跡的隔開冰釋與侍衛。

侍衛不以為意,轉身去拿新火把,點燃,四周也更亮了。

冰釋借著光亮,發現三人身處一條通道的盡頭,頭頂高處有一個空空的洞,剛才三人應該就是從這洞裏掉下來的,幸虧沒有什麽機關,否則真是生死難料。

算算時辰,蒙剛應該也快追到的,他還沒有掉下來,應該是躲過了陷阱了。

正當冰釋研究這個頭頂的洞時,孫清澈卻向侍衛發起了攻擊,嚴格說來應該是偷襲才對。

可這侍衛功夫似乎高出孫清澈不少,再加上孫清澈重傷在身,那人只是一個側身就躲開了他的偷襲,卻沒有反擊。

其實冰釋也覺得這侍衛應該不是普通侍衛,因為他對孫清澈沒有做下屬的恭敬,但他一直站在自己一方對抗蒙剛,因此冰釋還沒來得及將自己的懷疑告知孫清澈或采取行動。

而孫清澈選擇在這裏偷襲也是怕這侍衛在這地底對二人發難,但是他還是低估了侍衛的武功。

不過侍衛似乎真的對冰釋二人沒有惡意。

冰釋走近孫清澈,悄悄扶住了他有些站立不穩的身體。

孫清澈強忍著不適,一手將冰釋拉在身後,喝問侍衛:“你是誰?為何假扮侍衛將我們引到此處?”

侍衛看二人對他防備如此,似乎知道自己裝的不像,手在臉上一扯,撕下了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張俊美異常的臉。

“悅王爺”冰釋與孫清澈同時脫口驚呼。

算起來趙濯是孫清澈的親舅舅,而冰釋與悅王經過上次不歡而散已經一年多沒有見過面了。即便因為悅王妃的事,冰釋被牽連,也都是王府的總管出面表達他的態度。據說王妃去世,本來皇家是沒有強制規定要為王妃齊衰的,但是他自己公開表示要齊衰一年,閉門不出。怎麽會以如今的形態出現在這裏,又有什麽目的?

趙濯看二人對視後,看著自己萬分驚訝,又不知如何開口詢問的樣子,反而開口解釋道:“蒙剛這次入京,為了促成這次和親,付出的代價不小,並不合理。我一路跟隨也是擔心蒙古異動,真巧遇見他準備對你們不利,若是你出了事,皇姐估計也活不了。所以我才想著裝扮成侍衛,先救下你們再說,哪知還是中了陷阱。”說著他看了眼下四周。

他這些話看似解釋清楚了,其實什麽都沒有說清。蒙剛對這次聯姻目前看來是為了秦零遺書,但是皇上是不是也有所察覺,是不是也有安排,以及悅王這次行動是皇上派來的,還是自己的意思,都沒有說清。

在冰釋心中,皇帝對悅王的態度也十分微妙,感覺像是一種放任的態度,但應該不會主動委以重任。

目前的形式看來,悅王應該對二人沒有敵意,否則也不會大方露出真面目。他研究了一下洞頂,然後道:“這洞從剛才看來十分曲折,而且洞壁光滑異常。追兵眾多,卻沒有人再掉下來,洞口很可能已經封住了,再從洞中回去也不可能,看來只能向前了。”

悅王說完,率先向前探路,做足了姿態。

嚴格說來這三人中悅王身份最高,冰釋身份最低,在這樣的環境下,雖說不是講身份的時候,可是也不能讓悅王為自己二人開路。不過孫清澈受傷不清,冰釋並不懂武藝,只有他最適合了。

這個通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大概步行了半個時辰左右,三人來到了一間石室。石室很小,大概也就十個平方米左右,室內只有一張石桌,四張石凳。加上三人進來的這個通道外,每面墻壁上各有一個通道。這更像一個四通的中轉間。

冰釋走得累了,和孫清澈坐了下來。如今前路不知,這個地下陷阱甚至不知道隸屬哪方勢力,而這裏的火把也快用完了。剛才的那條通道裏也就零星四五只火把,都被幾人拿來了,可火把並不經用,得盡快找到出路才行。

“世子的傷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冰釋看著孫清澈強忍著咳嗽的樣子不由自主的皺眉。他傷到了內臟,如今缺藥,又要長途跋涉,對他的身體很不利。

趙濯看了一眼孫清澈蒼白的臉,拉起他的一只手,掌心相對輸了一點內力給他。

等他們收手,冰釋又為孫清澈把脈,確實好了些。不過還是需要吃藥調養,但是可以再撐一段時間了。

這地底空氣十分糟糕,不能久待,冰釋開口道:“我們還是趕快找到出口為妙,只是我對這奇門遁甲一竅不通,如今也不知該走那條通道為好?”

剛才冰釋二人休息時,趙濯就在檢查房間,和四個出口。這話其實算是對趙濯說的,怎麽說呢,可能上次冰釋對趙濯說的話過於冒犯,他沒有對冰釋采取任何壓制手段,甚至在她陷入雲家糾纏時幫了她一把,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面對他。

趙濯回過身,優雅的沖著冰釋一笑,道:“我們確實應該先出去。”

冰釋臉一紅,低下了頭。

趙濯不以為意,繼續道:“剛才我仔細觀察了這四個通道入口,發現每個入口的頂部都有一個拼音,我想這些拼音可能與出口有關。而我們進來的這個入口正好是個A。而另外三個上面左邊的是個Q,正前方是個B,右邊的是個P。”

秦澗泉引進了拼音,同時編撰了字典,而字典的編排就是按照音序,這個地底難道又與秦氏有關。

趙濯看冰釋若有所思,接著道:“我建議走正前方的通道試試。”

孫清澈和冰釋都沒有理由反對,三人進入了通道。感覺通道應該是弧形的,一路無話,大概走了小半個時辰,三人來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房間,同樣的四個通道,一張石桌,四個石凳,難道我們走回來了。

趙濯迅速的檢查了四個通道內部頂端的字母,微笑著道,看來我們剛才沒有走錯。這個通道的字母與剛才那個通道不一樣。我們應該是到了另一個房間,不過擺設是一樣的。正好左邊的這個通道有個C,應該確實是按照字母順序走的。

這個迷宮似的通道即便按照字母順序走有些石室也重覆來過幾遍,直到走完了26個字母差不多用了一天的時間,火把早就熄滅,不過趙濯從懷中摸出了一顆夜明珠,勉強可以照明。

最後一間石室也是一模一樣,冰釋走得很累,她沒有內力,比不得習武之人,走到最後一間石室就先坐下微微喘著氣。

如今接著走通道好像只可能循回往覆,只有在這間石室尋找線索了。

石壁被敲了一遍,四個石凳固定不動,只有石桌是可以移動的,這個和其他石室確實不同。

發現轉動無用後,冰釋提議將桌面翻轉過來。果然發現了反面有一個奇怪的圖形。是由許多個不同的小方塊拼成的,樣子十分像上一世的鍵盤。想到剛才的字母,也許這真是一個鍵盤也不一定。

如今只能一試,但是應該如何試,是輸入漢語拼音,還是英文。不過如果是英文,因為不用的緣故,早忘光了所有單詞。如果是輸入拼音,是應該輸入門,還是輸入出路,出口呢。

正在冰釋胡思亂想的時候,趙濯道:“每個陣法都包含生門和死門,這個圖形可能與生門有關,只是不知何解?”

冰釋心中一動,按照全拼的輸入法輸入了生門二字的拼音,最後點擊進入鍵,就聽到了“轟”的一聲整個石桌連底座一起移動,留下了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出口。

趙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冰釋:“姑娘似乎總是在創作奇跡,如果可以,是否能夠解釋一下剛才是如何找到這個生門的嗎?”

冰釋無語,一起共患難,冰釋不想再找些謊言敷衍他們,可是她真的不知從何解釋起。只得逃避道:“等我們安全了再說可以嗎?”

孫清澈又站在冰釋身前擋住了趙濯的逼問,表示支持她,冰釋低頭不語。

還好趙濯並未深究,率先走進了通道。狹窄的通道,緊靠夜明珠根本無法照亮前路,再加上行走一天沒有任何補給。冰釋每踏下一步都要用腳在下面探半天的路,方敢下腳,因此走得特別的慢。盡管如此,她還是因路面不平而踏空差點給滾了下去,被前面的趙濯給接住了。

孫清澈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冰釋企圖不著痕跡的隔開二人,不過趙濯似乎並不願意放手。

冰釋掙紮著道:“謝謝你們,我自己可以了。”二人才放手。

趙濯將節約的一根火把又點燃,這也只能照亮方寸之地,陡峭的石階向下望不到頭。他向石階下投了一個石子,黑暗之中聽聲,感覺石子一直在向下滾,到不了頭似的。

三人繼續向前,唯一慶幸的是沒有暗殺機關。就這樣大概走了兩個時辰,才走到了頭。

這個頭並不讓人多麽的高興。這是一間可容納五十人左右的山洞,之所以稱為山洞,是因為四周的石壁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除了剛才進入的石階,山洞並沒有其他的出口。不過山洞正中央空地上有一汪水潭。如果出口在水潭裏冰釋就算完了,因為她並不會游泳。

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幾人最少應該十二個時辰沒有進食也沒有喝水了,冰釋進山洞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了一下水質。發現是活水,勉強可以飲用。

三人喝了水,就開始找新的出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迷宮這裏,想得太簡單些,覆雜了又會生出新的故事。唉,我的功力還是不夠啊,請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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